2、002 适者生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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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问题问下来，也算有点收获。
在新手任务发布之前，黎琪打算留在店里研究自己的金手指缝纫机。说不定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缝纫机可以杀死怪物，保护她的安全呢！
作为金手指出现的缝纫机和网上买来的便宜货几乎一模一样，但比便宜货坚固得多。
对于这点，黎琪并不奇怪，好歹是个金手指，总得有个优点。除此之外，金手指缝纫机还有个不同点，它没有插头，也就是说它不需要电力发动。
黎琪按下缝纫机上疑似开关的按钮。
【玩家黎琪成功激活道具缝纫机。】
【缝纫机：缝制衣服的好工具，什么料子都能缝哦。如果主人臂力不错的话，我也是一件趁手的重型武器。
PS：不做衣服的时候我都在给苏打饼干打孔。】
除了重型武器那条，其它的都是废话。黎琪天天使用缝纫机，当然知道它能用来缝制衣服。
“有更详细的金手指说明书吗？”
【抱歉，系统暂时无法理解您的意思，请您重新描述一遍。】
这句回复的机械音冰冷无情，显然不是刚才和黎琪阴阳怪气的那道声音。
难不成她脑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一问三不知的人工智障系统，一个是夸她身手好又阴阳怪气她的人？
“另一个你在吗？”
黎琪试探着发问，转身从服装店里就地取材，没有说明书大不了直接动手操作，总能试出缝纫机的神奇之处。
脑海里无人应答，黎琪在店里翻箱倒柜没有找到针线，更别提缝纫机必需的梭芯梭壳和底线了。
没有这三样东西，缝纫机也就只能给布料打孔。
尽管如此，黎琪也选择一试。她将一件衣服放在工作台上启动缝纫机，熟悉的噪音响起。
机针从布料上穿过，什么都没发生，反倒引来了几只怪物。它们暴力地拆开服装店大门，黎琪立刻关闭缝纫机。
噪音消失，黎琪又处于新手保护期，怪物在店里转了一圈便离开了。
【我查了你的资料，大三在读学生。作为一直生活在学校里的乖学生，你天真单纯，不适合参与这个游戏。】
阴阳怪气的声音主人回来了。
“那解约？”
【解约的办法只有一个，死亡。】
“死后你会把我送回现实世界让我继续赶作业吗？”
【死亡就是你的生命到此结束。】
黎琪才二十一岁，还不想死。
“如果我完成新手任务，你们会送我回学校吗？”
【完成新手任务后即可脱离当前世界，前往下一个游戏副本。我不知道你能否回到学校，不过我劝你早死早解脱。】
哪有新手指引怂恿玩家去死的？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黎琪开始怀疑阴阳人的身份立场，游戏从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就已开始，从始至终阴阳人都未承认过自己是引导者或系统，它说不定是站在玩家对立面的敌人。
又不说话。
黎琪提起缝纫机走出服装店，趁着新手保护期还没生效，她要尽可能探索城市寻找有用的线索，顺便找家裁缝店给缝纫机安上底线和缝纫线，试出缝纫机的真正用途。
【全体玩家注意，现在发布新手任务。】
【任务名称：适者生存（该任务默认接受、不可放弃）】
【发布者：自然】
【任务者：全体玩家】
【目标：存活12小时（0/12）】
【奖励：时间点数×10、系统商城×1、1立方米随身储物空间×1】
刚出门就收到了新手任务，是拥有冰冷机械音的人工智能系统发布的任务。任务的发布者名为自然，也不知道这个自然是虚构的ID昵称，还是黎琪认知中的大自然。
她将疑问抛给智能系统，系统并未给出答案，而是弹出一条她权限不够的提醒。
任务目标就是单纯的存活12小时，看起来不难，至少没让她猎杀几头怪物或者拯救世界之类的。
走出服装店，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坚硬的雪粒砸向黎琪，与羽绒服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仅在服装店里待了六七分钟，外面的积雪已经达到小腿高度。
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类离奇消失，极端暴风雪肆虐，落下的雪花会变成骇人的鲜血，汽车里不断孵化出会攻击人的可怕怪物。
如果这是现实世界，黎琪会用“末世降临”来形容当下令人绝望的情况。
所幸这是游戏，即便末世降临，她只要顺利完成任务就能离开这里。
