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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狮面蜘蛛 阿斯代伦回 ...
阿斯代伦回列车上,为自己换上了迦勒的衬衣与外套,又拿上了自己的旅行背包、一对匕首,以及一把手枪这才出发。
说到战斗,精灵不敢称自己是专业的,但如果仅仅只是坑蒙拐骗…不对,是探听情报与套话技巧,阿斯代伦可自诩有着两百年的深厚经验。
于是精灵给自己编了一份半真半假的外形伪装,比如换上迦勒那比自己尺码大了一号的衣服,让自己显得更加的瘦弱和无害。
比如背上那看着结实耐用的背包,这用来佐证游客的身份;再比如调整自己微笑时的微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开朗又直率……
在伪装上,经验丰富的阿斯代伦着实是有着不少小巧思,从而让自己看起来亲切且无害,
所以当精灵背着包再度出门,迎面撞上巡查小队士官及士兵们时,双方都被对方的状态惊讶了一下。
阿斯代伦感到惊讶是因为,他此前还没有见过真正意义上全副武装的蓝山士兵。
颜色低调但配置不低调的众多炼金军械,被小队士兵整齐佩戴在身,精灵除了他们头上的特殊视觉捕捉仪和手里的枪,其他各种功能的炼金装备一概不认得。
当然,除了装备以外,还有队伍那严肃起来的氛围,如果说裂谷值夜和列车巡航时,大家都是一副轻松模样,现在的队伍就充满了随时要去战场的肃杀。
[看起来比焰拳威风多了,]阿斯代伦内心对比着两界的士兵,遗憾地发现从视觉上还是蓝山的兵更胜一筹。
另一头,士官长看着眼前这平时里只顾着和猎魔人长官打牌的异界精灵,气质与外貌都大变样的模样,也有些恍惚与迟疑。
虽然他能拿到的资料里,给阿斯代伦的备注是来自异界的平民,但所有士兵都知道,能和猎魔人长官长时间打牌的精灵,一定不是什么平民。
于是士官不免心中有些猜测,比如阿斯代伦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并带着点询问意味地问:“单独出门的任务?”
“对,迦勒让我去找当地人聊聊。”阿斯代伦嘴里回答着,双手熟练地打出了大猎渣教授过的蓝山通用暗号手势——[伪装,潜入,本地,不可信。]
士兵们都看懂了精灵的手势,其实早在那位女术士兼未来女校长传送过来,说明她的怀疑与经历的第一时间。
士兵们就配合默契地,把还没走远的卡安卡镇镇长与警长给秘密控制了起来。
现在队伍里的两名术士,正分别对两人进行心灵干涉与污染检定,辨认镇长与警长是否被控制,或有无认知障碍。
“好的,安库宁先生请一切小心,必要时通过传讯器呼叫我们。”士官长确认了阿斯代伦的任务内容,不忘提醒精灵记得佩戴通讯器,保持随时联络。
阿斯代伦抬手比划了一下自己背包肩带上一枚不起眼的‘纽扣’,算是回应了士官长的提醒,随后迈着轻快的步伐,没有走车站的正门,而是从一处不起眼的围墙,翻墙出了本地的车站范围。
精灵没有急匆匆地直奔最容易打听到消息的酒吧,而是先在镇中心那本就不长的两条商业街,及它们组成的十字路口广场边上,还有镇里的两所学校的外围都逛了一圈。
与他到访过的大多数的工业小镇一样,卡安卡此镇是以一座矿产及几家大型工厂为中心,延伸出来的工人聚集地发展而成。
因昆特大陆的历史原因,人口在较长一段时间里都属于较为珍惜的资源,所以此镇的建成与扩张历史并不长,仅有四十年左右。
而在四十多年前,这里还是一块荒地,最早是蓝山国的矿业部门,根据开拓前线初期留下的地质勘测资料,前来此选址加建厂,才有了后续的工厂招工与修建工人住宿区。
所谓的镇中心与商业街,最早也是为了工人们下班后有个消费与娱乐消遣的地方,才伴随建立的。
比如阿斯代伦面前的这一座名为‘绿地’的基础通识课学校,就是镇子上最早,为了第一代工人的子女能够读书而建立的初级公立学校。
但精灵红色双眸没有在学校内外停留,仅仅只扫了一眼那规整的教学楼、栏杆内玩闹的幼童们和更远一些操场上的青少年们,就眼神转向他处。
不一会,他就在学校与商业街交界的居中地带,找到了一家装修看起来有些老旧的酒吧。
站在酒吧的玻璃门外,阿斯代伦还往内望了一会,确认其室内设有一架电视时,才笃定地推门而入,也算是选定了这次的套话目标——这家不起眼酒吧的老板。
“叮铃当——”酒吧门被推开的同时拉响了门铃。
正拿着拖把在拖地的红发酒吧老板闻声,抬头看了进门的精灵一眼,语气相当平淡地开口问:“客人要喝些什么?”
