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修仙原来如此快乐 如何恢复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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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最后还是走了。
照沉看着他的背影，银剑如主人，清冷优雅，漂浮在主人身侧，霜雪正在上方凝结，肉眼可见。
灵犀君、明昼。
果真是……仙姿出尘，令人难忘。
也难怪仙道不少修士以他做标榜。
照沉回到队伍里，思考着，又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
他第一次开口与周遭人说话：“若能进沧浪山，除了内门弟子的身份，还能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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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原地。
灵犀已经自行回了忘情峰，季道玄等人也回去歇息，等比试彻底结束，他们便会离开沧浪山。
明昼有些回味于方才的情景。
握剑时，他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神奇的感觉，灵气流通令人提神醒脑，剑与人更加是浑然一体，剑招使出之时，仿佛天地万法皆流淌于心。
那是何等空灵的一瞬，泛若不系之舟，冯虚遨游，恍然忘世。
修仙原来如此快乐。
他与霁尘走在山道上，霁尘轻声问：“方才的事，让你不高兴了罢？”
不高兴？
其实明昼无所谓高不高兴的，除了人多时，他的情绪很少有波动。
“还好。”于是他说。
“宿善的剑碎了。”霁尘叹气：“很少见你这般比试。”
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可他也清楚，以往，自己这个师弟是断然不会如此做的。
明昼却顿住，误会他的意思：“……要赔吗？”
“赔？”霁尘意外，挑眉：“你想？”
明昼当然不想。
霁尘莞尔：“我也不想，我们还要找他们麻烦，又去赔什么剑。他好意思的话，就让五岳宗那群老不死的来找我罢。”
明昼没想到师兄这样性情。
性情的师兄带他回了任情殿，师兄身边也有两个鹤童，一个叫小兰，一个叫小菊。
小兰一身粉衣，小菊一身绿衣，头上簪花，稍作打扮，不像阿丹和阿碧穿着素净，看上去也聪明很多。
“灵犀君，请用。”
彬彬有礼。
明昼很是怀疑——难道鹤童也随主人么？
再回头看阿丹和阿碧两小只，傻傻呆呆的，只会在他看过去时歪着脑袋脆生生问：“主人，干嘛呀？”
……想来也不一定就随主人。
殿外，白色的雾渐渐散了。
峡谷做河道，从山门中溢出的灵气顺着纵横的脉络向更远流去，但那并非纯净的灵气，其中掺杂了水雾与各类杂质，随着日头升起而散去，唯有碧桃花瓣还在落着。
沧浪山的花与其他地方不同，能开春夏两季，秋日又有银杏与梧桐，冬天是满山霜雪——四季都有景看。
霁尘抿茶，叹气：“也是，你毕竟修的是无情道，怎会为这种人生气。不过，我是你师兄，自然也知道，以你的实力应当不会被推下去才对。”
自二十岁之后，明昼便可在沧浪山的悬崖峭壁跳着玩了，他是霁尘看着长大的，几斤几两一清二楚，因此，他掉下去时没有人轻举妄动。
纵使刚才因为愤怒忽略这点，此时也该反应过来。
“……”明昼：“因为那个人也掉下去了，所以我救他。”
合情合理。
“这样啊。”师兄似笑非笑：“不如就指他给你当徒弟，左右你峰上无人……那比试不简单，他既然能得第一，后面的试炼只怕亦十拿九稳了。”
明昼眼皮一跳。
霁尘：“也不必那么紧张，我又没法把人塞你殿里。”
明昼这才松口气。
方才那一番遭遇令他有了很大的感悟，明昼觉得师兄既然比自己年长，大概也有不少心得，于是便想同霁尘讨论讨论修炼的事。
也许讨论着讨论着，自己就知道该如何恢复记忆了。
谁知还没开口，审问的结果便已出来。
两个弟子走进殿中送上册子，霁尘看过，抬头。
明昼只好先闭嘴，等霁尘先说。
霁尘：“弟子们回看了秘境之中的录像，他们在里面遇见妖兽，择取疗伤草药时，不慎服用致幻药草，因此神志不清，又有许多修士又被瘴气所迷，触动阵法送下山去。”
“那推人者跟在被推的后面，大抵是要暗算他，谁知一不小心吸入迷障，灵力使用时不慎错乱，走火入魔，现在已经冷静下来。”
说到这时，霁尘失望摇头：“这样年轻便走火入魔，可见心志不稳，仙道修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明昼不知道上一代如何，也不知道这一代如何，不过他才因为修炼而失忆，有些心虚。