红绿灯下颜色各异的汽车都已成了雪白的坟茔，它们不再跳动。
想来怪物都已成功孵化，正潜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等待着新手保护期过后，对玩家们展开无情的杀戮。
因此躲避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想出对付怪物的办法，或者找到一个更加安全的庇护所。
没有导航的情况下，要在繁华的城市中心找到一家裁缝店简直犹如大海捞针。寻常人的手机有密码，但手机店的新手机都是无主的，而且手机店可好找多了。
黎琪加快步伐，路面的积雪踩上去没有嘎吱的脆响，像是踩进了一团泡沫里，双脚毫无阻碍地接触到地面，被她触碰到的积雪变成两道血色小溪流动在地面上。
这是个好消息，诡异的积雪一触即化，不会影响汽车的行驶，或许找个代步工具探索城市。
她拎着缝纫机穿过十字路口，发现部分汽车的车顶上都有一个凹陷坑洞，不出意外是怪物踩扁的。
“救……救命……”
在正常运行的红绿灯下，黎琪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救，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只见一头怪物正在啃食一个人类男性。
这是一辆极为常见的白色网约车，驾驶座车门被暴力拆卸，男司机痛苦地躺在驾驶位上，一只巨大的软体怪物趴在他身上。
这头怪物像没有外壳的蜗牛，它的腹面紧紧吸在男司机身上，和成人一般粗壮的身体有节奏地变宽，变窄，再变宽。
咯吱——咯吱——咯吱
从它的腹面不断传来咀嚼食物的声音。
“救，救我！”
男司机看见了黎琪，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声调猛地提高。
怪物受到惊吓抬起头看向黎琪，露出了它的腹面，准确来说，是它的嘴。
这条软体怪物的腹面并未生长足部，而是长着一张和身躯一样长的嘴巴，上千颗细小的牙齿，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嘴巴两侧。
怪物的牙齿上还残留着丝丝血肉，黎琪目光下移又迅速收回视线，男司机的一半身躯都被吃掉了，只是对着她的那半张脸还算完好。
“你是玩家吗？玩家可以激活新手保护期，这样怪物就不会伤害你了。”
黎琪自身都难保，她简单提醒了一句，转身离开。
却听见濒死的男司机问她：“什么，什么玩家？”
原来是NPC啊。黎琪本以为这个游戏背景里的人类都消失了，没想到还有活着的。
这么看来，人类NPC也会被怪物攻击，从而分去部分怪物的注意力，提高玩家的存活率。
知道对方是NPC后，黎琪心中好受多了。她继续朝前走，脑海里忽然闪过刚才NPC网约车里的细节。
驾驶座右前方贴着一个手机支架，手机是解锁状态，聊天界面上是99未读的司机群聊。
大多数人的手机都会上锁，但开出租车和网约车的司机却会将手机设置为常亮，方便看导航或者回群聊消息。
黎琪开始关注周围的汽车，运气好的话，既能找到代步的汽车，还能拥有一部已解锁的手机。
没一会儿，她便找到一辆未受损坏的汽车，抬手挥手抹去车窗上的积雪往里看去，车内插着钥匙还未熄火，支架上的手机还在播放短视频。
主驾驶的车门拉不开，好在后门没有上锁，她从后座跨到驾驶座，感受着脚下的离合、刹车和油门。
趁着高考结束后的暑假考驾照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就是三年没摸车，手和脚都有点生。
两分钟过去，手机开始导航，一辆黑色汽车时快时慢地上路了。
车内开着空调，暖烘烘的。雨刮器来回晃动，刷去挡风玻璃上的血水。
黎琪全神贯注地开车，时刻警惕着空无一人的路况。万一噪音引来了怪物，她可以及时停车，等怪物走了再猛开一段。
最近的裁缝店距离这里都有七公里远，这样虽然麻烦，但确实比她走路更快。
就在汽车驶向裁缝店的路上，手机上忽然弹出几条短信，黎琪瞥了眼屏幕。
[A市应急管理厅：广大市民请注意，城市各地出现不知名怪物，它们长相可怖，危险程度未知，以下三种办法可供……]
可供什么？
安全起见，黎琪先将车停在路边，再查看短信。
[A市旅游和文化中心提醒您，城市各地出现不知名怪物……]
停车的这会功夫，又弹出两条短信，单看开头应该是一样的内容。
刚点开短信，车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颗足球大的浑浊眼球贴在车玻璃上，吓得黎琪心脏漏跳一拍，随即又砰砰砰狂跳，好像这颗心脏随时要爆炸。
趴在车顶的怪物似乎爱上了这辆车，贴在玻璃上的眼珠越来越多，直到彻底占满整块挡风玻璃。