“一杯麦酒,谢谢。”阿斯代伦倒是不在意老板这不甚热情的态度,相反连他自己也没表现地太过热络,套话是有技巧的,己方主动询问可不是一个好办法。
于是精灵仅随意选了一个靠吧台的位置坐下,静静等待着自己的酒水。
听到客人要喝麦酒,这长相平平无奇的中年男性人类老板的表情不变,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拖把,先去吧台后的水池里洗手加换围裙。
随后才从杯架上,拿下一个干净的酒杯,接着拧开大酒桶上的水龙头从中开始接酒。
辛特拉行省历史上受尼弗迦德帝国的影响比较深,所以一并继承了帝国人爱喝麦酒的习惯,当然,如果在这炎炎夏日里有冰块就更好了。
不一会儿,一杯澄黄色带着白色泡沫,还飘着几块冰块的麦酒,就被摆到了阿斯代伦的面前。
看着眼前不太冰凉的麦酒,精灵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近一个月的旅程,他大致明白私人制冰机和冰箱是相对昂贵的民用炼金物。
这种小酒吧营业所用的冰,来源于向制冰厂统一购入成品冰砖,而今天天色尚早,制冰厂的配送还没有到位,这冰块大概率是仅剩的存货了。
甚至于阿斯代伦觉得此地有冰块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诸不知在狼人村那种小地方,连个冰激淋门店都没有。
不过最大的意外之喜,还是精灵找到了一个让酒吧老板主动找自己搭话的契机。
“还要一份烟熏烤肠套餐,谢谢,”精灵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在瞄了一眼吧台顶上的价目表后,又补上了一句点餐需求。
同时不忘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蓝币付款。
酒吧老板点头,接过了精灵客人手里的蓝币,再度洗手和擦手地走进了吧台后门联通的厨房。
阿斯代伦趁此机会,使用自己不太熟练的施法能力,勉为其难地把麦酒中的冰块变大了许多。
让原本干燥的酒杯外壁,覆盖上了一层冷凝的水珠,才恢复回云淡风轻的姿态。
过了一会,酒吧老板端着餐盘走出了后厨,把阿斯代伦需要的烤肠套餐以及找零的几个硬币,都摆放到了精灵的眼前。
阿斯代伦如普通顾客般谢过老板的服务,在收起了硬币后,自然地拿起叉子开始进餐,偶尔还喝一口那冰镇的麦酒。
精灵全程没有主动找人搭话,但酒吧老板却很敏锐地注意到了,那杯麦酒从常温变冰镇的异常,与变大了许多的冰块。
即便在送餐完毕后,这一主一客都没有多余的交谈,但架不住酒吧老板每拖一分钟的地板,都要回头看看一眼,那进食相当文雅和讲究礼仪的精灵身影。
看似平常地喝酒进食的阿斯代伦,内心在偷偷地坏笑,因为这种最基础的魔力变温运用,在昆特大陆的民间认知里,其实已经算是魔法范畴了,足够引起酒吧老板的注意力。
而早在精灵进门时,他就看见了吧台后方,酒架角落处摆放有几张相框。
那是一组家庭照,有年代久远,疑似幼年的老板及其父母兄弟的家庭合照;有年轻时代的老板与一个女人的合照;还有成色相当新,中年老板与其妻子,及几个孩子的家庭照。
照片里的孩子应该到了该学魔法的年纪了……,阿斯代伦在心里默默估算着,同时眼神也瞄向了这间老旧酒吧里,为数不多崭新的家具——电视。
电视这种民用炼金物品,如今的市场价位与冰箱差不多,属于略微奢侈,大多数家庭不舍得消费的物品。
阿斯代伦今日逛了镇里的所有酒吧,发现只有三家酒吧有在大厅置办电视。
一台摆放在大厅,供自己与酒客们一起观看的电视机;老旧的装修、入口处被磨白的地毯、对新客不热情的态度;以及那年代感很强的一组家庭照……
总总细节叠加,这家酒吧及老板的身份画像很快就被精灵给侧写了出来。
一家可能在镇子建成初期就开业的小酒吧,营业了至少二三十年,老板和酒客们的关系很好,而酒客就是附近的居民。
ta们每天会在晚间一起喝酒、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家常,所以这个镇子上一旦发生有什么鸡毛蒜皮的异常事,这个酒吧老板一定会知道些信息。
不巧地是,这位酒吧老板近期非常渴望魔法的,因为他的孩子到了即将上学的年龄。
阿斯代伦刚在脑中理顺这些事,那位被精灵完全猜透的酒吧老板,就端着两杯新酒,主动来到了精灵的面前。
“嘿!小兄弟,我看你像是在读的法师学徒吧?……”酒吧老板主动搭话道。
而某白卷毛精灵眼底则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上钩了。]
……………………
