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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第 555 章 ...

  •   “兄弟们替我挨刀……”顾乗宗展开双臂,一脸享受,“好美妙的滋味。”

      原来被爱护至此,不过此前一直赶路,却不知他现在是否已经受封,孟淮妴趁机问道:“裕王杀了太子,太子被近卫将所杀,近卫将是何人指使,你已安排妥当?”

      “哦,郡主还不知晓吧,十日前案件已经查明,那近卫将,乃孤九弟指使。”

      顾乗宗摸着自己的下巴,透露结果,“九弟已畏罪自杀,死前透露,孤的脸是被他暗中下药,才会一直难以痊愈。”

      “他府上有治愈解药,十日过去,孤的脸,已经恢复正常。”

      孟淮妴看着面前这张完美无缺的脸,想必经过这些事,朝臣们有不少能看出其中蹊跷,但是无用。

      没有解药可以十日治愈,可证据确凿,容不得人反驳。

      而净川国的所有皇子中,死得只剩下了贤王这个最适合做帝王的,和几个庸碌之人。

      没得选了。

      偌大的贤王府,看似守卫稀疏,恐怕暗中已是铜墙铁壁般安全。所以叶松和卫尚不敢露头。

      “贤王还是不要言之过早,若叫皇帝听到你自称‘孤’,太子之位或不能稳当。”

      顾乗宗靠着厢壁,竟是道:“你若不信,明日我便可受封。”

      见他如此胸有成竹,孟淮妴也不由相信起来。

      近日来所见种种颠覆她对皇家无情多疑的认知,原来真有皇家,皇帝对皇子如此信重。

      确信了这一点,孟淮妴突然意识到,既然顾乗宗注定是太子,备受宠爱,登基一事毫不费力,那么他就不可能需要与连穼合作谋取皇位。

      也即是说,他此前与连穼答应的合作,分明是另有谋划。并且,一定是净川国帝后都知道的合作。

      想到这些,心中不由感叹,还好放弃了原计划,否则尧国内乱之际,净川国可以四万战马为由,扬言连穼通敌叛国扰乱人心,掀起动乱,蚕食尧国。

      接着,她又确定了一件事。

      当初从二皇子身上索要甲衣加硬技术资料的细作,拷问所供是净川国。现在可以确定,绝非净川国所派细作。

      因为付青的第一次出现毁了二皇子的通敌卖国,这能代表净川国,不是与二皇子合作之细作的幕后国家。——此前顾虑一国之人也会因为立场等原因相见不识而不能确定这一点,现在发现顾乗宗得皇帝厚爱,那么定然是知晓彼此大致方向、目的的,就没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可能性。

      排除净川国后,还会有哪个国家,可以扎根深到短期内拿出三十亿合现钱,去买甲衣加硬技术资料?

      倘若排除周边各小国,只有晵这个大国最有可能。

      也不知,是否还有没被清除的晵国细作。以后造反,得留意起来。

      见她许久不说话,顾乗宗问道:“孟淮妴,你在我身边,想着谁呢?”

      孟淮妴忽略他的暧昧,随口提起老问题:“在得知枕骨扇的秘密前,你抓我的目的是什么?以齐稹的身份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知道是为了玩,但一个内定的太子不务正业,其实她内心还是觉得离谱。况且,若能套出顾乗宗对下一个故事的安排,也能做些准备。

      顾乗宗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从身上拿出一把折扇,正是枕骨,递过去,道:“孤想到你的身份是何了,且充当仆从,为孤扇风。”

      话落,他已经躺下,闭目养神。

      车内无其他人,孟淮妴心念一动,想过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根据此前交手来看,顾乗宗的武功应当不会比她高。

      但很快放弃,两个武功一样的人,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的,更何况活捉。且在大绝顶高手面前,除非制造和余之幸那样不能有丝毫差池的情境,否则手上的人质照样能被夺回。

      她只能拿起折扇,一入手就知,不是她的武器,而是文耀帝赐的那把。

      自是不会扇风的,她合上折扇,顺手就扔出窗外。

      马车立时停下,何西捡起折扇擦了擦,送回来。

      顾乗宗才闭上的眼睛又睁开,盯着孟淮妴看了许久,眼中兴味很浓。

      在他张嘴之前,孟淮妴意识到他要说那句“你很有趣”,忙抢白道:“贤王,你很有趣。”

      她说这话时,眼神睥睨,如看蝼蚁。

      未曾想听到同样言语的顾乗宗竟是坦然接受,还甚为满意地连连点头:“郡主的意思,我们相配?”

      孟淮妴严肃回答:“绝无此意。”

      “你绣的婚服我试过——”顾乗宗却是缓缓凑近,“很合身。”

      孟淮妴拿起小几上的折扇,抵在他右肩上阻止靠近。

      顾乗宗握着折扇,捂在肩头,笑得魅惑,“我的伤已全好,你要检查吗?”

