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程玉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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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青阳正要丢出第二颗也是最后一颗雷弹。
程玉炼迅速驾神兽飞在高空，还是把动天、覆地二阵的厉害之处告诉他。
也果然很顺利在师弟脸上看见懊悔、后怕的神态，此人太心软，简直没救。
“有没有其他办法把我弄出去，只要摆脱身上的剔骨刀，我就能……”
程玉炼才发现钟青阳身上还插着剔骨刀，妈的，只留下一句“你等着”，立即飞离大阵上空，直奔寒玉宫的广场。
人未到，飞鸿剑先悍然插在广场中央，凌厉的剑气把广场横扫一遍，该刮走的东西全部被掀翻在天河里，刮不走的人还稳坐在广场中央。
怜州渡受伤逃跑之后，广场上站在天心身边的小神都打坐凝息，好像还等着伏辰主动送上门来似的。
宇风在云摩焰的护持下加紧养精蓄锐。
天心负手而立，除了翻飞的衣袍，整个人稳如泰山，心态异常坚定，脸上是必将今日大乱摆平的坚强决心。
善童还在操控半成品剔骨刀，与稀里糊涂成为“反派”的雷霆打的如火如荼。
程玉炼调动飞鸿向无法分心的善童杀去，天心不知从哪抽出一根拂尘，朝空中一抛，千丝万缕的丝线紧紧裹住利刃，慈声质问程玉炼：“也想反吗？”
程玉炼犹豫片刻，毅然回答：“谁让我师弟不痛快，我就反谁。老君，你先让开，我今日只针对善童。”
天心握住拂尘，与戾气暴涨的飞鸿拉扯。
程玉炼法力渐渐不支，脑袋一转，跳下神兽，一脚踩出五花八门阵，以他为中心，棋盘迅速朝善童方向延展，能将人拽下西海的棋格悄无声息爬到善童下方。
程玉炼喝一声：“起！”
棋格里海水咆哮，伸出一只无形大手，一把勒住小孩形状的善童往水里拖。
这种花里胡哨的法阵平常用来捉妖玩，道君一般不把它放在眼里，善童有点轻敌，还没喊出“救我”就被幽黑的海水拽下去。
雷霆那边，左一道雷击右一道雷击去对付剔骨刀，这会刀群突然整体丧失法力，从高空坠入天河。
雷霆不解气，一口气把半成品的刀全都劈成齑粉。
他现在百口莫辩，无缘无故就成南影这边的人了，索性也盘坐在地，不再纠结，大不了这些人败的时候一起跟着受罚。
天心松开飞鸿，好奇地问程玉炼：“善童人呢？你用什么办法把他弄没了？”
程玉炼双目阴沉，刻意挑衅：“师尊白蜺的小招数，逗猫逗狗玩。”
天心脸上一晃而过的震惊。
程玉炼：“放了钟青阳，他与天界抓伏辰是两件不相干的事，他也不是诱饵。”
天心笑道：“相佑真君，你还没弄清一件事，诱捕伏辰只是顺道的事，现在是钟青阳犯错在先，他正在接受惩罚，今日是众神看他伏法的日子。”
“他犯了什么错，请大声公布出来。两方都坦诚布公，我看看师弟的罪够不够与天界犯的错抵消。”程玉炼豁出去了，准备拎出张枢。
天河寂寂，霎时连风也缩头缩尾。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被澎湃的天河水震碎，稀里哗啦传入诸人耳中，“我来公布！”
程玉炼定睛一看，无畏老道。
无畏像只领头的母鸡从天空飞来，身后跟着六个小鸡仔样的罪仙弟子。