镇子外围的街道上,戴着墨镜的迦勒正跟随着女术士的步伐,匆匆朝着镇外那可疑的溺水点走去。
二人没有行车,因为开车多少有点干扰猎魔人的感官探测,和破坏残留痕迹。
“最新一起溺水事件发生在七天前,也就是我到达此地的两天前。”女术士兼未来的女校长不无遗憾地说,“我本来想见见那个优秀的孩子,却被当地的老师告知了噩耗。”
“所以我后来又去拜访了她的家长,得知她一向是个听话且内向的孩子,也不喜欢玩水,不知道她那一天为什么会去河边。”
一路上,女术士都在与猎魔人诉说着更为详细的情况,以及她调查到的周边环境信息。
如果从地图上观察,此地的河道大概呈现为一个倒过来的“Y”型。
两条稍小一些的溪流,在交汇处合并成了‘绿地河’,接着这条绿地河将向北延伸,最终流入做为南北方分界点的大河——雅鲁加河里,并一同往西汇入大海。
而八镇正是围着这个‘倒Y’型区域所建立的不同聚集地,卡安卡镇正坐落于两溪交汇处的东岸,也是八镇里唯一一座有火车站的镇子。
至于那座关乎八镇所有产业链的矿山,则在卡安卡镇东南方向的山脉里。
一猎一术很快来到了两溪交汇兼绿地河源头的河岸边。
在距离河岸十多米的地方插着好几个诸如‘禁止下水’、‘小心漩涡’、‘小心溺亡’的警示牌,河对岸则是一个名为安卡露的,八镇中的另一个镇子。
到了事发位置的迦勒环顾四周,同时开启自己的猎魔人感官,寻找附近是否有可疑的痕迹。
女术士的嘴里依旧在说着一些关于八镇的信息,“……根据上头下来的政策,是想这两年内就把卡安卡和安卡露,这隔着绿地河相望的两个镇子,优先整合成为新城的两个市区。
接着再花几年时间,逐步把其余六镇都并进这个市政系统……。”
“到时候这条绿地河上就会多出几座大桥,而这片溺亡了不少孩子的河岸,就会成为两个市区的中心地带,我们得在那之前解决这事。”女术士不无担忧的推测说。
“不会等这么久的,”迦勒一边观察着河岸边旺盛的杂草和凌乱的乱石与泥沙,一边不做思考地回答说。
尽管猎魔人对什么市政安排、整合新城等等细节上的政策毫无了解。
但既然今天他已经知晓了此事,还了解此地日后会是一座新城的中心城区。那么不论溺亡事件的背后是斜教还是怪物,迦勒都不会让它或者它们存活太久和捣乱此地。
“找到了,”猎魔人的前一句话话音刚落,后一句话接着的就是新发现。
迦勒匆匆两步站在了自己新发现的蛛丝马迹面前,并蹲下身继续观察它。
那是一丛河岸边常见的荒草,却被不太明显地一个脚印压塌了草身。
而距离这个脚印的不远处,还有着一串不太明显的拖拽痕迹。
猎魔人很快与女术士诉说了自己的发现,并证实这里至少有一个体重很轻的小孩,被什么非人的东西给拽下了河岸。
这个东西有可能只是普通水鬼,或者溺鬼,还有可能是什么未知的小型水下生物。
它的体型不大,力气也不大,才会捕猎和拖拽孩童,留下这种极其轻微的痕迹。
迦勒当下启动联络器,在巡查小队所处的通讯频道里通报自己的发现,并警告众人一切小心,己方发现怪物踪迹。
“……我猜测此怪有一定蛊惑能力,事发地点无血迹,被害者无挣扎迹象……,以上,通话结束。”
陈述完自己的警告与猜测,迦勒接着便彻底静默联络器,免得等会追踪时,会因为联络器的声音而暴露自己。
不一会,猎魔人便沿着那快要消失的痕迹开始追踪起来,并一路跟随着痕迹方向远离了卡安卡镇。
………
小镇一家不起眼的陈旧酒吧里,四处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味。
醉醺醺的酒吧老板半倚靠在吧台,身边是同样‘醉醺醺’的阿斯代伦,而两者的身边,则凌乱摆放着十几个空酒杯和若干空酒瓶。
麦酒、伏特加、矮人烈酒、曼陀罗酒、尼弗迦德的金柠檬与黑樱桃、龙血、风暴之眼、女妖之吻……
名贵的、不名贵的各类酒水,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都混合进入了两‘人’的胃里。
当然了,阿斯代伦此时有任务在身,只是浅尝辄止,多数的酒水他都用那巧手技能,返还给了酒吧老板的杯子里,以至于酒量不错的后者更醉了。
“我,嗝,我跟你说啊……”介于醉倒和清醒之间的酒吧老板,话唠般地拉住了精灵的胳膊,嘴里没把地吐着自己平时都不敢说的各种市井谣言和猜测,还时不时地打一两个粗鲁的酒嗝。
“西街的瓦可罗夫斯基一定是看上糕点店的苏珊了,笑话,苏珊的丈夫虽然也死得挺早,但她还是漂亮呢,她的俩孩子也不大,不少小伙子其实也惦记着苏珊,哪里轮得到那西街老鳏夫……”
“还有东街的娜布洛娃,我前些年一直以为那女人是个D妇,怎么天天带外来的陌生男人回家,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些陌生男人光临的是她丈夫的hou门,而她的丈夫总是穿着她的衣服出门接人。