      二人手上较着劲,顾乗宗继续道:“你考虑换一个新郎吗?”

      真是忍无可忍,孟淮妴另一手抽出面纱戴在脸上,接着戴上兜帽。

      整个过程中顾乗宗没有阻止,他也想看看孟淮妴要做什么。

      于是下一瞬,何西等人就见马车中冲出一股气流,车厢四分五裂,许多木块将要打到行人身上。

      侍卫们顿时忙起来,纷纷去救行人。

      毕竟贤王的形象,可不能毁了。

      一道黑袍身影飞出,程开追去。孟淮妴知道跑不了,就只是到一旁的屋顶待着,看下头的顾乗宗亲切地对百姓表达歉意。百姓有听闻他容貌恢复的,现在也趁机瞧瞧,纷纷发出惊叹。

      接着,顾乗宗转身进了旁边的一家酒楼。

      程开站在一旁,道:“郡主,请。”

      雅间内。

      顾乗宗脸上还挂着面对百姓时的亲切,将菜单递来,道:“你过了几天苦日子,是我的错。爱吃什么,都点上。”

      孟淮妴没动。

      他看了眼四周,问:“这么大的酒楼,即便怀疑是我的,也总不会怀疑不干净吧?”

      “是比你干净。”孟淮妴回了一句,依旧没看菜单。

      这回,顾乗宗微微变了脸色,道:“郡主,一些小事,我劝你还是顺从,否则我不介意用强。”

      耐心耗尽了么,孟淮妴这才老实一点,垂眸扫了眼菜单,道:“前三页。”

      顾乗宗这才满意,也点了几道菜,李尤拿着菜单离开。

      他亲自倒了两盏茶,给孟淮妴推去一盏。

      孟淮妴当然不喝,他便也不喝,只用手指在杯中水面上撩动,莹白的指头沾着水,瞧着……怪下流的。

      目中也下流,带着一种别样的热切,突然道:“说起干净,郡主怎的不嫌弃自己不干净?”

      这是在指轮|奸。

      孟淮妴又忍不了了,她端起茶盏就泼过去。

      “若我主动欢喜,自不会认为自己不干净;若我被动受害,更何必觉得是自己不干净?”

      她的言语沉静,显然并不因话动怒,只是看不下去对方下流行为和眼神。

      何西要上前挡,被顾乗宗抬手拦下,他用脸接住这盏茶水,任由水顺着下巴滴落,面目昳丽,笑意可憎。

      “对嘛,郡主果真明理。”顾乗宗眼中热切消失,非但不因淋了茶水生气,反倒改换赞赏。

      他单手从怀中扯出一张黑帕,扔在桌面,接着指着自己的脸,道,“孟淮妴,你来给我擦干净。”

      出乎意料地,孟淮妴这回倒真是顺从,她起身拿起帕子,走到顾乗宗面前,一手摊开,将黑帕铺在手上。

      顾乗宗一直盯着她脸上的疤,竟是不曾注意。

      孟淮妴面色骤然发狠,将整张黑帕狠狠捂在顾乗宗脸上,力气大到甚至将他整个人往后按倒。

      于是,顾乗宗整个人连带椅子倒地,孟淮妴则蹲在一旁,双手死死按着帕子。

      知道杀不死顾乗宗,但折磨他也算是先小小报复一下。反正,是他自己给的机会,为何不用呢?

      所以当两把刀横过来时,孟淮妴立刻就松开手,一派轻松地站起身,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何西等人到底是不敢擅自做主,见她松手,也就收刀,想去扶起顾乗宗。

      可本来应该姿势十分狼狈的顾乗宗,却摆摆手,示意属下不必上前,他还是那样仰躺在地上,双腿被椅子架起,悬在半空。

      其实合该还是狼狈的,可一切因为他那似乎永远无法停歇的笑声而变味——

      他双手重新摊在地上,脸上的黑帕也没拿开,像一块脱不掉的黑色钢铁黏在脸上,而他在黑皮之下,桀桀发笑。

      声音不高,穿透力却强,还被荡开在整个房间。

      哪里还有狼狈,只余下怪异的、不可预知的,恐怖。

      孟淮妴初时也觉得有些难以对付,很快又释然,不惊反笑。

      变态嘛,一切狼狈的,对变态而言,都不是狼狈,而是享受。

      她略懂。

      “孟淮妴,你真的……”顾乗宗终于笑够了,拿下脸上的帕子。何西与程开立刻去扶他,连椅子扶的,所以他像一个富有耐心的、宽容的大人物,端坐在那,给出评价——“很有趣。”

      “贤王言语,好生匮乏。”孟淮妴反唇相讥,也坐回原位。

      顾乗宗并不生气,突兀问道:“你想知道,我是如何操纵裕王的吗?”

      “贤王想让我知道,我也不能堵你的嘴不是。”孟淮妴无甚所谓。

      顾乗宗招招手,何西上前,详尽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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