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志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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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瑶悄咪咪给成玄递眼色，成玄先是瞪了她一眼，然后心一横往祖母腿上扑去。
“奶奶~”
祖母从来没有听乖孙用这种语气说过话，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手抚上成玄的头，惊讶后恢复慈爱，“小成，你吃错药啦？”
成玄表情僵硬，下意识还想瞪久瑶，被久瑶回避眼神闪开。
“奶奶，跨年那天我能不能叫朋友来家里吃饭呀？”
“跨年人家都在家里，和家人一起，谁要来咱家呀？”
“就我那几个好兄弟啊，吃完饭我们想再一起去街上转转。”
“他们愿意那我们当然欢迎啊，不过跨年夜人多，你们可不能走太远，别往人扎堆的地方去。”
“知道啦！”
成玄满脸堆笑地离开客厅，揪着久瑶胳膊肘就往卧室拎。
“你满意了。”成玄冷着脸，双手抱在胸前。
久瑶谄媚地笑了笑，“谢谢表哥~”
“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跟我说实话？”
“啥实话？”
“你俩是不是处上了？”
久瑶眨巴眨巴眼睛，一口咬定，“没有。”
“嗯？”
“真的没有！”久瑶吊起眉梢，“人家考第一呢，处什么对象，你是老二，我看你才处对象了呢！”
“我……”成玄转身要往外面走，“奶奶，我……”
久瑶一把按住他的嘴，“你别……我错了，我错了！”
“为啥要叫他来吃饭？”
“冯隆和余景不是经常来吗，就允许你叫朋友来吃饭？”
“没不允许你叫朋友来吃饭啊，”成玄皮笑肉不笑，“你自己和奶奶说啊！”
“我，”久瑶语塞，“那我不是……不方便吗，那外公外婆肯定要多想，还是说成你朋友比较合理嘛。”
“切，什么时候成我朋友了……”
“哎呀，”久瑶挽上成玄的胳膊，“做人呢，要不耻下问，他学习那么好，你跟他做朋友多赚啊，让他给你辅导辅导，说不定你还是有希望重回第一的。”
“我用他给我辅导……”
“你看看我，我上次小考考进前十了！”
“班里前十。”成玄冷声强调。
“那咋了！那我再努努力，说不定一模就能进年级前十。”
“嚯~”成玄用有些意外的眼光看着久瑶，“你这斗志啥时候燃起来的？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在乎考咋样，现在怎么了？”
久瑶眨巴眼睛不说话。
成玄默默看着她，半晌说，“咋了，有目标学校了？”
久瑶笑了笑，“还没，还是先提提分再看。”
成玄揉了揉她头顶，“想好好学习是好事，你真这么想，我就不担心了。”
“担心什么？”
“你说我担心什么，明知故问。”
“他很好，没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嗬！我可没说这个，你倒自己招了！”
“什么……我招什么了……”久瑶懵了一下，“你这人！”
“好啦好啦。”
……
跨年当天，学校还要上课，但班级里隐隐地都是浮躁气——大家早就坐不住了！
“一会放学直接去孤儿院吗？”久瑶问道。
“嗯。”
“那我和你一起。”
林枫北看向她，“不确定要到几点，你可以在家里等我。”
久瑶愣了一下，回道，“多一个人就能快一点，等院里的事都准备好了，我就把你领走。”
林枫北笑了笑没说话。
久瑶兀自咕哝着，“再说了，我好歹是志愿者，应该的应该的。”
放学铃响，久瑶跟成玄使了个眼色，跟着林枫北颠颠地跑了。
深冬时节，从学校出来天色已经黑透了，他们上了公交，在昏暗的后排找到座位坐下，等着摇晃的车辆将他们带到目的地。
久瑶用手心蹭了蹭车窗上的水汽，窗外的灯光和马路随即显现出朦胧的影子，却仍然看不清细节，久瑶于是在车窗上重新呵上白气，写上“happy new year”。
“凉不凉？”林枫北问道。
“有点儿。”久瑶笑着回答，下意识缩了缩。
林枫北看着久瑶写的字，笑了笑，“快到了。”
到孤儿院门口的时候，久瑶的脸已经有点僵了，她像个鹌鹑一样往大衣里缩着，双手抱在自己胸前，后来渐渐屈从于本能，几乎是靠着林枫北在走。晚上风大，总会把她外套的帽子吹到后面，林枫北就一只手在她脑后帮她托着，像一个虚抱着她的姿势。
保安大叔远远看到他们，操控大门横向打开，他们对保安亭微微弯腰致谢，就匆匆往楼里跑去。