不妙地是……娜布洛娃也喜欢光临她丈夫和各种陌生男人的hou门…”
听了满耳朵八卦的阿斯代伦努力控制着自己脸上揶揄的表情,并强忍着不露出看好戏的玩味笑容。
精灵只觉得这昆特大陆的民风,也没比费伦保守多少。
不知不觉间,在阿斯代伦的花言巧语下,酒吧老板嘴里吐出的八卦和谣言越来越多。
“我,…我一直觉得那小白脸就是个坏胚,嗝,我不是说你啊,你看你这精灵的小脸多白净,红眼睛多漂亮,嗝……”
“我,我说的小白脸是,是伯里·索罗夫,就是,是那精炼厂的采购员。”
“那家伙,嗝,不知道,不知道祖上有什么遗传的贵族毛病。
到了他这一代,他老婆连续生了七个畸形的孩子,还都夭折了,就连那第八个,嗯,是第八个,四肢健康的孩子,叫什么莱茵,脑子也呆呆傻傻的。”
“那孩子,唉,那孩子四五岁了还学不会走路,大家都说他可惜了,”满脸醉色的酒吧老板边说边拍大腿,难掩脸上的惋惜之情。
虽然这个伯里·索罗夫是隔壁镇安卡露的镇民,但两个镇子说白了就相隔一河岸的距离,河岸那一头的消息,有什么是本镇人不知道的?
“我一开始也觉得可惜了,索罗夫家怎么一个健康的孩子都没有生出来,但后来,后来我却觉得那个孩子看起来有点可怕……”
酒吧老板说到这,晕乎乎地脑子似乎有点清醒了。
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阿斯代伦那人畜无害的亲切笑容,和这卷发精灵大概率是新魔法学院的教师身份,那对着家里人和街坊邻居们没敢说出口的话,也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
“那孩子明明不会走路,却爬地非常利索了,有好几次我去隔壁镇子上办事,路过索罗夫家的屋子,都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那孩子好像直接爬上了墙,就好像壁虎一般贴着墙面移动,但是当我再望向他们家的窗户时,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还有孩子他父亲,索罗夫那个小白脸本人,他的工作是采购员,经常从安卡露那边,来我们卡安卡工厂的主管办公室签各种文书。
他每次下班后都会随机在我们镇挑个酒馆喝一杯,有一次他来了我的店里,就那样端着一杯酒,直勾勾地看着学校方向,冰冷冷的,一句话也不说。”
“大家都认为他是因为孩子总是夭折的事有些伤心,于是体贴地都没有主动去碰他的‘伤口’。
但我有一次,唉,我也是好心,觉得他大半夜只喝酒对身体不好,就给他送了点香肠。
但是我,我那一次…我看见了他的眼睛,他盯着学校方向的眼睛,我无法形容那种眼神,嗯,可能像蛇?或者像狼?总之不太像人……
哈哈,你说什么?!他的眼神怎么会像猎魔人呢?猎魔人的竖瞳可没有那么恐怖。
实不相瞒,我卧室里还珍藏着伟大领袖的画像,猎魔人的眼睛是温暖的,但那个索罗夫的眼睛要冰冷地多。
我宁愿那时的自己没有去送那盘香肠,他当时瞥了我一眼,让我连续三天都握着枪睡觉,直到我老婆打了我一顿……”
酒吧老板喋喋不休着,旁听的阿斯代伦却在内心表示自己从头到尾可没说谎。
精灵只是略微透露了一些八镇即将有新中级魔法学院建立的政策,以及略微施展自己的施法能力,酒吧老板就替阿斯代伦脑补了一连串的身份。
比如新魔法学院的教师什么的,并借由这个可信的身份,让酒吧老板着实是说了不少精灵觉得十分可疑的信息,比如这个叫索罗夫的采购员。
一家人连续夭折七个孩子,即便是放在百年前物资匮乏的时期,都能算得上是惨案,只是平日里大家都不忍心恶意讨论索罗夫家的惨状,也尽量不去主动打听对方的家庭情况。
但这种善意似乎造成了一种疏忽……
“那位索罗夫夫人连续夭折了那么多孩子,肯定很伤心吧?她一定很需要知心人聊聊天。”
‘你们镇子上就没有哪位好奇心旺盛的镇民,去上门看看索罗夫一家的情况吗?’阿斯代伦把心里的疑问,换着法的对酒吧老板询问说。
“有啊!就是我的邻居,毕娜斯卡亚夫人!她的孩子十几年前不小心溺水死了,为此伤心了很久,在得知索罗夫夫人也有此伤痛时,她主动登门了好几次去拜访索罗夫家。”酒吧老板回复。
“哦?毕娜斯卡亚夫人是左边锁着门的这一家吗?”阿斯代伦疑惑,他进门前曾一眼扫过酒吧的隔壁楼,那里的锁落灰了,好似很久无人居住。
“是的。不过她出远门旅游去了,我妻子说她们一家要过好几个月才能回来。”酒吧老板醉醺醺的一指自家邻居的方向,嘴中透露着毕娜斯卡亚夫人一家的旅行去向。
阿斯代伦挑了挑眉,反问道:“去年十月以后不是颁布了特殊时期条例,蓝山当局要大家没事别出门旅游吗?”