无畏逡巡下方的落脚点，天河无边无垠，只有寒玉宫周围有落脚地，西边是天心、宇风、善童几个人，北边是南影、程玉炼、雷霆等人，东南角是人头攒动看热闹的小仙，略作犹豫，还是落在天心身旁。
程玉炼此刻细看过去，才发现天心和无畏的气质竟如此相似。
“无畏，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口出狂言，即便青冥真君有过错也轮不到你来吱声。”
无畏被程玉炼一句话喊的自惭形秽，嘴角嗫嚅几下，退后一步站在天心身后。
性格冲动的沈芝两眼一抹黑，当即站出来维护师父，被天心伸手拦住。
天心对天河三岸的诸仙拱手，慈声解释：“无畏是罪山之主，但他也是过去为帝尊护卫天极殿的无畏道君。在罪山服刑五千年，今日刑满归位，重登道君之位，各位若有疑惑尽可提出来，本君定一一解答。”
程玉炼脸上的惊讶与所有人一样。
过去天界到底几位道君啊？若无拘子也算一个的话，那就是六位，天界好大的能耐，居然抹净两位道君的所有记载。
南影双眸阴翳，慢慢撤去护身真元，朝河对岸的无畏稽首：“那就恭贺无畏道君归位。难得罪山之人也有来西极凑热闹的闲心，你要公布钟青阳的哪个罪名？请讲。”
无畏极目远眺，最小徒弟就锁在覆地阵内，身插剔骨刀，四肢被金柳所缚，说不出的凄惨，造成他今日惨境的就是自己，现在被形势所迫又不得不公布他罪行，说不难过是假的。
“他，九陵——”无畏忍不住叫出那个单纯小弟子的名字，两道泪痕从眼角皱纹处横向流出又拐个弯垂直落在襟前，“青冥真君做的错事挺多，挺多。他与天界重犯伏辰七宿同恶相济企图谋害帝尊，又削平大玉山半个山头扰我秩序，故而，不得不将他绳之以法。”
短短几个字，众仙哗然，也给众人庞大的想象空间。
五十多年前的“弑君”一事又在重演？帝尊这是遭了什么罪呢，被这对总也拆不开的鸳鸯轮流伤害。
小仙们开始议论纷纷。
“青冥真君和伏辰星君好了三百年，说他们一起犯错，我是很信的。”
“伏辰星君早就胆大包天害过帝尊一次，居然不思悔改，还叫上伴了。”
“他们到底哪里不满意啊？”
“伏辰是天地生人，与帝尊同出一脉，是不是他们不服帝尊，就那种倔劲，你能当万万年的神那我也能当——”
“好可怕，身居他们的位置，还觊觎帝尊的尊位，有意思吗？”
“没看出来青冥真君野心挺大，不惜顶着谋反的罪名也要托举心上人登顶天位。”
“不觉得他们都很勇敢吗？”
“走开啦，死恋爱脑——”
“抢来的帝位从来都是‘得位不正’，长久不了，参考凡尘篡位的君王，青冥真君就算赢了，我也不服他的，你们呢？”
“肯定不服，但他们既然能拿下帝尊，还在乎我们服不服，把我们都替换了有何不可？”
“那宇风道君是什么情况，她好像在帮伏辰星君。”
“看不懂形势，暂且观战，一天之内见不了真章。”
……
程玉炼听得耳朵发疼，恨不得朝那些小仙嘶吼几句：“你们知道个屁，连我都浑浑噩噩。”神兽在半空溜达一圈，重新回到南影身旁。
南影指着周围平平无奇的小仙们，不慌不忙对天心说：“你我身处此位置何止万年，就不用当他们面说些冠冕堂皇、虚头巴脑的话了，反正真要打起来，他们一点忙也帮不上，你若得胜，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若我得胜，也同理。现在我问你——”
