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竹马也是恋人》壬江河

34、第 34 章 “我虽然没

　　“我虽然没你那么聪明，但我也不傻。”林多乐从被窝钻出来，凑近了看他，捏着多出来的那个红包拍了拍陆承宇的脸颊，笑着说：“我知道，这个是你给的。”

　　这话不是问句，林多乐的语气很肯定，几乎毫无悬念地陈述道。

　　陆承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颊，没有否认，忽而轻笑了一声，勾起嘴角，露出那一排森白的牙齿：“既然知道了，还不快给我也拜个早年。”

　　别人都是拜完年再给，他倒好，让人收完了再拜。

　　“我才不要。”林多乐拿着那个红包按在他的胸口还给他，义正言辞地说着：“咱俩同岁，还是平辈，哪有平辈给平辈压岁钱的？”

　　“你想要我给你拜年，可以跟我直说，不需要你给我红包。”林多乐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双手作揖，叩首弯腰，笑意盈盈地给陆承宇拜了个早年：“新年快乐！承宇哥，新的一年要幸福开心哦！”

　　“收着吧，虽然我两是平辈，但我是你哥。”陆承宇将红包重新踹回林多乐手中，说话像个小大人似的：“哥哥给弟弟，也是天经地义。”

　　红包再一次回到了林多乐手上，而陆承宇显然也不想跟林多乐拉扯，穿上袄就往屋外去了。

　　林多乐怔愣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收下了。

　　——

　　年初五，宋茜得回娘家，所以陆庭煜在年初三就带着孩子们回了家。往年陆承宇都会跟着爸妈回外公外婆家，但今年家里只剩林多乐一人，他怕林多乐孤单，于是跟妈妈说不去了。

　　宋茜是苏州人，离北京还算有些距离。陆庭煜买的飞机票跟妻子带着礼盒去的。

　　大人们不在，两小孩宅在家得这样待上两三天。陆叔叔提前做好了餐食放在冰箱，并且还给他们留了小区餐厅的订餐电话，必要时可让商家送货上门。

　　初六这天，爸妈一走，陆承宇就醒了，他生物钟很准，早早弄好三明治和面包，掐着点等林多乐起床，十点钟还没见人从房间里出来，走到林多乐卧室门口，侧耳没听见什么动静，直接拧开了门。

　　——“啪嗒”一声——

　　“你怎么每次都不敲门啊？”林多乐有些惊恐地看着突然进来的人，慌乱地用衣服遮住了隐私部位。
　　“你怎么每次都能被我吓到啊？”陆承宇扭过脸，完全没想到开门之后会是这幅场景，不过他习惯了在自己家都不敲门的，除了父母的卧室。

　　气氛沉寂了一瞬，陆承宇摸了摸鼻子，低声地说了句“抱歉，我也不是故意的。”

　　随后他握着门把手，转过身，慢悠悠地说：“我一直在等你一起出来吃早餐，等太久以为你还再睡就进来看看。”

　　林多乐说不出类似“没关系”这样的话语，他觉得无比尴尬，倒不是被看光了身子的尴尬，而是大早上被人抓现行做了那种事情的尴尬。

　　“你频率多嘛？”陆承宇顿了顿，轻咳了一声，自然明白他刚刚做了什么，递了张纸给他擦手。

　　林多乐听得匪夷所思，将擦完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你说什么？！”

　　“就那个——”陆承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林多乐疑惑的侧脸上，随后指了指垃圾桶的纸。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林多乐垂着眼，脸有些红，表情却还算镇定地说：“一个月最多两次而已。”

　　“哦。”陆承宇很短促地笑了一声，淡淡地接了一句：“那确实比我少一些。”

　　林多乐尬得不想说话，他觉得这时候的陆承宇感觉像似被人夺舍了一样，完全没有那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
　　吃过早饭，林多乐乖乖洗了碗，两人窝在书桌上一块儿写了一会儿作业，陆承宇先写完，坐在一旁辅导了他一会儿。

　　好不容易把寒假作业弄完了，两人都觉得无聊，林多乐提议一起看电影，陆承宇让他去选片子，客厅的抽屉里有很多碟片，是陆叔叔和宋阿姨放置的。林多乐对这一类东西压根谈不上了解，甚至乎可以说是知道得少之又少。

　　他随机地盒子里摸出一张光盘，单纯只是觉得映有《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的这张碟片的风景图格外吸引人，他把碟片递到陆承宇手上，毫不知情地问道：“我们看这个怎么样？”