酒吧老板的脑子一下卡壳住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样反应。
精灵见状,又为酒吧老板续上了半杯酒,嘴里引导性地询问说:“你是什么时候送邻居一家离开的,那个时候你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吗?”
“我,呃,我……”酒吧老板只觉得自己的舌头和脑子更打转了,“我没有亲自送别她们,是我老婆送的她们一家,但也仅是目送她们离开这条街,你知道的,我们两个要照顾酒馆生意,不可能送太远。”
“嗯,你的妻子是什么时候送离她们的?”精灵接着问,同时默默收拾起了自己的着装,他已经问的足够多了,现在该有下一步行动了。
“呃,大概,大概八天前?”酒吧老板挠头。
“谢谢,去睡一会吧。”阿斯代伦手里掐出了一个亚克西法印,并引导着酒吧老板去睡一觉,接着自己也背上了背包起身,动身离开。
猎魔人使用的几个法印本就不是太难的施法技巧,昆特大陆本土的术士嫌弃法印的粗陋,但精灵可一点都不嫌弃法印简陋。
于是本就醉到临界点酒吧老板,在亚克西法印仅有三秒钟的短暂影响下,就飞速入睡,不一会就打起了呼。
精灵安静退出了酒馆,不忘把门口‘营业中’的挂牌翻了个面,改为了‘休息中’。
顺便环顾四周,判定自己是否有撬锁毕娜斯卡亚夫人家的可能性。
一分钟后,精灵换了条路,轻巧落在了毕娜斯卡亚夫人家的阁楼窗户外。
一楼的门锁阿斯代伦不是撬不开,但那个临街的位置太过醒目,行人偶有来往,很难不引起注意。
但顶楼阁楼的窗户就不一样了,它隐蔽地恰到好处,足够精灵潜入。
白发的精灵从狭窄的阁楼窗户里滑进了室内,同时不忘与巡查队的士官长保持着实时联络。
就在刚才,阿斯代伦就使用联络器,把自己的发现和怀疑,说给了士官长听。
他本想是联系自家大渣男情人的,奈何迦勒那边主动掐断了联络,似乎是正在追踪目标需要保持静默。
精灵倒也不纠结,在做好了战斗准备,和求援准备以后,就潜入了‘莫名失踪’的毕娜斯卡亚夫人一家。
这位酒吧老板的邻居家里一片整齐,衣柜里的衣物没有缺少,远行必备的行李箱也摆放在阁楼角落。
虽然屋子空荡,阿斯代伦也没有查出任何直观的尸体或者血迹什么的,但精灵依旧从入目之景里察觉出了不对劲之处。
厨房的窗户没关、新买的衣服没有被带走、原封不动的行李箱、餐桌上风干的苹果……
这家人的离开不是因为去远行,ta们没有做出任何旅游前的准备。
精灵很快向士官长汇报了自己的调查结果与猜测,而士官长也反馈了他们那边的进度。
经过调查,那位有疑点的索罗夫先生,今日工作的行程安排是与工厂主管谈下个季度的采购清单。
此人此时正在卡安卡镇子里。
……………
在距离卡安卡镇足有十几公里,八镇的另外一镇外围,靠近森林的地方。
猎魔人终于跟随延伸的痕迹,找到了一间看起来十分破旧的废弃屋子。
跟在猎魔人身后的女术士则些许喘气,一开始她还能跟上猎魔人的步伐,但随着前者越跑越快,女术士就有些追不上了,最后干脆贴地飞行,才能跟着猎魔人的脚步。
“你发现什么了吗?”女术士问。
“尸体的味道,”迦勒嗅了两口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尸味,眉头微皱,接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抽出了腰后的短刀。
为了在经过镇子时不引人瞩目,猎魔人并未随身携带那过于显眼,还能间接证明自己身份的双剑,但短刀也够用了,它具有同样的纯银涂层和附魔效果。
“你在外警戒,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屋子,但也不要放跑任何可疑的人。”迦勒一边吩咐着女术士在外配合,一边放开了自己的超凡感官,轻身碎步地靠近那‘废弃’的可疑建筑。
轻轻推开门,灰尘伴随着更浓郁的尸体味飘散而出。迦勒皱着眉,锐利的竖瞳扫视着室内的每一处。
这间屋子的内部显然经常有‘东西’往来,它的地面上与墙面上,虽然依旧有着厚厚的积灰,但却同时也有着物体走动或爬行留下的痕迹。
迦勒轻轻踏出一脚,脚下的木制地板发出微不可闻的咯吱声,这让猎魔人马上放轻了下一个脚步,同时也激发了鞋体上的轻音符文。
猎魔人同鬼魅一般地,近乎无声进入了室内,感官全开地扫描着这一处十分可疑的建筑。
客厅、厨房、卧室、卫生间……,这栋屋子一楼的格局与大多数民居一样十分普通,而从装修风格上分析,它的建成时间大概为三十年前。
但它应该是四五年前被废弃的……,迦勒的黄色猫瞳扫过地面上一份残缺的旧报纸,根据报纸的标题和日期,猜测着房屋被废弃的大概时间。