南影气场爆发，陡然释放强大的灵压，从金瓢不断坠落的天河水都变得寂静无声，双目圆睁，声音泣血，逼问天心：“白蜺到底因何而死？帝尊有没有能力救活他？请务必实话实说，让我下决心与你一战。”
天心的脸色很难堪，他的孪生兄弟脸上也没精彩到哪里，都缄默不语。
这时，宇风又睁开眼，朝南影冷笑一下，有意无意拱火：“有你这种师伯，难怪带出钟青阳那大情种。白蜺早就死了，他的死没有阴谋，就是心神恍惚意外死在天蛩手里，不过你倒可以慢慢问天心，究竟是何事让白蜺心神恍惚？”
不等天心心里翻江倒海地挣扎，南影就怔怔地问：“他是道君啊，曾经中极的道君，受百姓敬仰的小白仙，不是无名无姓的普通人，为何连他都成你们觊觎的食物，他是个人，不是牛羊猪狗，他是道君，不是砧板上的死肉！”
体内汹涌的法力要往外爆出，南影召出一把锤子，即将发功时，宇风又不阴不阳地刺激：“这些年我在旁边看你犯蠢，我都想打你，为救活白蜺，连自己徒弟中毒都能视而不见，任他痛苦，随波逐流，你可真是个好师伯。我说你蠢，是因为白蜺根本就没有一丝重生的希望。为那么点可怜巴巴的谣传，明知白蜺死因，还不给他报仇，我看着都急死了。”
几句话把南影骂的狗血淋头，脸上红红白白，壮大的锤子渐渐收敛戾气，就那么拎着又土又重的锤子默默站着。
毒？
程玉炼听见“毒”立即想到怜州渡给师弟下的五花八门的毒，可宇风指的显然不是这个，连忙向她甩出疑问：“宇风道君何意，师弟中的什么毒？你指伏辰给他的毒？”
宇风擅会拱火，大笑一声，力气太大，把肋下伤口扯的血淋淋的。
云摩焰忙按稳师父，不耐烦地“教育”：“老实点吧师父，还嫌揍你的人少吗。”
“伏辰的毒算什么，能让你师弟头疼欲裂吗，能让他生不如死吗，能逼得他朝自己身上打下‘终天之恨’吗？”
旧日的记忆逆回脑海，程玉炼想起师弟自尽前形容枯槁的模样，冷汗直流：“为何我从未听他提起，究竟是什么毒，谁下的？”
宇风看起来还很虚，靠在云摩焰肩头，侧目瞄一眼徒弟结实宽阔的胸膛，重新找个更舒服的位置，笑道：“下毒人就在这里！”
程玉炼厉声问：“谁？”
“你问沈芝！”说完，宇风开始闭眼调息。
刚才还想出头的沈芝霎时慌乱起来，扫过众多眼睛，指向自己：“我？我的身份都不够格见青冥真君，怎么下毒？”
程玉炼听不进去任何话，正要把矛头对准沈芝，无畏老道举起藏头遮尾的右臂，“是我。不要怪罪我几个徒弟，是我给青冥真君下的毒。”
“啊——”大玉山六个弟子神色一愣，同时张开嘴，飞快把目光投向被大阵镇压的钟青阳——过去他们最疼爱的师弟褚九陵。
“为什么师父？”沈芝先回神，实在难以置信，“他是九陵啊，你怎么会给他下毒！”
无畏突然气急败坏：“他那时候还不是九陵，我没办法。你以为师父很想做这种事？”
沈芝：“但你就是做了啊！”
程玉炼跨步向前，一掌拍上岸堤旁的白玉栏杆，“无畏，什么时候下的毒，为何这么做？”
看热闹的小仙被一波波劲爆的消息炸的头晕，纷纷议论要不要先撤，否则听的越多寿命越短。
无畏喉咙有点不干净，几次咳嗽，可把脸都咳红后发现嗓子还是有点哑，平视天河中央锲而不舍要摆脱金柳束缚的小徒弟，“本该亲自由他抓伏辰，谁知他会对伏辰动心！若不加以控制，难保他不会站在伏辰星君那边，所以，我给他吃了‘瞎长’！”
“瞎长？”程玉炼瞪大眼睛，又望向沈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