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竹马也是恋人》壬江河

12、第 12 章 “我哪儿色

　　“我哪儿色眯眯地盯着你看了？”林多乐想不明白陆承宇为什么会用这样的词去形容他的眼神，考虑到现在正是他有求于陆承宇的时候，只好斟字酌句地辩解道：“我那分明是光明正大的欣赏。”

　　“欣赏我什么？”陆承宇嘴角微微翘起，脸颊左侧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显然很是受用。

　　林多乐眨了眨眼，看他倚靠在站牌的位置，天生的眉骨深邃，高鼻薄唇。工整的校服解开两颗纽扣，隐隐约约地露出锁骨，“欣赏你的肱二头肌，雄武有力。”

　　“憋了半天，就说出个肱二头肌，你也太没有诚意了。”

　　陆承宇啧了一声，把手压在林多乐细散的碎发上，揉了揉他的头顶，逼着他回答：“我难道不帅？”

　　林多乐点了点头，很诚恳地说：“帅！帅得要死！”

　　确实帅得要死，刚转学过来那会儿，周围的女生都在讨论他的颜值，还把陆承宇拉出来和林多乐对比，不过两人的气质截然相反，并没有高下之分。女生们说他们两，一个美到没有攻击性，看上去天然无害；一个痞帅无敌，看上去就攻击性十足。

　　“那我身材怎么样？”陆承宇将他的头发捋顺，看似轻笑了一声，又接着说道：“除了肱二头肌。”

　　林多乐抬起头，觉得这货也太难讨好了，但想了想游泳课，还是迎着头皮说了句：“好呀，你这身材放眼望去，是全班最好的了！”

　　“你看了别人的，还在全班对比了一下？”陆承宇挑了挑眉，看着他。

　　林多乐摆了摆手，说：“没有没有！我这是为了突出你是最好的。”

　　陆承宇没在理他，双手环胸等着公交车入站，林多乐不知道他到底愿不愿意帮忙，垂着头看了看地面，发现自己鞋带松了，又蹲下身，曲起膝盖，双手灵巧地绑好了。

　　彼时，公交刚到站，一波人从车上下来，陆承宇回过头，问他：“你走不走？”

　　“要不我再等下一辆吧？”林多乐始终记得前几个月他交代的规则，不能跟他挤同一辆车，不能一起回。

　　“哦，随你便。”陆承宇撇了撇嘴，知道他在坚持什么，要是开口让他上来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两人照常相隔半小时回家，爷爷的晚饭已经做好，林多乐上楼，见陆承宇在房间里，犹豫着要不要去叫他吃饭，顺便再问一句。

　　“那个，你到底愿不愿意教我游泳啊？”林多乐敲了敲门，进了房没底气地问道。

　　陆承宇有洁癖，回家打算脱了校服，翻出一件居家的T恤换上，他解校服的纽扣时林多乐就站在不远处看着，目光随着他解纽扣的手慢慢往下，眼神里空荡荡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剩最后一个纽扣，陆承宇停下动作，将一件开衫兜到林多乐头上，慢悠悠地说着：“我要是再拒绝的话，那多不知好歹啊。”

　　“太好了！”听见他同意了，林多乐把他穿过的衣服从脸上拿开，发现对方居然换好了，便问他：“不过你现在为什么要害羞啊？之前不都是当我面脱的嘛？”

　　陆承宇把手里的校服叠好，往一旁的脏衣篓里一扔，语气贱兮兮地说道：“怕你觊觎我的美色。”

　　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林多乐红着脸，快被这家伙的厚颜无耻给震惊到，想半天才憋出那么一句反驳他：“我……才不会是那种人。”

　　“对，你最好不是。”

　　两人打趣着对方，爷爷等半天也没见人从屋里出来，走过去敲了敲门，问：“干啥呢？两个人回到家都不吃饭，躲屋里头干嘛呢？”

　　“来了，爷爷，我们这就出来。”林多乐把手上的衣服扔进了脏衣篓，和陆承宇走出了房间。

　　餐桌上的饭菜依旧很丰盛，每天都不重样，爷爷给林多乐舀了碗莲藕排骨汤，又给陆承宇夹了鱼：“两小孩长高呢，要多吃点儿，补充营养。”

　　林多乐要说谢谢，爷爷又乐呵呵地笑道：“乐乐，这么客气做什么，庭煜都跟我说了，你以前吃了不少苦，现在住这儿就当自己家，别跟爷爷见外。再说了，你来了这儿跟承宇正好也有个伴儿，这小子不合群，朋友少的很呢。”

　　“没有的，承宇哥在学校可受欢迎了。”林多乐实话实说，他在班上经常看见一堆女生拿着练习册去找陆承宇讲解，但他总是臭着一张脸爱搭不理的。

　　“哦，还会呀？”爷爷似乎是不信自己的孙子魅力值能这么大。

　　“当然了，可多着呢。”林多乐喝着汤，笑着说：“不过都是女生。”

　　他刚说完，就被陆承宇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示意他闭嘴。

　　“哈哈哈，那还真有可能。”爷爷想到了什么，跟多乐继续说：“这臭小子呀，从小是个颜控。以前住居民楼那会儿，邻居有个小女儿，那眼睛水汪汪的，五官也灵气，长得可漂亮了，两人才三四岁呀，他天天睡醒了就去敲人家的门，说要看妹妹呢。”

