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竹马也是恋人》壬江河

31、第 31 章 实验高中的

　　实验高中的管理模式分属两大系统，教学模块归学校的全体教师共同负责，而纪律和体能训练则由校领导在外聘请的教官来管辖。换而言之，老师只需要关注学生们的学习成绩和自己的教学任务，其余的一切全都交由教官队处理。

　　李教官正好负责13和14 两个班的纪律问题和体能训练，因此林多乐和陆承宇虽不同班，但开学的军训和日后三年的体育课，他们是在李教官的领导下一起上的。

　　开学第二天开始军训，原本两周的内容为了给教学让进度硬是压缩在一周内完成，操练、列队、正步走、站军姿、军体拳，三天下来不少同学都已经受不了了。

　　中午解散休息时，林多乐摘下帽子去清水池旁洗把脸，刘海被汗水浸透，湿哒哒地黏在额头上，他捧了一捧水，稍微整理了下，正拎着领口扇风时，陆承宇迎着风跑到他身边。

　　少年穿着迷彩服，身形颀长，跑过来时黑色的发梢在阳光下似乎泛起金光，他在林多乐身前立定，脸上的汗水一直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流到喉结上，林多乐光是站在他身旁就能感受到一股又一股的热量。

　　“怎么了吗？”林多乐最近在学校很少跟陆承宇说话，跟初中时的避嫌和装陌生套路截然不同，现在仅是因为迟来的变声期，让他说话时发出的声音十分粗粝。

　　听到这声音，陆承宇蹙了蹙眉，还以为他这是上火了，反问道：“你声音怎么了？吃错东西了？”

　　“没。”林多乐轻咳了几声，咽了咽喉，声色从口中发出像一只幼鸟在低鸣：“我到变声期了。”

　　陆承宇“哦”了一声算作回应，他的语气明显有些意外，男生一般在初中阶段就完成变声了，林多乐却晚了一些，16岁才开始。

　　陆承宇单手插着兜，看着他，说道：“许明则先去食堂抢位置了，让我过来叫你，待会儿一块儿吃。”

　　军训汇演那天，学校要涮选个高颜值顶的男生当领队，林多乐形象好，正步踢得很从容，像一颗挺拔的小白杨，看着都令人赏心悦目；陆承宇气质佳，抬腿的动作很有力，像一把锋利的宝剑，走起军步更是英姿飒爽。好在每个班级都要有一个领队，所以两人都被选上做了头牌。

　　汇演当天，陆庭煜带了相机，跟学校打点了关系，去军训的大操场上特地拍乐乐，顺带拍一下陆承宇。他一身笔挺西装，在校门口出现时，被郝冬梅一眼看到，郝冬梅在7班，见到陆庭煜没顾上打招呼，直接去了14班的集合点找林多乐。

　　她见14班男生多，自己一个女孩子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招了招手，让林多乐出来，告诉他道：“乐乐，我刚出去买早餐，看到陆叔叔了。”

　　怕他不知道是谁，她还刻意强调了一句，说：“就是陆承宇的爸爸。”

　　林多乐心思一动，脸上却镇定无比地说道：“你没看错吧？陆叔叔这时候来学校干嘛呢？”

　　郝冬梅点了点头，跟他说话时脸上的笑容总是快要溢出嘴角，“没看错的，陆叔叔那长相和气质，也不是一般人有的吧？我看着确实是他才过来找你的。”

　　林多乐还没来得及回应，班长梁俊杰就过来找他说：“新生汇演马上开始了，教官让我喊领队过去他那儿拿班牌。”

　　见林多乐还有事儿要忙，郝冬梅说完话也不好多待，只说了句“拜拜，改天再聊啊”就走了。

　　陆庭煜带着目前最先进的佳能MS-510出现在绿草如茵的塑胶跑道上，孩子们第一次穿上军服训练，是该好好拍照记录一下的，他拿着这款相机在人潮中穿行，看到美丽的光景便按下了快门。

　　各班立着整齐划一的步子在看台上踢着正步走来，林多乐和陆承宇在自己班前面当头牌，举着班旗路过时都看到了陆庭煜。

　　林多乐的表情很庄重，在仪仗队后面走得十分从容，陆庭煜见乐乐在队前走着，倒着步子在不远处一路跟拍着。

　　汇演结束，总教官在台上致辞，军训完会有三天假期，队伍解散后，同学们都拿上先前就已经收拾好的书包准备回家。

　　陆庭煜站在不远处等孩子们解散后过来找他，林多乐先到跟前，喊道：“陆叔叔，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陆庭煜见乐乐帽檐有些歪，伸手替他正了正，笑着说：“乐乐第一次军训，叔叔想给你和承宇两留下点美好的回忆，就带着相机来了。”

