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被狗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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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倪知道这个问题夏明不会回答，没有过多纠结，转到了另外的话题上。
“报告是让你知道我有能力帮到你。而这个，”云倪示意刚才的吻，指尖擦过夏明红肿的唇瓣，“是让你知道，我的帮忙是连着这个的。”
他顿了顿，眼神恢复了些清明，“下周，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夏明下意识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喘。
“规划院的数据中心有个非公开的小型研讨会，讨论老街改造的商户数据。我的导师帮我争取了一个旁听名额，说是可以带个家属。”
他伸手再次握住了夏明的手，“和我一起去？”
“……好。”
“那这么说定了。现在，”云倪松开手，笑得有些促狭。“哥，是不是该关心一下你亲爱的男朋友。坐了这么久高铁肩膀酸不酸，饿不饿吗？”
夏明表面镇定，内心却是一片兵荒马乱。他转身走向厨房。
“……等着。我去煮面。”
夏明从冰箱里翻出鸡蛋和青菜。他心不在焉地打着鸡蛋，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个吻。
手一抖，蛋壳掉进了碗里。
他手忙脚乱地挑出来，指尖沾上了黏糊糊的蛋液。
“哥，需要帮忙吗？”
“不用！”夏明声音有点大，“你坐着等就好。厨房小，两个人转不开身。”
“还是我来吧。”云倪不知何时走进了厨房，“我来切青菜，你去烧水。”
两人一起忙碌着，偶尔胳膊碰到一起，夏明就像触电一样缩回去。
“哥，你的刀工退步了啊，这青菜切得跟被狗啃过似的。”
“你才被狗啃了！”夏明下意识回嘴，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点不对劲。
刚才自己不就被啃了吗……
云倪笑得肩膀直抖，“汪？”
夏明决定今天一整天都不再搭理这个家伙。他转身看着锅里烧开的水，假装被水面的泡泡吸引住了视线。
面条端上桌。
夏明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太咸了。他站起身去拿水瓶，分别往自己和云倪的面条碗里加了点开水。
云倪坐在小桌对面，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吃完饭，云倪起身收拾桌子。
夏明想拦，被他一个眼神挡了回来：“我现在还在实习期呢，让我表现表现。”
“表现什么...”夏明嘟囔着退到柜台后，心不在焉地擦拭着台面。
云倪洗好碗走过来，接过夏明手里的抹布。“别擦了，再擦柜台都要被你擦掉漆了。”
“还有哥，研讨会是周三下午。这几天还需要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我这边有初步模型，哥你熟悉一下。看看有没有和实际情况出入太大的地方。”
“还有要整理一下老街商户最核心的诉求。不用太官方，就说说你自己感受到的。”
“那我明天就开始整理。”
云倪伸手抹掉他脸颊旁一点水渍，“别太累，时间还有很多。”
夏明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知道了。”
晚上睡觉成了新的难题。
云倪房间窗户前段时间坏了，夏明这几天又忙着其他事，没顾得上修。他也没想到云倪这么快就回来了。
以往两人挤一挤也行。但是经过今天这样一个吻，他是怎么也说不出一起睡吧这种话了。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睡地上。”云倪从柜子里拿出被褥铺在地上，“你腰不好，别跟我争。”
夏明看着他已经铺好的地铺，默默换上睡衣，躺到了床上。
灯关了。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夏明能清晰地听到云倪的呼吸声，甚至能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哥。”
“嗯？”
“别紧张。”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我不会做什么。至少今晚不会。”
夏明：“……”
这话还不如不说！
他翻了个身背对云倪，又把被子拉高了些，蒙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过了很久，久到夏明以为云倪睡着了，他才听到下面传来一句。
“哥，我不是要逼你。我只是……不想再等了。”
接下来的几天，夏明白天开店，边接待为数不多的客人，边和来串门的街坊拉家常。
云倪把那份报告打了几份复印件，隐去了敏感信息，发给了街坊邻居。王大爷他们如获至宝，老街联盟的士气为之一振。
“小明啊，你这弟弟可真行！”王大爷拍着夏明的肩膀，“这报告写得，那叫一个专业！我拿给我闺女看，她说这水平都快赶上她公司那些咨询顾问了，我孙女在四大上班你知道的吧。”
