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所谓夜行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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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兹依旧冷着脸，却在迦勒转身离开以后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他在酒店门口停留了一会，才把笑意收拢，接着走进酒店的接待厅。
才走进室内他就听到一侧过道里传来喧闹的声音，接待厅里站着的几位侍者及前台女员工，都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其中几人无声地朝他指了指声音来源处，比了个伊兹看不懂的手势。
什么情况？
他抱着疑惑的心拐入侧厅，侧厅里是与酒店整体一致的金色系装修风格，顶上是巨大的玻璃吊灯，侧边有一面巨大的镜墙，其他角落则有比较现代化的吧台沙发等休闲区域，又走了几步彻底看清侧厅内全景，伊兹才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额头。
夜行者们不知道又喝了什么添加剂的血，正三三两两地趴在地上、椅子上、沙发上、吧台上耍酒疯，一起耍酒疯的还有一部分本土吸血鬼，看着像是刚结束的聚众牌局，满地狼藉不说，血腥味和各种奇妙的味道混杂。
无情者南多倒是没醉死，但也算不上多清醒，此时正双手横举着一个人类小胖子，在侧厅半空飞来飞去，因为夜行者无法被镜子照出身影，在空荡荡的镜子倒影里看起来就只有一个肥胖的身影在乱飞。
伊兹感觉自己额头青筋乱跳，他就知道这群整天纵情酒色的夜行者不靠谱！要不然自己也不会选择独自去完成陛下给的任务。
“啊～我亲爱的伊斯雷尔，你厮混回来了～”
在一众醉地乱七八糟的夜行者里，使节团的领头者主要使臣阿法纳斯爵士，是唯一一个还保持着优雅与体面的，虽然他也醉醺醺地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但那一身华丽的长袍还算得上整齐地穿在纤细高挑的身上，就是他对伊兹说的话不太正经。
“爵士，我没有去厮混。”伊兹单手拎着保险箱，在阿法纳斯爵士身边站定，语气认真地说，“我已经和猎魔人碰完面了。”
“知道，我都知道，你是和猎魔人厮混去了，”金发的爵士摆着手，迷离的双眼和脸上的表情都笑地特别揶揄和暧昧，“那个身上很好闻的猎魔人是吧？他的体力和技术应该很不错吧？你看看你，被f*k的走路都顺畅多了。”
伊兹深吸一口气，觉得再这样聊下去，吸血鬼也会被气出高血压出来，夜行者是来外交出使的！不是来旅游的！也不是来打聚众牌局的！你们自从到了夜之城整天都在打牌！打牌！打牌！只有我在找猎魔人做正事！
气地尖牙都龇出来的伊兹，狠狠地盯着阿法纳斯爵士，咬牙切齿地说:“今天运气比较好直接就在社区里找到了猎魔人，现在已经完成任务了，我们回去吧！”
“……嗯？”金发爵士醉茫茫的脸上过了好一会，才听明白伊兹说的话，露出一个浮夸地酒后微笑，拍了拍黑发吸血鬼的肩膀，“那太好了，伊斯雷尔！我回去就给你升职！！”
我已经是除了你以外的最高职位了……，伊兹抽了抽嘴角，除了夜行者的几位皇室成员和几个高位日行者，他近些年升职的比较快，在族群决策层中的职位其实不低，但因为先天不足，类似出使伽蓝沙的这种重要任务，总是只能当副手。
不过这次回去，就没了困扰了，伊兹微微挪动了一下自己恢复的左腿，夜行者中只有最早的那一位是由陛下亲自转化的高吸，其他的夜行者即便是皇室成员，认真算起来也只能是伽蓝沙族群里的低阶或者更低，因为夜行者基本是由人类转化而不是自然繁衍，低阶与高阶的差别不仅仅是转化差异或者力量、速度、化雾、变身等能力，最重要的是不死。