“不过，剩下的还算尚可。”霁尘又慢悠悠道：“每次别的家族总要试着往沧浪山塞人，若是真天资卓绝也就罢了，就怕投机取巧的，此次几个长老改进了筛选的阵法，又阴差阳错，反倒将家族里的人赶出去不少。”
明昼：“师兄英明。”
霁尘失笑：“我英明什么……倒是你，莫要担心那些，沧浪山底蕴深厚，再怎么样，兜住一个你总不在话下，有什么事大胆去做即可。”
明昼：“……嗯。”
但是做什么？……碎剑吗？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半个时辰后，霁尘抿茶：“今日还剩下最后一场比试，明日过来，记得早些下山。”
明昼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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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忘情峰。
两个鹤童噔噔噔跟在身后，睁着大眼睛无辜看他。
虽然是妖——妖也有好妖和坏妖，阿丹和阿碧从小就在沧浪山长大，又一直跟着明昼，自然对他亲近无比。
僵持了一阵，阿丹率先：“仙君，我们去打扫啦。”
明昼：“去罢。”
于是两只妖又噔噔噔跑走了。
明昼不免想到方才在霁尘那时，这俩呆愣的模样。
傻傻的。
但自己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忘情峰上有三座小殿，殿前有一大片石砌的平地，可以用作练剑，上面亦有云蘅君设下的法术，不会轻易受损。
从这里，也可以看见白鹤峰——那是云蘅君闭关的地方，他已闭关快百年，明昼小时候见过他，前几日也偷偷翻到过他的画像——是个看上去很孤冷的男人，站在剑道巅峰，大家都说自己像他。
很难想象云蘅君会教出这样两个徒弟，霁尘温和有礼，明昼内向孤僻，完全是两模两样的性格。
这样看来，确实还是明昼更像云蘅君。
偶尔，云蘅君也会从闭关中暂时苏醒，但不会出来，只是托仙鹤送下手信，交由霁尘。
他们都说云蘅君修的是无情道，像他的明昼当然也是无情道，云蘅君在信中常常提起小徒弟，大抵是因为知道此道不易。
在两峰之间，又各有一块凸起的石头，中间云雾里庞大的机关若隐若现——是沧浪山的“天门”。
天门并非真的门，而是由机扩与灵力共同运作的一种器物，诞生已有至少六千岁，一直由沧浪山守护。
天门前是万仞峡谷，天门后是灵泉吐出的万丈云海，十分壮观。
明昼琢磨，或许师尊能帮自己恢复记忆。
一是因为他们像，二是因为，师尊是大乘期修士。
可是师尊不知何时才能出关，总不能真什么都不做等天上掉馅饼，还是得靠自己。
想着，明昼左右晃晃，成功找到藏在石头缝与新雪中的灵犀剑，拔出，稍微用力，便成功将上面冰雪所凝的剑鞘破开，露出三尺流光身。
剑由地底万年寒银所炼。
虽然说是银，但却并非真正的银，而是一种外观与银类似却坚硬万分的材料，整个仙道也就那么一小块，是明昼十五岁时云蘅君送他的礼物，只够炼成一把剑，因此没有剑鞘——若用其他材料，触之则断，唯有灵气结成的冰可以将其暂时封存。
冰虽不会化，但整日拿在手中也不大合适，只要不出远门，明昼就会将剑插在门口的石头里，又因为雪色与银色相映衬，不易被发现，这也是刚闭关出来时未曾找到它的原因。
剑拎在手中，微微发沉，仿佛与手臂浑然一体，明昼随意挥了几下，竟感觉剑招就在剑中。
真是神奇。
他随手使了两招。
剑气横扫堆雪，前方靠右台阶处所种的一颗大树簌簌作响，声音将正在打雪仗的阿丹和阿碧吸引过来。
两小只见他要练剑，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趴在一边的大石头上，观看。
种种剑招兔起鹘落，大开大合，及至剑停，银白的剑刃如镜子，上映天光，下映雪光，上下一白，孤冷明澈。
即使未用灵气，剑气亦能逼停山巅寒风，独占身侧，轻轻拂动仙君乌黑的发与霜白的衣。
阿丹感叹：“主人。”
阿碧感叹：“好看。”
练剑时的主人与平时半点也不一样，好认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看。
明昼：“……”
他又练了一会儿，灵犀常年受到自己灵气滋养，即使失忆，上手也很快，没过几招，明昼便基本将剑招都想起。
至于剩下的，只怕要在实战里去琢磨了。
如此看来，失忆其实并不是什么十分值得担心的大事，一来有册子在，二来，或许只是缺少一点契机，他便可以恢复记忆。
想到这，明昼的心情愉悦许多，干脆就在坪子上又练了几个时辰的剑，巩固自己想起来的部分，直到天黑，才终于停手。
他将剑重新插回岩缝之中，转头回了住处。
谁知推开门，就看见桌子上有个东西正在跳动，很熟悉——正是册子。
册子十分不老实，成精了似的噼里啪啦翻动着现成的几页，位置越发偏移。
明昼赶忙在它掉落前接住。
册子却突然打开，纸张上金光闪烁，疯狂吸引他的注意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