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晚风入怀 “我是第二 ...
-
宋鹤凝望着他的眼睛,许幽喉结滚动,刚要开口,她掏出了手机,说的随意却让人无法无视:“加个联系方式,方便联系。”
关于他的联系方式,宋鹤只有高中添加的他的Q〡Q,毕业后换手机基本上不用了。
“好。”许幽按下手机按键,点开页面上角的绿色通讯软件,手指点出好友添加页面,他手指白皙修长,以至于放大了一抹不起眼的红。
“手怎么了?”她的话没有语气。
听她说,许幽这才注意到食指上裂开一个小口子,皮肤表面出现一道鲜红,他没有在意:“不小心磕到了,没事。”
“好了,已经添加了。”许幽对她微笑,她某一瞬觉得他的温柔是骨子里散发的,不然的话几乎没有人能做到一天了还能保持着那股笑意。
宋鹤瞥了眼远处沉浸在喧闹里的男女,抬脚离开。“和我来。”
许幽没听清懂她的意思,怕有失偏颇,站在原地没有动,宋鹤走出半米,不见身后人跟上来,转身:“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点头,抬脚跟上。
跟随她走出和宫大门,音乐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身后。
邵新下班前“贴心”的把车留给了她,实则是太晚了不想自己开车,把宋鹤的车丢在这,叫司机来接她回家。
宋鹤按动车钥匙,探身弯腰拿出后座里的药箱。对他说:“手给我。”
“我自己来吧。”许幽伸手接过碘伏,宋鹤不动声色的躲开。见状,他不再拒绝,“麻烦了。”
她攥住他受伤的那根手指,认真的用棉签蘸取碘伏在伤口处涂抹。
肢体接触的一刻,许幽手指一抖,心紧了一下。
他伤口在左手食指的第一关节,好在并不深。
她涂抹的轻柔,棉签摩擦皮肤痒痒的,许幽有些不自然,却安静的任由她摆布。
松开他的手,宋鹤抱着药箱翻找纱布和创可贴,翻找了半天未果,这才想起来最后一片创可贴她用了。
他涂过药的手晕染着一圈黄褐色药物,宋鹤干脆扯下脖子上细细的颈带绕过他的手指,长度刚好,最后扣紧爪扣,将药箱放回原位。
“没有纱布和创可贴了,回去之后再涂一遍,重新消毒。”宋鹤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
宴会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她今晚不打算住在和宫,选择开车回荔清庄。
许幽望着她包扎的手,叫住她:“我送你回家吧。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她刚要开口说:你送我回家就安全吗?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因为他现在不是一个不安全的异性,而是她的未婚夫。
免费的司机,何乐而不为。
宋鹤锁上车,坐上他的车,专属司机将她平安送回家,司机开车很稳,一路上宋鹤累的靠窗睡着了。
许幽和她一起坐在车后座,看着她摇摇欲坠的头,几次想要坐近又克制住。
在她的头垂下即将磕到车窗时,他的手掌垫在车窗上,她磕在了他柔软的手掌上,仿佛把他的手当做枕头,平稳的睡去。
许幽一路上没有挪开手,左手轻柔的托着她的头,嘴角微微弯起,含着敛蓄的笑,看向前方,轻声对司机说:“把空调调高些吧。”
夜色暗涌,一所黑色车身在南衡的高速上行过。
车子行驶到目的地,司机透过目视镜看清见宋鹤没有醒来,回身小声询问。“先生,要叫醒她吗?”