滴血重生、近乎无限次的复活……，伊兹略微偏头隐藏自己充满野心的双眼，然后对着阿法纳斯爵士说：“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嗯？啊对，是该回去见陛下了，”金发的爵士颤巍巍地站起来，手舞足蹈地要躺了满侧厅的夜行者们一起行动起来。
但无鬼回应，一个个都睡地非常死，而喊了几声的阿法纳斯爵士也似乎感觉到了头晕，“这，这里的血酒，真……真带劲。”倒头就睡。
伊兹：……
刚转变的高吸无语地踢了一脚一动不动地爵士，又走到无头天使娜迦和麻风公子拉兹洛身边，踹了一脚，这两鬼根本不动，最后又走到使节团为数不多靠谱的日行者科林身边，想要叫醒这个不太讨喜的日行者，结果发现这货虽然没睡死但好像是在发酒疯，只是动静比较小不太引鬼注目。
哦对了，无情者南多还醒着，伊兹想起来还有一位同伴还是清醒的，但抬头却发现南多带着那个小胖子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再次走回酒店接待大厅，伊兹向侍者们寻问南多的去向，得知刚才似乎是有一个夜行者从窗户飞出去了，速度很快，大概已经飞出社区了。
伊兹：……
年轻的吸血鬼觉得，还是留着这些不靠谱的同事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于是提着箱子转头对着酒店大堂经理说：“麻烦安排一下穿界传送。”
近六十年两个族群之间的交流大概保持着一年一次的频繁频率，这家酒店也是夜之城专门为了夜行者建立的并不对外开放，工作人员自然也是由当地吸血鬼家长欧立安娜和天管局联合指派。
“好的，汉兹先生，请稍等。”大堂经理兼天管局职员回答道，她根本没去询问使节团其他成员的意向，很显然知道本次出使谁才是正在的话事人。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一位侍者走过来汇报情况。
“汉兹先生，穿界传送准备完毕，可以下去了。”大堂经理说。
“好，谢谢本次招待，至于其他的夜行者等他们全都清醒且到齐了再送他们回去吧。”说着伊兹拎着保险箱跟着一众侍者往另一侧走廊里走，再拐入一个向下的阶梯，直到走进位于夜之城地下20米，宽敞明亮的穿界大厅里。
这里有着一个足有两层楼高的大型传送设备，上面密布了看不懂的魔法符文，在传送装置的一侧，一块界石已经就位，散发出正在启动中的紫色光芒。
利用界石的稳定传送，每次使用完都需要等待界石冷却一定周期，伊兹这一次一个鬼回去就约等于其他夜行者需要至少等待半个月或者更久的时间，可伊兹等不了那群不着调的同事们都睡醒了再走。
“人员已就位，”酒店的员工们分别调试着机器的参数。
“界石已激活。”
“坐标定位已锁定。”
“陛下世界第78次投放开始倒计时……”
“3、2、1……”
传送阵的光芒掩盖了伊兹的身影，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接着光芒退去，他站在另一处穿界大厅内，这里的色调和装修风格比夜之城那种宽敞明亮的氛围要阴沉许多，很符合夜行者一贯以来的品味。可实际上是夜行者根本没有那个穿界传送技术，是天管局和伽蓝沙那边派人来选址和制作对应的传送装置的。
此时夜行者这边的穿界大厅内空无一鬼，显然其他夜行者没想到过去任务的同伴会这么快返回，伊兹回头看了一眼与自己一起过来并失去光芒进入冷却期的界石，才拎着箱子朝外走，偶尔遇到其他夜行者也没有多说什么，简单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往下，一直到这座地下基地的最底部，一个有些古老和陈旧，潮湿及漆黑的洞穴。
“陛下，我带来了伽蓝沙的消息，”伊兹站在洞外，用拗口的吸血鬼语言说。
洞穴里似乎有翅膀震动的声音，接着是很轻微的落地声，一个不算很庞大但以人类审美绝对算不上好看的类蝙蝠怪物，在伊兹的面前现身。
可伊兹根本不敢小看这个看上去不算厉害的吸血鬼始祖——陛下，他单膝跪在地上，将一直拎着的保险箱打开，露出里面的两件物品和一封信。
陛下第一时间看到的是那颗小盆栽，“种子！发芽了！”他兴奋得喊叫到，声音都有些颤抖，但这个声音太过于嘶哑，如果不是伊兹知晓吸血鬼语言，只会觉得这是无意义地恐怖嚎叫。