大约五年前被废弃,四年前出现了固定位置‘溺水’的孩子……,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猎魔人脑中的猜测一闪而过,接着径直走向了尸臭味最浓郁的来源处。
那是一扇活板门,入口在厨房处,通往着这栋民居的地下室。
门被上了锁,但这难不倒迦勒,只见猎魔人反举刀柄,对准那不甚结实的室内门锁“咔——”地一声,就这么砸开了门锁。
门轻轻地朝内开启,迦勒也逆着光的,踏入了黑暗无窗的地下室内。
带着血迹的刀具、被处理过的内脏、好似简笔画的血迹作画、燃尽的绿蜡烛、以及一个看不出来像是什么东西的扭曲雕像。
这间尸臭味浓郁的地下室里,虽然没有尸体,但这副场景已经足够证实一切。
迦勒在地下室里简单检查了一圈,就退出了此屋,待退到厨房的光亮处,发光的一双猫瞳才缓缓褪去眼中冰冷的光。
〔是什么?〕一路上都没有打扰情人工作的小刺猬,终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狮面蜘蛛教,但不知道是哪一个流派。]仅凭借地下室内的线索,就快速锁定了目标的迦勒如此说道。
[这是我们昆特大陆的本土斜教,成立于12世纪,信众成员大多为生活中遭遇了不幸的人们。
ta们总是以血腥献祭去取悦一个完全被虚构出来的、残酷的‘神’——‘大编织者’。]
[ta们那乱七八糟的教义暂时略过,但在15世纪海潮战争的前后,大陆西境死了太多的人,原本被打压地近乎绝迹的狮面蜘蛛教,又再度从战争幸存者里获得了许许多多的信众。
最要命的是,随着天球交汇的裂隙变多和不可控,一些异界来的‘东西’,被我们称作‘邪灵’或者‘邪神’的东西,替代了原本并不存在的‘大编织者’。]
迦勒一边在内心与扎格解说着,一边踏上此民居通往上层的楼梯,他仅仅只是简单看了一眼二楼的主卧与房间,就有所目的的直接前往了顶层阁楼。
猎魔人显然很熟悉这个知名斜教的仪轨和献祭流程,所以在地下室里没有看见尸体时,就明白被害者们都在哪里了。
空荡的顶层阁楼中,数根金属细线依据房间内数十枚墙钉的位置,互相编织出了一张立体大网。
而在这近似于巨型蜘蛛网的金属丝线中心交汇处,则挂着数具失去了四肢,同时躯干和头颅分离的尸体。
这些被献祭的被害者尸体,显然在地下室里被斜教信徒精心处理过,空荡的胸腔内没有极易腐烂的脏器,仔细分辨甚至有着被熏烤的痕迹,让尸体们在这炎热地夏季,有着被风干的效果,而不是流脓水与生蛆。
[是八面,]迦勒仅看了这些尸体们一眼,就分析出了斜教信徒所信奉的流派,同时不忘与扎格补充解说:
[过去几百年间,有数个饱含恶意的异界邪神,想要取代‘大编织者’的位置。]
[它们在向大众渗透污染的同时,互相之间也有着斗争。从而把原本的狮面蜘蛛教,分割成为了不同的流派。]
[蛛网笼罩信徒的居所,祭品身首分离,并把祭品的四肢拿去做其他用途,这套做法,是狮面蜘蛛教里的八面蜘蛛流派。]
〔嗯嗯,〕小刺猬点头,这些本土斜教知识属于猎魔人的工作范围,显然不是可公开印刷的书本内容,即便扎格现在也算博览了昆特大陆上不少的书目,现在对这些隐秘知识也不甚了解。
〔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呢?〕扎格问。
迦勒沉默了一会,缓缓靠近这几具被金属丝线挂起来的被害者,并半蹲下来仔细观察着它们被烟熏和风干过后的头颅。
它们的眼珠与舌头都已经被处理,但几张扭曲的面孔具有一定相似性。
其中一颗头颅是一位中年妇人,她的表情扭曲而惊恐,即便眼眶空洞,也展现出了生前最后一刻的恐惧与挣扎。
另外几颗头颅则年轻一些,有一男二女,以及一个孩子。
用不上鲜血神术去做血脉羁绊的鉴定,仅凭肉眼,猎魔人就能分析出这是一家人。
中年妇人与她成年的儿子和未成年的女儿,其儿子的妻子,与她的外孙。
[这一家五口人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周左右,等后续支援人员妥善处理此地仪式现场后,再去排查失踪人口吧。]迦勒皱着眉,缓缓起身并退出了此间阁楼。
他没有去贸然处理这些金属丝线和被吊起来的尸体们,被害者们生前显然受到了折磨。
如果现在去破解此地仪式,那么被害者生前的怨气与死后的破碎灵体,瞬间就会脱离蛛网束缚和限制,从而在魔力影响下生成数只强大的妖灵,或者重构成为异形尸鬼。
到时候迦勒在解决凶手之前,还得原地再‘杀死’一遍受害者,这并不是猎魔人当前最要紧的任务。
迦勒快速退出了此民居,找到了隐蔽处用隐身魔法潜伏的女术士,询问说:
“刚才有可疑的人吗?”