　　陆承宇拿上一瞧，怔愣地看了他一眼，似严肃似探究地询问他：“你确定？看这个？”

　　“嗯嗯，怎么了吗？”林多乐点了点头，但有些被他吃惊的表情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你之前看过是嘛？看过的话就算了，我们再换一个吧。”

　　“没看过，但听说过，好像还挺出名的。”陆承宇拉开DVD的凹槽，按下开关键，将片子放进去，“就这个吧，试试看。”

　　林多乐点了点头，影片正是开始。
　　两人靠在同一张沙发上，陆承宇大马金刀地坐着，两手臂张开，搭在沙发的椅背上，姿势很是惬意慵懒。
　　林多乐则是两脚并拢，很端正的坐着，一动不动的，因为怕冷怀里还揣着一个毛茸茸的抱枕，他看得格外认真，像似在做英语的阅读理解，对于屏幕前出现的每一行英语字幕都一一扫过，再配合着上面的中文字幕。

　　刚开始看的时候，林多乐觉得电影的构图很美，整体的色彩偏暖黄色，光影很有质感，令他不自觉地欣赏着里面的每一帧画面。
　　但随着剧情的不断深入，在那个静谧的夜晚，主人公在阳台进行深度交流，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从弥漫，奥利弗对艾利欧说：“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这句话很唯美诗意，林多乐为两位主人公的深厚友情感到动容，但越是看到后面，林多乐渐渐蹙眉，发现两个男生竟然是彼此喜欢，他简直叹为观止。

　　震惊之余，还不忘偷偷观察一下陆承宇，陆承宇面色如常，脸上压根没有任何表情，似乎丝毫不受影响，但见林多乐扭头看向自己，他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多乐看。

　　两人的目光猝然对上，林多乐像似被雷劈了一般迅速扭头，他怕陆承宇接受不了，但好像自己想多了。

　　一直看到最后，林多乐怅然又震惊，他从没想过感情的事儿，也并不知道世界上有两个男生相爱的故事。他的世界太过闭塞，传统的价值体系，浮于表面的纲常伦理让这部影片像似平地惊雷，炸开了他心底里的一道口子。

　　陆承宇将腿放了下来，抬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神色淡然地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不对劲，仿佛问得只是今天吃什么一样寻常？

　　“嗯嗯，电影的构图和光影很美。”林多乐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评价道。

　　陆承宇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又问了一遍：“内容方面呢？小林老师再给点评点评？”

　　林多乐就拍被问这个，心里绞尽脑汁，最后搪塞了一句：“他们的爱情很美好，就是有点短暂。”

　　知道对方都有些不自在，陆承宇听着影片的片尾曲，良久才换了个话题，说：“再看点其他的？还是陪我打会儿游戏？”

　　“玩上次那个拳皇的游戏吧。”林多乐不常玩游戏，但偶尔也会因为好奇让陆承宇教他。

　　林多乐跟陆承宇在轻松惬意的时光中度过了16岁的寒假，开学之后，生活再一次回到正轨。

　　开学第一课，老师说到了文理分科，还有这学期末学校会对各班进行很大的调整，年级共有20个班，分理分科后会划分成A、B、C三个层级。A班顾名思义就是尖子班，取分科后该大类的前50名同学组成一个班，其余人数组成B班，为平行班；C班则是体育或学艺术道路的特长生。

　　林多乐觉得以陆承宇的学习兴趣，到时候必然会进理科尖子班；而他单从总排名来看或许可能进入尖子班，但由于他每科都发展得格外均衡，所以分科之后不论文理都很能说。

　　林多乐盯着自己的理科排名，中间还差30多名，一学期提升到前五十或许也不是不可能，他不经涌起一丝期待。

　　到家，两小孩都在餐桌上说了这事儿，陆庭煜俨然一副家长作派，说道：“小宇这边肯定是选理科了，乐乐文理科都发展得很不错，到时候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我看乐乐选文挺好的，你看他文科总排名比理科靠前，到时候好好准备肯定能进A层班，要是选理进A班的难度反而更大。”宋茜也看过两孩子的成绩单，跟着分析了一通，给出建议。

　　“选文选理不要紧，看孩子个人兴趣吧。”陆庭煜说完，还不忘给林多乐夹了一只卤味大猪蹄，笑着问：“乐乐，你更倾向于哪一科呢？”

　　“我还没想好。”林多乐一愣，知道宋阿姨是为了自己好，但这时候要说理科怕拂了对方心意，便想着往后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