年轻的吸血鬼依旧跪着不言语，只是把保险箱往前推了推，忐忑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命运。一阵激动过后，陛下也冷静下来，用自己的爪子去翻看那份来自爱尔德长者的亲笔信。
伊兹不知道长者都在信里写了什么，只能看见陛下阅读信件后，越发外显的激动表情，接下来的事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看到陛下抓向自己的爪子和一句模糊的话。
“孩子……我们的孩子。”
…………
送完伊兹，迦勒就内心暗自得瑟着地准备回学院了，走出吸血鬼社区大门时，通往市区的旅游巴士已经停运，不得已他顺手“邀请”了一位落单的低阶吸血鬼，让对方飞行载自己一程。
夜幕下打飞的地过程很顺利，他快速在学院门口降落，刚落地就发现面包坊门口有几名学徒正凑在一起争论着什么。
“怎么了？”猎魔人凑上前查看情况。
“啊？老师，你回来了？”吉尔莫回头，看到迦勒过来有些激动，像是看见救星一般。
而另外两个银发的兄妹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是这样的……”韦赛看了一眼自家的学弟兼职面包坊假期工，“吉尔莫不知道从哪里拐回来一个吸血吸醉了的夜行者，现在正在我家地下室里躺着。”
“南多他一路载着我飞，然后玩的有些过头，加上喝了点血酒，就晕过去了。”吉尔莫同时做着补充。
“夜行者不是伽蓝沙的高吸，我担心让一个吸血鬼住我家地下室会危害到母亲。”丹妮又补上一句。
在学徒们七嘴八舌的描述下，迦勒是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把这个夜行者从面包坊的地下室扔出去，如果是伽蓝沙的吸血鬼不论是低阶还是高阶都可以随便扔，但夜行者不行，夜行者一见到阳光就会被烧死，几个学徒也不想当杀鬼犯，就讨论着要把夜行者送到哪里去，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留给他们找个安全地方的时间不多。
迦勒思考了一下，有了个主意，“搬到学院里吧，可以放在地下模拟洞穴的训练场里，那里不主动出来也没有阳光。”
“但学校不是封校了吗？我们进去是不是不太好？”吉尔莫说。
“没事，6号就准备解封了，早一天也没事，再说吉尔莫你抉择心愿已经完成了吧？”迦勒笑着看向胖学徒，他的脖子上有着尖牙的牙印，已经结痂了，看样子是咬完了。
“嘿嘿嘿嘿……”吉尔莫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其实不仅是心愿完成了，一些其他的需求那些好脾气的夜行者们也都挺配合，所以他觉得夜行者也没坦格利安家兄妹说的那么可怕。
有了迦勒的提议，几个学徒就去地下室七手八脚地把无情者南多给抬了出来，跟着迦勒进入学院，接着把吸血鬼给放置在地下训练场内。
“给人家留张纸条吧，让他睡醒了去校长室找我或者麦锡开一下学院门。”迦勒说。
“好的老师，”吉尔莫掏出随身的笔记本就开始写写画画，最后把标签纸塞进南多的手掌中。
再把一众学徒送出学院，迦勒用麦锡给的备用权限戒指重新启动了魔法封禁把校门锁上，然后熟门熟路地返回校长办公楼方向。
走进办公楼所在的庭院，迦勒就看见房间里亮起的灯，得知麦锡已经回来了，但他刚踏进屋内，却发现家里有客人，是范海辛，他正在与麦锡坐在沙发上，一瓶酒加一瓶酒地喝着，主要是范海辛在说，麦锡在听充当着情绪垃圾桶。
“天呐，我这些年都对他做了什么……”范海辛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怀着好奇心，迦勒坐在了麦锡身边，当第二个垃圾桶。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所谓夜行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