在得到否定的答复后,猎魔人重启了联络器,向通讯频道内的所有人同步了自己最新得到的消息。
[亲爱的,我想我知道这被害人一家的身份了。]此刻正站在毕娜斯卡亚夫人家宅中的阿斯代伦说,[根据被害者一家的邻居透露,大概八天前,这一家人是自愿离开地。]
[八面蜘蛛有操控声音蛊惑人心的能力,]迦勒解释说。
[长官,那个叫索罗夫的斜教徒目前可能正在工厂办公室里,我们怎么处理?]通讯频道内的士官长如此询问。
[你带队去处理斜教徒,见面开枪,别走劝降流程,小心其诅咒能力。]迦勒命令道,他不准备亲自去抓斜教徒,因为比起索罗夫采购员这个成年人,情报中那个偶尔会爬上墙,被酒吧老板评价为呆呆傻傻,脑子不太好,索罗夫的第八个孩子才是最致命地。
[还有阿斯代伦你……]迦勒的语气微顿,他其实并不想情人跟着行动,但了解精灵的猎魔人又清楚,以阿斯代伦的性格,必然会凑过去看热闹。
[你跟队行动,听从士官长的指挥。能不动手就别动手,逃跑优先,你现在的身份证件是平民。]迦勒最后无奈地补充说,顺便提醒通讯频道内的士官及术士们,阿斯代伦和大家不太一样,精灵可没有猎魔人以及巡查队在任务中合法杀人的权力。
[知道了~]阿斯代伦语气依旧轻松,按照他往日的习惯,他肯定会躲麻烦躲地远远的。
但某精灵现在既然想跟上某猎渣情人的脚步,那像以往那般逃避必然是无用的,且……阿斯代伦也挺想见识一下,那个斜教徒有什么本事。
………………
把联络器再度关闭,迦勒不由得还是有些担忧精灵情人的行动。
他倒不是担心那个叫索罗夫的斜教徒太强,巡查小队本就是军方配合自己而派来的精锐队伍,还配有两名术士,对付一名斜教徒并防止其污染扩散,和保护无辜镇民不受伤害,算地上人手充裕且有余裕。
但猎魔人不放心阿斯代伦那偶尔喜欢看乐子,不小心容易把自己搭进去受伤的性格啊!
[我得尽快解决我这边的事,]迦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随后招呼起女术士继续行动。
眼前这栋民居虽然留有几天前的献祭现场,也经常有爬行痕迹残留,但这里并没有居住和生活痕迹。
尽管不知道那个危险的孩子为什么会经常回来此地,但很显然它不住在这。
迦勒绕着废弃民居又转了一圈,才重新找到新的爬行和拖动痕迹。
他继续放开猎魔人感官,一边时不时地蹲下分辨痕迹走向,一边回答扎格偶尔提出的问题。
[溺亡的尸体不在刚才的地下室和蛛网仪式现场,加上毕娜斯卡亚一家人的四肢也都不在阁楼里。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让我想起了八面流派的一个密仪……]
…………
卡安卡镇东南方向,采矿厂设立在此的一间低矮办公楼内,主管办公室里。
一位有些矮胖的妇人,正面带笑容地招呼索罗夫采购员稍等一会再离开,并试图推销自己小孙女做的动物饼干。
“丽塔她昨天做了好多饼干,我今天明明见人就送,却还剩下这么多。”工厂主管塔沙罗娜女士圆圆的脸庞上露出了幸福的烦恼,她的小孙女今年刚到六岁,昨天晚上把面团当成了泥巴来玩,以至于抽象的小饼干做了一大堆。
“你也给你家小莱茵带回去一些吧,我记得他挺喜欢吃小马饼干的?”
