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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讨厌鬼 随手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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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按部就班。
近来锦衣卫没有什么大案子,奚窕止少见地能坐下来做基本文知工作,熊主簿见她清闲,见缝插针地把历来的大案拿来给她看,这样下来,等下值才有空和锦衣卫同僚练习马球。
只是,自那天过后也没再见过上官一家和赵品段,不知到时候能配合的怎样。但是他们要一起在秋猎上打马球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不管怎样,这都是她在朝内的第一次合作。
后天就是秋猎,锦衣卫除了正常参与还有守卫的职责,故除了内场成员外其他人休沐半日做准备。
本身按照职级只有公孙拓和刘得柱在内场,但因着奚窕止身份特殊,被陛下亲点为内场成员。
所以奚窕止此次也不可避免一同前去大内合议,说是合议其实也只是责任在人,避免发生事端无人可担。
这次秋猎兵部尚书厉尚书全程在场,他的手下将所有流程交代完成后,他本人突然发现了角落里的奚窕止。
奚窕止准备拿茶杯的手戛然而止,不解却谦逊地回望回去。
然后,厉尚书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
奚窕止最终分到的秋猎位置是公主、郡主和各位官员女眷的休息区。
厉尚书厉杨的话好似还在耳边——
“哎呀,怎么把奚吉星给忘了,奚大人自小在皇宫长大,对各位公主想必是十分熟悉,这个位置分给你正好。”
家眷随从向来是吃力不讨好的,虽说你是宫里指派的,但这里都是女眷,有万分不便,一不小心都是掉脑袋的事情,能呆在内场的本身又都是要员,历来主持秋猎的官员都要为此费脑筋。
厉杨本身自称是个粗人,最讨厌一套一套的事,这个麻烦在他看到奚窕止后觉得迎刃而解。
再看奚窕止根本就没有反对,更是喜笑颜开,觉得自己今晚回去又能给自家夫人吹点牛皮。
合议结束的时候还早,外面天色不错,连晚霞都未出现。
厉杨:“真早!还能赶上喝夫人做的莲子羹!”他心情大好,心想这时候别人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这样想着,身侧还真的出现了声音:“厉大人,请问……”
他侧身,看到了正是此刻哪儿哪儿都顺眼的奚窕止。
他不吝夸奖:“这么一看你这后生真是和外边传的一样俊俏,这次辛苦你了。”
奚窕止浅浅笑着:“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只是有一事想要拜托您。”
“哎呀。”他拍了下奚窕止的肩膀,“你怎地如此客气,说来听听。”
“听闻您夫人嫁与您前极擅鉴赏玉器,在玉器修复方面更是京中贵女之最,我……”
厉杨警铃大作,顿时后悔刚才的话,生怕这个俊俏的后生说出什么不妥的话。
厉杨与夫人的故事是一段佳话,他是拼尽了力气才上娶了这么个夫人,两人也是几十年如一日,他才不顾眼前人比自家夫人小多少岁。
只是这后生却用袖子掩面停下了话,拿下袖子后眼睛看起来红红的,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奚窕止拿出一块碎掉的玉坠。
玉坠本身一块环形玉佩,虽然上面有两道狰狞的裂痕,但仍能看出品质不凡,是块好材料。
奚窕止:“这是家母离家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几日前却意外出现了这两道裂痕,但随便叫他人触碰我是万万不肯的,只有像您夫人这样高洁不凡之人才值得信任,我万般崇敬,不知你可否替我引荐,我将虚心求教。”
“这……”听完这话厉杨虽是放心了,但还有所犹豫,“好孩子,你孝心可鉴,这样吧,待我禀明夫人再来给你答复。”
“谢厉大人。”
奚窕止看着厉杨远离,心下安定。
她没有直接问上官靳须是因为直接是问不出来的,但上官靳须却很好懂。
他在怀疑那位四品尚书左丞刘大人刘守忠。
顺着上官靳须的思路,她觉得要看刘守忠有没有问题,不如先看看这位兵部尚书。
现下看来要接触厉杨并不难,只是今天她恐怕没那么容易去休息。
“阿止何须舍近求远,我府上就有会修补玉器之人,你不如直接来找我。”
她看着来人四皇子,眼中有晦暗。
讨厌鬼。
【幼年】
奚窕止成为吉星后,太子转危为安,但皇后却因过度操劳得了郁结之症,三年后的某天,晨曦宫再没了皇后的身影,都说是投了湖。
自此,陛下大病两年,太子无人庇护。
奚窕止却还是按照皇后在时的规矩,每月都来皇宫小住。
那时他们在底端,人人都可以踩一脚,只有星风待她如从前,但受贵妃管制,她也很难来看他们,这时候四皇子出现了。
在宫中学堂时她觉得和四皇子并不相熟,四皇子的出现只会让她紧张。
可是人饿极了是很难想其他东西的,所以她当时接受了四皇子的好意,在她被锁宫中两月后吃了四皇子递来的饼。
起初她吃到饼心存感激,天真地以为是他是难得的好人,那时候祁扶风在她心里已经是和祁星风一般地位的朋友,在闲暇时也能和他说天地。
可是事情在交心半年后出现的转变,在她和祁忱再一次被宫人“不小心”关起来后,她照常感谢祁扶风的饼。
最后那口饼被祁忱从她的肚子里打了出来,也这样救了她一命。
碰巧,只有那天的饼有毒,碰巧,她和祁忱一起被关。
自此她才明白,祁扶风是想要她的命。
其实这样说也不准,他实则是想要祁忱的命。
可他们早就无法分离,互为一体。
祁扶风只比祁忱小一岁,他的野心从小就昭然若揭。
那时候祁忱九岁,祁扶风八岁,奚窕止只有六岁。
奚窕止到现在都觉得很可笑,幼童的年纪,她的命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
她拱手:“四殿下安。”
祁扶风走近她,笑着说:“安不安的,阿止从未来看过我,怎会知道。”
他是天生的笑眼,祁禹的孩子没有不好看的,但奚窕止从不觉得温暖。
“四殿下没事,臣就退下了。”
“明日秋猎,你真打算打败我的队伍?”他的话迫使她停下,“我知你急切地想和我切割联系,但你真的不再想想吗?不沾风雪,庙堂之高,据我所知你并不站太子,这样的话,做我的人,有什么不好吗?”
奚窕止对外的性子向来平和,可不知为何一遇到这祁扶风总能让她的情绪剧烈波动。
这不对,这根本就不对。
她不想管那么多。
“四殿下,我以为您早知道的。”
他觉得有趣:“什么?”
“您觉得谁会蠢到和差点杀了自己的人结盟?”
她觉得这下理应是说清楚了,可祁扶风却像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样啊。”他眼睛突然睁大,快速上前一步握住奚窕止的手,虽然奚窕止立刻做出反应,可还是被祁扶风握着她的手带着他手中的簪子差点刺到了他的脖颈。
他笑着死死盯着奚窕止,不寒而粟:“我也让你杀一杀好了。”
疯子。
她极力挣脱,祁扶风顺着她松手却把冰凉的簪子放到她手中。
那是个尖锐的铁簪,上面嵌着的宝石流光溢彩,极为耀眼。
“很值钱的,丢掉它不如拿它来换我的命。”他话说得轻松,拂袖转身就走。
真是变相的威胁。
奚窕止也转身。
随手丢了这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