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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欢是种什么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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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大家都在埋头做试卷。
云倪正在计算最后一道大题，他习惯性地把重要数据标注在题干旁边。
这是夏明教他的，说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虽然他自己记账时常常东漏西漏。
“云倪，这道题能给我讲一下吗？”
云倪抬头，苏晴站在他桌旁，手里拿着练习册。她今天校服里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看起来很清爽。
“选C。”
苏晴脸一红：“我、我还没说是哪道题。”
“这几套卷子最后一题都选C。”
后排几个男生憋着笑，被苏晴转头瞪了一眼。她咬了咬嘴唇，“那你能告诉我解题思路吗？光知道答案，下次考试遇到我还是不会做。”
云倪沉默了两秒，接过练习册。用笔在题目上划了几条线：“这里，辅助线应该这样作。”
苏晴努力听着，但注意力时不时飘走。他讲题时的侧脸真好看啊，睫毛也那么长。
“会了吗？”云倪讲完，把笔递给她。
“嗯。会了，谢谢。”苏晴接过笔，指尖有意地触碰了下云倪的手背。
云倪似乎没有感觉到，或者说并不在意，继续低头收拾课桌上的书本。
苏晴回到座位上，同桌凑过来小声道：“怎么样？有进展吗？”
“你看我脸上的表情像有进展的样子吗？”
苏晴想起昨晚排练时，她特意带了自己做的的曲奇饼干，连形状都是爱心。结果除了自己吃的那两块，剩下的全都又带回了家。
“那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苏晴摇摇头。“没听说过。大家都说他整天就知道学习。”
“也许就是性格如此？”同桌耸耸肩，“有些人天生就冷冰冰的。”
苏晴却觉得不是这样，她见过云倪和他哥哥说话时的表情。
那种亲昵是她从未在云倪身上见过的。
上课铃响了。
云倪拿出课本，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他想起昨晚夏明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时的表情。看似随意问了一句，但云倪看到他擦桌子时把同一块地方擦了又擦。
其实云倪听过班里的传闻，说他和苏晴在谈恋爱。天地良心，他对苏晴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之所以答应同台演讲，纯粹是因为班主任三番五次的找他谈话，说要为班级争光。
再加上最近他确实需要一点空间，好好整理下自己心里那些乱糟糟的情绪。
“云倪。”老师突然点名。
同桌给他使了个眼色，小声提醒是填空题第二题。
云倪顿了顿站起身，说出解题步骤。
老师满意地点头。
云倪坐下后看了眼墙上的表，离放学还有两个小时。
今晚还要找苏晴排练，想到这个他就有些头痛。
他不讨厌苏晴，只是她总找话题聊天，他觉得有些烦。
自己实在不想费脑子聊些有些没的，但排练时还有其他同学在，苏晴脸皮薄，只能勉强敷衍几句。
云倪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人头，又将它涂黑。想了想，在旁边又画了个大一点的小人头，两个小人头中间画了碗刨冰。
怎么看怎么像哥那副想说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云倪咧嘴乐了。
下课铃响了。
云倪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不知道今天店里生意怎么样，这么热的天糖水和刨冰销量应该都不错。
但他更担心夏明会因此忘了吃饭。
他到店的时候，夏明正在操作台后忙活，几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他的额前。
“哥。”
“怎么回来了？”夏明扯着外卖单子配货有些惊讶。
“离排练还有时间。”云倪放下书包，“我来帮忙。”
“行啊，正好刚走了桌客人。”
“哥，你今天怎么不问我几点回来了？”云倪将抹布上的水拧干。
夏明耸耸肩，“问了你也不说实话，不如不问。反正你总会回来的。”
到了和苏晴约定排练的时间。
“哥，我得走了。”云倪以为夏明会再留他待会。
谁知道夏明头也不抬地切着芒果。
“去吧，别让人家姑娘等。”
云倪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夏明正弯腰从冰柜里取东西，后背的T恤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形状像片小小云朵。
“哥。”云倪叫了一声。
“嗯？”
“我……我晚上尽量早点回来。你记得吃饭，别又随便对付。”
“行，给你留饭。”
云倪推门骑上车。九月的傍晚，风已经带了些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晚上，班主任临时被叫去开会，排练教室里只剩下云倪和苏晴两个人。
教学楼里大部分教室的灯都熄了，只有他们这间还亮着。走廊里偶尔有巡逻保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
“休息十分钟吧。”苏晴放下稿子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户。
云倪放下稿子，他没有去窗边，而是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目光落在桌面上。
那里有苏晴带来的保温杯，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图案。杯子旁边还有一小盒点心，是她昨晚自己烤的小饼干，形状很精致。
“你要不要喝水？”苏晴注意到他的视线，走过来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我带了蜂蜜柠檬水，应该还是温的。”
“我不渴。”云倪说，顿了顿又补充，“谢谢。”
苏晴也不勉强，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喝着。
教室里很安静，静到能听到远处操场上传来的篮球声，还有她喝水时轻微的吞咽声。
“苏晴，喜欢是种什么感觉？”
苏晴似乎是没想到会从云倪嘴里听到这个问题，差点被水呛到。“你、你问这个干嘛？”
“很多人都说喜欢喜欢，但我不太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苏晴缓过神来，走到云倪旁边的座位坐下。她意识到他是真的在请教，而不是在暗示什么。
“这怎么说呢……”她想了想，语气变得柔和，“云倪，你有没有特别喜欢什么东西？比如一本书，一部电影，一首歌？”
“国外的一些科学杂志吧。有些期我看了好几遍。”
“看一遍不就知道讲什么了吗？”
“那种感觉说不清，就是想再看。就算已经记住了内容，还是想翻开来。”
苏晴点头：“喜欢一个人，可能也有点像这样。你会想看见他，想和他说话，哪怕只是待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心里也会觉得很开心。”
她说着，声音渐渐轻了。
“喜欢一个人但永远得不到回应，也值得吗？”
苏晴笑容淡了些，“值不值得，不是由回应决定的。”
“你是个很好的人，苏晴。”
苏晴心脏停跳了一拍。她知道这句话后面是什么。
“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对不起。”
教室里很安静。远处的篮球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有风吹过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我就知道。”苏晴拍拍裤子站起来。“今天就到这吧，不早了。我们俩也都没心思再练了。”
云倪纠结了下，还是拎起椅背上的外套，“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家离学校蛮近的。”苏晴背上书包，走到门口又回头，“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送到校门口也行。”
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会儿叠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
“云倪，”快到校门口时，苏晴停下，“我能再问个问题吗？最后一个。”
“你说。”
“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谁有过我们刚才所说的那种感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