把用油纸包好的最后两沓饼干从抽屉里取出,塔沙罗娜女士笑呵呵地把零食推给了办公桌对面坐着的索罗夫采购员。
她与索罗夫算是因为工作相识的老熟人了,二十多年前,自己刚来卡安卡此镇工厂工作时,年轻的索罗夫也刚当上隔壁镇子精炼厂的采购员。
从此以后,两人每隔七八天,就会因为工作原因而见上一面。
这一来二去,过去了这么多年,塔沙罗娜女士自然认为自己与索罗夫算是朋友了,至少索罗夫先生从未主动拒绝过。
“再过五分钟才会响下班铃,我给你泡壶茶吧,”递出饼干后,塔沙罗娜女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见还有一会才下班,就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端起了手边见底的茶壶,准备再为两人去泡上一壶新茶。
她嘴里哼着歌,拎着茶壶走到了办公室角落里的水池边,开启了水龙头开始接水。不一会就把灌满地水壶,架到了炭炉上加热。
而在她的身后,坐在办公室前的采购员索罗夫则沉默不语,似乎是接受了前者的盛情邀请。
在塔沙罗娜主管女士以及附近几个镇子上的大部分镇民眼中,索罗夫此人一直都是这么一副阴郁且沉默的模样,至少近二十年都是这样的。
也许索罗夫此人年轻时曾经开朗过?但已经无人记得了。
镇民们只记得这个苍白瘦削,高大且枯瘦的男人,似乎有着家族遗传式疾病。
具体表现为索罗夫本人的脸色总是一副发青地难看模样,而他明明娶了一个十分健康的女人,孩子却接连夭折,直到前几年生出了小莱茵这个有些愚钝,但至少四肢健全且健康的第八子。
塔沙罗娜女士当时挺替索罗夫高兴的,尽管索罗夫先生不善交际,但工作上严谨不出错,喝完酒也从不打架斗殴,这在人员流通不太频繁的本地区,也算是可以相处的正经人。
就是索罗夫夫人太不爱出门了……,等待水壶烧水的主管女士,一边盯着水壶口,一边思维发散地联想着。
这么多年了,她仅匆匆见过索罗夫的妻子几面,对后者更算不上熟悉。
她只知道那个女人好像是北方来的,结婚以后也没有工作,更很少出门社交。
索罗夫对其妻子状态的解释是,第一个孩子夭折后,就精神状态不太好,从此不喜欢出门。
这个解释塔沙罗娜及很多镇民都相信了,甚至时不时体贴地给索罗夫家送上一些慰问礼物,希望这一对不幸地夫妻,未来生活能好起来。
气泡在茶壶内涌动,清水逐渐加热后蒸腾的水蒸气,也在茶壶口出溢出丝丝缕缕……
眼看水就快要烧开了,塔沙罗娜女士发散的思维也微微回神,去办公桌上端来了两副茶具。
五彩斑斓的茶具花纹,让她摸了又摸,她很喜爱这一副茶具,因为它来自大陆遥远的东境,和西境这边主流的杯具都不一样。
“呜呜呜——”水壶发出水烧开后的呼啸声。也把主管女士二次发散的思维拉了回来。
塔沙罗娜女士见状,把水壶从炭炉上拎了起来,同时给准备好的两副茶具里倒水。
不一会儿,两个茶杯里就溢出了一股茶香,塔沙罗娜把茶杯端回办公桌上放下,这才接着走向窗边,嘴里询问着索罗夫这个工作上的老熟人。
“你的茶要几颗糖?”
“铃铃铃铃铃铃——”
塔沙罗娜的话音未落,下班的铃声就响起了。
诶?是不是早了两分钟,塔沙罗娜听声茫然扭头,去寻找身后墙上的挂钟指针。
下班铃声一直都很准时的,自己也一直都在看着时间,怎么今天提……
“哗啦——”
“哗啦——”
“砰——”
还没等塔沙罗娜联想完毕,办公室的两扇窗户以及一扇门,就再在下班铃的吵闹中,同时由外向内地被打碎了。
被分为了三小队的作战士兵们,分别从窗户以及门扉处,强行突袭而入。
紧随在士兵身后的,还有两位术士以及一个卷发精灵。
塔沙罗娜还没有看起来是什么人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下一秒,激烈地枪声就响起了。
“突突突突突突——”
“砰砰砰砰砰砰——”
还有两位术士手里搓出魔法光球。
“轰——”
“哗啦啦——”
没等阿斯代伦有任何出手机会,索罗夫这位也许有着不错诅咒能力的斜教徒,就这么被物理清除了。
塔沙罗娜愣了好一会,直到索罗夫此人原地裂成一地焦炭,她才对着那不完整的焦尸,以及自己被摧毁的办公桌和桌上破碎的茶杯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位胖女士的声音,比枪声以及下班铃声的穿透力更强,吵得在场的士兵和术士们脑壳直痛。
“好吧,这样子只能我出场了~”阿斯代伦无语看了一眼这狼藉的场面,无奈摊手后,就对着尖叫不止的塔沙罗娜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
同一时间,在太阳落山的余辉中,迦勒也终于在跋山涉水十几里后,找到了八面蜘蛛的据点。
,一万多字了还是没写完这段剧情,为什么越写越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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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狮面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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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主世界3篇已完结(全文进度30%) 偶尔修文(主修错字和语病,以及一些小bug,不影响剧情走向,但修文后段评可能对不上) 待更新篇章为综合大世界卷。 …………………… 段评已开,唠嗑向,也用来放置各个涉及作品世界观的背景信息,或者吐槽暗骰,不喜可跳过不看。 有些原著设定,作者八智脑子可能会写错,留评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