　　“那我们在这儿等一下承宇哥吧，他被同学叫住了，说一会儿就过来。”林多乐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开始寻找陆承宇的身影。

　　陆承宇赶到的时候，陆庭煜正跟林多乐在说说笑笑，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叫了一声“爸”，陆庭煜这才堪堪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哥哥来了，我们三也拍一张照片做纪念吧。”陆庭煜随手拉住一位同学，询问对方是否愿意帮忙拍一张，得到同意后，他左手揽着林多乐，右手搭在陆承宇肩上，面露慈祥地看着镜头。

　　拍完好几张，小同学走后，陆庭煜又自顾自地让陆承宇给自己和林多乐单独合影。

　　林多乐看着镜头，脸颊都快笑酸了，他见叔叔好像要收起相机，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忙说了句：“叔叔，我想和承宇哥也单独拍一张，可以吗？”

　　“当然可以。”陆庭煜笑着点头，又开始为孩子们调好焦距。

　　“咔嚓”一声。
　　两人16岁的面容被定格在了相框中，这是陆承宇和林多乐第一张单独的合影。照片被洗出来了，一人分到一张，其余的大部分被陆叔叔私自珍藏了起来，还有些贴在了家里的纪念墙上。

　　军训结束后，学业渐渐紧张了起来，实验一中的教学进度很快，陆承宇和林多乐在学校几乎不这么有交集，两人教室隔得远，除了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偶尔探讨一下物理或者化学外，很少再有形影不离的场景。

　　林多乐在老师眼里是典型的乖孩子，性格随和内敛，看上去话不多，人也有些沉闷，但其实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也会有活泼开朗的那一面，班上跟他玩在一起的人有很多，他并不是表面内敛的那副模样。

　　张逸扬是林多乐这学期的同桌，起初，他也误以为像林多乐这种长相的男生肯定特别张扬，会来事儿，很受女生喜欢，但相处了下来后才发现完全不是这样。

　　林多乐骨子里是很温柔的一个人，虽然用温柔形容男生显得有点另类，但张逸扬却觉得他认识的人里面没有谁比林多乐更适合这两个字了。

　　就像一条平静的河流，很多人初看都会有所误判，或内敛或张扬都不是他的本色，水有时温柔细腻，有时波涛汹涌，而河流是由成百万千的水汇集而成，林多乐就像河流中的水一样，利万物而不争。

　　“答题步骤写出来了，你先看一下吧，还有不懂的地方再跟我说。”林多乐很有耐心，他跟张逸阳做了快三个多月同桌，几乎每天都要做两遍的数学作业和随堂课后练习，还没算下午固定的小测试。

　　张逸扬将作业本拿回桌上，跟着林多乐给出的步骤又重新自己算了一遍，看明白之后将林多乐写的擦了。

　　张逸扬边擦边悄咪咪地嘀咕了一声：“期中考试的分数马上就要出来了，好担心到时候换位置，你成了别人的同桌啊。”

　　林多乐倒没多大感觉，他其实很担心自己的英语成绩，中考时，他的英语就是靠在辅导班补课才跟上了这边的教学进度。

　　如今上了实验一中，学校的英语老师上课压根不讲中文，日常的课程互动他还能勉强听懂，但一到老师开口用纯英文讲时态和语法的时候，他就不知所云了。

　　“说不定，完全有这个可能。”林多乐后知后觉地回了他一声，埋头继续写着化学题。

　　那是实验一中的老惯例了——每逢大考结束完必然要通过成绩来换座位。

　　“我的数学可怎么办呀？”张逸扬恨不得戴上痛苦面具，语气惋惜道：“没你在我身边，拿什么来拯救我的阿数呢？……”

　　“……”林多乐很想说他也并没有打算要拯救他的阿数。

　　因为他自己的英语可能都有些自身难保了。

　　成绩出来了，林多乐班级排名前十，文理每一科成绩都属于中上且分布均匀的水平，这样的成绩单是没有明显短板的，但唯独英语在所有学科当中只比均线高出两分。

　　回到家中，陆庭煜拿着两个孩子的成绩单，陆承宇也是排名前十，但他的前十是年级排名，林多乐和他之间的距离是48位同学的名字。

　　林多乐看着陆承宇的那张成绩单羡慕地快要眼冒金星，细看陆承宇的每一科，文科跟他一样分都很均匀，而理科几乎是天花板级别的满分水平，且英语也比他多了二十分。

　　两项一对比，就衬得林多乐的英语是最弱势的学科。陆庭煜收好成绩单，夸了一下乐乐的数学和语文，夸来夸去又说到了英语。

　　“我了解到初中上的那个补习班，他现在扩招了一批新外教在发展高中业务。”陆庭煜饭后坐在沙发上同林多乐聊天说道：“乐乐，你上那个辅导班进步很大，叔叔再给你报一学期高中的课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