被数十只浑浊的黑色眼球盯着，黎琪浑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令她更加不适的是这些眼球像死人的眼球，瞳孔分散且重度浑浊，对车内的光线毫无反应。
和这些眼球对视，仿佛在被死亡凝视。
叮！
手机上又接连弹出来两条短信，信息提示音将黎琪从死亡凝视中拉出来，她移开视线看向手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自己刚才好像被精神控制住了，分明害怕得要死，却不肯收回对视的视线。
[广大市民请注意，城市各地出现不知名怪物，它们长相可怖，危险程度未知，以下三种办法可供大家参考，希望大家能在面对怪物威胁时保护自己。
一、若你视线范围内并无怪物出现，请保持安静，尽量躲在视野盲区。据我观察，怪物主要依靠视觉、听力追杀人类，不被发现就不会有危险。
二、若你遇见怪物，请保持冷静，请勿叫喊或逃跑，大胆地与其对视，直到怪物主动离开。据我观察，怪物可以感知人类的恐惧情绪，你越恐惧，怪物的攻击欲望越强，反之，怪物会率先退缩。」
黎琪正在查看短信内容，车载收音机自动切换频道，耳边响起一道温和有力的声音。她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收音机怎么自动打开了？
收音机一响，玻璃上的眼球们更加激动，黎琪生怕眼球破窗而入，准备关闭收音机，却听见这个频道广播的内容正是短信里的内容。
“第三、若你不幸表露了自己的恐惧，请利用身边一切可以作为武器的物品，勇敢地战斗，你会活下来。
最后提醒所有处于新手保护期内的玩家们，请时刻保持警惕！保护期内免疫的一切伤害，仅限于来自怪物的直接伤害！其它危险无处不在，意外随时会降临，请玩家们注意安全。”
“我是人民警察雷行微，愿你平安。”
短信每隔两分钟就会弹出一条新的，车载收音机则在不断重播刚才的那段话。
这个自称人民警察的雷行微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不仅知道新手保护期的限制，还给出了对付怪物的办法。
她甚至可以用官方平台发短信，还能操控别人的车载收音机播放她的广播频道。
难不成是某个重要NPC，负责推动游戏主线发展的？
充满感情的人声让黎琪的理智恢复了一点，她质问人工智能系统：“系统，保护期内免疫的一切伤害竟然只限怪物伤害吗？”
【是的，在《服务协议》第三页第四十二条，对新手保护期进行了详细的介绍，您已阅览并同意了协议。】
“谁会一字一句地看那玩意儿啊？这么重要的信息就应该单独拎出来，再加上标红警示。”
黎琪感到一阵后怕，不禁庆幸自己开车时安全意识很高，如果刚才没停车就看短信，后果不堪设想。
她会成为新手玩家里第一个出车祸下线的吗？
【《服务协议》里的免责声明清楚地提到，玩家自愿并理解并接受游戏方提供的信息、产品或服务所包含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并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玩家在使用游戏方提供的信息、产品或服务时应当进行自主判断，并对自身的决策和行为负责。】
【长话短说，你点击了同意，一切后果自负！这个游戏对玩家恶意好大，不如早点死了重新投胎做人，免得在这游戏里受苦了。】
阴阳人一出来就劝黎琪去死。
黎琪懒得和阴阳人争辩，新手保护期还剩四十多分钟，她要抓紧时间解决这头眼睛怪，然后找到缝纫店。
新手保护期的免伤范围有限，一旦怪物对汽车发动攻击，坐在车内的黎琪就会受到波及。
这头眼睛怪物到现在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它不走，就只能她走了。
黎琪关闭车载收音机，打开车锁打算下车。
车门才打开一个缝，挡风玻璃上密密麻麻的眼睛转动起来，或许是碰到了雪花，鲜红的血液从眼球之间的缝隙渗下来，为浑浊的眼珠添了几分血腥。
黎琪只匆匆扫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她用力推门，感受到门外强大的阻力。
奇怪，眼球怪物对她没有攻击欲望，为什么偏偏盯上了这辆车？
如果是开车时的声音和快速移动的影像将它引了过来，现在汽车不动了，收音机也关了，它怎么还不走？
黎琪调整姿势，手脚并用踹门，这一举动反而吸引了眼球怪物的注意，一只拳头大小的眼球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想要近距离观察、接触黎琪。
它，在看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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