一进楼里，灯光顿时将他们纳入保护范围，暖气扑面，大人和孩子们在周围往来忙碌，久瑶觉得像进了另一个世界。
他们先来到休息室，在这里放下背包和大衣，林枫北去找徐老师，久瑶来做志愿者后被分到了幼儿组，所以她前往了对应楼层找负责的关老师。
“瑶瑶来了！”关老师一看到久瑶就对她招呼着。随后身边的小家伙们像小鸡仔一样叽叽喳喳，也跟着叫道“瑶瑶老师！瑶瑶老师！”
“我来啦~”
久瑶每次来都会习惯性地先找到那个有视障的小朋友，到她旁边轻轻摸摸她的脸颊，然后低头在她耳边，“你好呀小诗。”
然后，被叫作小诗的女孩，就会动动嘴角，像在微笑，“瑶瑶老师。”
久瑶看着她身上穿的衣服，“哇，小诗今天演小树啊~”
小诗点点头，乖乖地回答，“因为小树不用动。”
旁边有小朋友挤到久瑶面前，“瑶瑶老师，帮我绑头发~”
“瑶瑶老师，我系不上扣子。”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久瑶于是搬来小板凳坐在小诗旁边，一个接一个帮小家伙们整理好衣装和发型，小诗就在旁边安静地挨着她。
不到八点的时候，体育馆里的舞台和桌椅都已经摆好，孩子们按照年纪依次入内坐好。等开始表演节目，后续就是跨年晚餐，该准备的差不多都准备好了，久瑶站在舞台下，看着等待上台的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小家伙们。
林枫北无声地出现在她身边，“走吗？”
久瑶看了看他，用眼神示意他看那些小家伙，“看完他们的节目。”
有小家伙注意到林枫北，蹦蹦跳跳地对他挥手打招呼。小诗站在队伍末端，被老师领着，听到周围的小孩小声叫着小北老师，也往大致的方向转过脸。
终于到了晚会开场，主持人报幕，然后第一个就是小家伙们的节目。久瑶靠近舞台，在小诗上台的时候，压着声音说了声：“小诗加油！”
小诗微微转过头，好像点了点头，然后便被前面的小孩带到了指定位置。
表演很顺利，小家伙们下台的时候，久瑶和林枫北一起把队伍带到小孩的餐桌，等他们吃上后，就准备要走了。
“瑶瑶老师，小北老师不一起吃吗？”有小家伙问道。
久瑶还在酝酿应该说什么，关老师在一旁压低声音道，“瑶瑶老师和小北老师要去约会~”
久瑶脸一红。
林枫北笑了笑，拍拍久瑶的肩，“走了。”
久瑶发现，林枫北最近总是笑眯眯的，她都有点想不起来最开始和他接触时候他那种冷冰冰的表情是什么样了。
她想东想西，直到从楼里走出来，被冷风兜头灌到脖子里才回过神，下意识要往楼里退。
“干什么呢？”林枫北把她的帽子拎起来给她扣到头上，“快走吧，你家里人等急了吧。”
急确实也是急的。
跨年夜不好打车，他们往公交车站走去赶末班车，站在站台前，久瑶左右脚不停地跳，还直发抖。
旁边还有一对情侣在等车，两个人紧挨着，女生将头靠在男生胸前，男生环着她。
就在这时，一簇烟花从前面的楼宇后窜上天空，炸裂盛放，然后是又一簇升起，落下，接续不止。
久瑶专注地看着，眼睛亮亮的，含着那些烟花的绚烂颜色。
“林枫北。”她突然叫他。
“嗯？”
“你觉得津北师范怎么样？”
“你要去？”
“有一点想法。”
“参考去年的分数线，你再加加油。”
“好。”
久瑶沉默后，林枫北定睛看着她。
久瑶注意到他的目光，犹豫着问道，“你呢？”
“嗯……”林枫北微微眯眼，像在思考，“津北大学怎么样？”
他的语气，好像在征求久瑶对这所学校的高见。
久瑶心想，什么怎么样，那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
“咳咳，”久瑶学着他的语气，“那，你也再加加油。”
“好。”他又笑了。
“你最近好爱笑。”久瑶由衷地说。
林枫北挑挑眉，“有吗？”
这样说着，他又恢复了严肃脸。
“怎么又不笑了？”
林枫北不理她。
“嗯？”
“……”
许是烟花炸裂的声响持续在耳畔鼓劲，久瑶胆大包天地伸出手凑近林枫北的脸，然后在林枫北诧异的目光里，捏了捏他的脸颊。
“笑一个嘛。”
林枫北看着她，然后猛地向她靠近。
久瑶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往后躲。林枫北笑着拉了她一把，“逗你的。”
这样一闹，久瑶的帽子就又滑到后面。
林枫北不厌其烦地再一次把帽子提起来给她罩在头上，捋着帽子边缘的绒毛，然后手掌向中间轻轻压了压。
久瑶愣住一瞬。
林枫北的动作，就像隔着帽子，摸了摸她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志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