夏明笑着点头。他自己这几天利用空闲时间，整理了一些资料。
云倪白天也很忙，电话不断，说的都是些夏明听不太懂的专业术语，但他总会在饭点出现，提醒夏明按时吃饭休息。
“哥，颈椎仪用了没？”云倪第三次问这个问题时，夏明做投降状：“用了，你看我脖子是不是好多了？”他夸张地扭扭脖子。
云倪笑着捏了捏他的后颈：“嗯，是灵活了。”
夏明拍开他的手：“少来。”
周三早晨，夏明起得很早。他今天穿了件西装。
云倪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吹了声口哨：“帅。”
夏明有点不自在，拽了拽领口：“这样行吗，会不会太正式？我在视频上看别人参加这种会议都穿的很随意。”
“这样正好。”云倪自己也穿着白衬衫和西裤，外面套了件质感不错的针织开衫，“虽说我们是去旁听，但也需要一定的正式感。”
出门前，云倪拉住他，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好了，这下就完美了。”
研讨会的地点在市规划院的一间小型会议室。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夏明有些拘谨地在云倪身边坐下。
会议室的投影仪已经打开，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图表。夏明看不太懂，但他认出了老街的地图轮廓，安心下来。
会议开始。先是云倪的导师徐教授简单介绍了项目背景。
然后云倪上台演示了他们初步建立的商户分析模型。
“我们首先对置换方案进行了风险预测，”云倪切换幻灯片，“结果显示，如果采取一刀切模式，预计会有超过一大半的老商户因无法承担新地址的租金而退出市场……”
夏明听着那些数据和图表，突然意识到云倪这几个月是在实实在在地为这条街寻找出路。
“优化调整后的方案，保留了老街的核心区域，将完全拆除改为局部改造提升，同时在新开发的区域设置过渡性摊位，租金前三年减免一半。”
在座的几位教授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有人开始做笔记。
“当然，这些都是基于数据模型的推演。关于这些方案在具体实施中可能遇到的问题，我们邀请了一位来自老街的代表，夏记糖水铺店主夏明先生。他基于一些实际情况有些自己的见解。”
夏明讲述了这几天写下的，讲张婶的包子是周边小孩上学前的第一口热乎饭，又讲王大爷修好的不仅是车，更是街坊们的出行安心。
“一条老街拆掉的，不只是房子，还有很多人心里那份家的感觉。”
夏明走下台前，徐教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夏明直到回到座位坐下时，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接下来的讨论，大家更多地关注了人文关怀和如何平稳过渡。一位年轻研究员提出数字化技术，可以在虚拟空间中完整保留老街原貌。
研讨会结束时，徐教授特意走了过来。
“夏先生你讲得很好。这些声音对我们完善方案非常重要。”他又拍了拍云倪的肩膀，“小倪，这个切入点找得不错。数据和人文结合，报告才有温度。”
云倪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教授过奖了。”
走出规划院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感觉怎么样？”云倪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资料袋。
“像做梦一样。小倪，我刚才是不是说太多了，哥有没有说错话？”
“没有，你讲得特好。徐教授都夸你了。他可是我们院的冷面判官。大家都说能得他一句夸奖不容易。”
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
“接下来呢？”夏明问。
“等待，看看接下来规划图怎么出。”云倪说，“但无论如何，我们今天把声音传递出去了，这本身就是种进步。”
听到这话，夏明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大石头松动了一点。
“饿了吗？我请客，吃点什么来庆祝首战告捷。”
“回家吃吧。今天给你露一手，做个满汉全席的简化版。”
“好。”云倪眼睛弯弯的。
他们坐公交车回去，坐在最后排，肩膀挨着肩膀。
夏明感觉眼皮有些沉。昨晚他紧张得没睡好，今天又高度集中精神，现在放松下来，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迷迷糊糊中，云倪将他的头按在了自己肩上。
“睡会儿，到了叫你。”云倪调整姿势让夏明靠得更舒服些。
夏明蹭了蹭云倪的肩膀，沉沉睡去。
公交车上人不多。
云倪看着车窗外后退的街景。突然觉得这个秋天，会是老街的一个新开始。
他和夏明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被狗啃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