　　“哈哈哈哈。”林多乐在脑海中想象着，莫名觉得有点儿可爱，扭头问陆承宇，“真的嘛？你小时候胆儿那么大？”

　　“那不可是。”爷爷抢先一步回他，接着又说：“这小子十斤的体重，九斤是胆儿，五岁就敢点火儿玩冲天炮了呢，嘿嘿，这点儿随我。”

　　“吃你的饭吧。”陆承宇没回答，也不反驳，似乎想专注吃饭，“再多问，就不帮你了。”

　　林多乐审视夺度地闭了嘴。

　　吃完饭，爷爷又带林多乐下楼散步消食，美其名曰是散步，实际上不过是爷孙两找了个地方继续聊陆承宇小时候的那些糗事。

　　林多乐听着，觉得他的童年有趣极了，比起自己从小跟在母亲身边干农活和家务要丰富精彩得多。

　　第二天周六，陆承宇兑现承诺，带林多乐去了游泳馆。

　　刚入六月，还没到盛夏，天气已经很炎热了，首都算是真正进入高温，白天的紫外线很强，空气又干燥，夜晚倒还凉爽。

　　林多乐跟着陆承宇去了换衣间，两人将衣物放进储物柜，林多乐问他：“我大概多久能学会啊？”

　　“我怎么知道？”陆承宇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他，“你都还没下水呢。”

　　林多乐：“也对，那我一会儿下水了，你再看看。”

　　下水前，陆承宇先给林多乐买了个小黄鸭同款的游泳圈，还贴心地圈住了他。
　　因为去的早，泳池的人并不多，林多乐被陆承宇推着下水，他趴在小黄鸭上，在水里滑动着手脚，像军训的正步走，不过是在水中，有些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单一的动作。

　　陆承宇潜在水里，像鱼一样，浑身沾着水仿佛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了下来，他在水下勾住了林多乐乱动的双脚，随后浮出水面，问道：“怎么样？好玩吗？”

　　“还行。”林多乐揩了把从额头留下来的水，他的肤色很白，但和陆承宇的冷白不同，他的白更偏自然的那种，“要是我能像你一样游去自如，那肯定很好玩。”

　　“……”陆承宇摸了摸鼻子，因为出水后有些冷，他发现林多乐的R头硬/了，瞥了几眼后，匆忙移开目光，说：“慢慢练，会有那么一天的。”

　　林多乐点了点头，明显很感兴趣地说：“那你快教我吧。”

　　“先练水中憋气。”陆承宇为他戴上泳镜，说：“你刚刚已经自动学会了水中扶边行走和不扶边行走，现在练憋气，在水中学会调整呼吸。”

　　几个来回的憋气训练之后，林多乐明显掌握了游泳所需要的呼吸频率，“然后呢，下一步学什么？”

　　“学扶边漂浮，和蛙泳姿势。”陆承宇拉着他游到岸边，循循善诱道：“先双腿伸直，身体在水面上充分放松，之后慢慢浮起来，再活动自己的双腿。”

　　林多乐按指示照做，但一到身体浮起来之后，呼吸就会调整不过来，紧接着一直呛水，根本没办法放松下来。

　　“先别急，慢慢放松，头往下栽，之后再浮动双腿。”陆承宇站一旁看着，找到了问题所在，他上前一步捞起林多乐的头，避免他反复呛水。

　　“好难啊，这一步。”

　　“还好，你先放轻松，找找感觉。”

　　十五分钟后，林多乐才勉强学会扶边漂浮和最基础的蛙泳姿势，陆承宇看着他的动作到位，手臂一抻，说：“终于可以下一步了。”

　　林多乐轻咳了一声，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他想了想说：“要不今天就先学这么多，我再练熟一些？”

　　“也行，蛙泳你刚学，可以多练习练习。”陆承宇将一旁的游泳圈重现套在林多乐身上，说了句：“你在岸边慢慢练，我自由游一会儿。”

　　林多乐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后，陆承宇便往远处游去。

　　趁他刚走，林多乐又做了一组扶边漂浮，他发现带着泳圈格外笨拙，很难让身体真正放松，于是把求生圈放到了岸边。

　　第二组扶边漂浮正式开始，他成功做完又开始训练蛙泳姿势，刚潜入水中，这时候右脚突然抽筋，他顿时慌乱地挥动手臂，但身体依旧在下沉。

　　林多乐欲哭无泪，想要大声呼救陆承宇的名字，但嘴里呛了水，导致他无法呼吸。

　　渐渐的，他的身体不断下沉，林多乐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光景，以为自己就快要命丧于此，结果一双手从水中潜了过来，把他打捞了上去。

　　陆承宇拖着他上了岸，有些着急地将林多乐平躺在地，按了按他的胸口，见他毫无反应。

　　陆承宇额前冒出一阵冷汗，他低头，吻上林多乐的唇，在为他做人工呼吸。

　　下一秒，林多乐猛地做了起来，直直地撞到陆承宇的胸口，肺里呛入的水也从口中吐出。

　　陆承宇简直要被他吓坏了，胸口也被他弄得很疼，疼得快要倒吸一口凉气，但此刻，他更关心的还是林多乐，他拍了拍多乐有些茫然无措的脸颊，问道：“乐乐，你醒了？你还好吗？有没有事儿啊？你可千万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