许幽竖起手指贴在薄唇上,示意他。
等了一会儿,宋鹤眉头蹙起,从梦境中醒来,抬头看向窗外。
“我们到了。”许幽收回早已麻木的手,下车为她打开车窗,手扶在车门门框上方,以免她撞到头。
“嗯,麻烦你送我回来。”车上补了一觉,她的状态暂时好了很多。
“没关系。”许幽身材高挑,凭借身高优势可以望见她的头顶。
她说客套话别扭,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宋鹤不咸不淡,疏远的过分:“路上注意安全。”
“好,早点休息。”许幽坐回车里,降下车窗。
宋鹤走近大门,背对他提高音量说:“明天九点,民政局见。”不等他回答,走进了门。
许幽看着她身影消失的地方,弯起嘴角,眉眼柔和:“明天见,未婚妻。”
她在和宫问的问题,他还没有回答,望着夜色里高耸的围墙,他说:“我是第二种。”
从上飞机到现在的24小时里,她一直没有得到充足休息。宋鹤打开门,保安听见大门口动静,抬起头披了件外套走出保安亭,晃着手电筒,上前要呵斥闯进来的人。
借着手电筒的灯光,保安眯着眼睛看清眼前气质不寻常的女人,宋鹤出国留学前,他仅见过她一面,出众夺目的长相以及无法忽略的气场令他印象很深刻。
他认出进门的人,将手电筒晃到另一个方向,赔笑脸道:“是宋小姐回来了,我差点没认出您,冒犯了,快请进。”
“嗯。”宋鹤侧目瞥了眼保安室,“周叔呢。”周叔是她的管家。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风风火火的走来,与此同时,整个荔清庄的灯光全部亮起,灯火通明。
周叔之前是宋父的管家,从小看着宋鹤长大,不放心别人照顾,特意提出跟随她搬到这里。
“小鹤,你回来啦?”周叔肉眼可见的想念。
比起外面的陌生人,面对家里的常伴的老人,她那副冷明显缓和很多:“周叔。”
一路上,周叔看向她眼神里的心疼里几乎要溢出来:“国外才呆了两年,回来瘦成这样,小鹤,你饿不饿,要不我吩咐厨房给你做碗面?”周叔拿她当自己孩子对待。
“不用了,吃不下。”宋鹤没力气说话,没有什么事情,让周叔去休息了。
虽说是她的家,实际上比宾馆都陌生。她按照记忆摸索了一番,打开卧室的灯,衣柜里的衣服整洁的挂着,她捏着衣袖凑近鼻尖嗅了嗅,布料残存着清香,看来是佣人定时清洗过。
她随便挑了件睡衣,找到洗手间,简单洗漱完准备休息。
吹干湿漉漉的头发,掀开被子躺在床上,一天的疲惫得到短暂的缓解,她点开软件,最新一条是许幽发过来的添加好友成功通知。
聊天页面左侧,赫然一个头像,图像中一个穿着文艺的男生俯身抚摸着桌子上的小猫,阳光正巧洒在他身上,男生上半身和小猫齐平,没有露脸,身后是金黄的银杏树叶。
头像和本人挺符合的。她心想。
她轻点他头像的位置,跳转到个人页面,他没有发过动态,背景图是一杯喝到一半的蓝柑水。
宋鹤放大那张图片,手指停留在屏幕上,静静的望着那杯喝剩的饮料,说不上来的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实在想不起来。
由于睡眠不足,眼睛开始干涩酸痛,最终她退出页面关掉手机。
闭眼前,脑海里不合时宜的闯入一个画面,宴会时她帮许幽包扎伤口,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他的手。
宋鹤皱起眉毛,她向来不喜欢与别人有肢体接触,但为什么他似乎可以。
以及他的衬衫和裤子,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穿别人的衣服。
她似乎也不反感……
第二天,一觉醒来,她打开房门,王姨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早餐好了,去吃吧。”
宋鹤短暂一愣,放下扶着门框的手:“王姨?你和周叔都过来了,我爸妈那边谁在?”
“放心,那边配了新人,夫人疼你,怕你不适应别人,所以让我也过来了。”王姨慈祥和蔼,只有一米五五,胖胖的,手贴在脸侧,挡住嘴形,在她耳朵偷偷说,“没有你不吃的水煮鸡蛋。”
以前和父母住,她总是要以补充营养为由被强求吃鸡蛋,如今自己一个人住,没人再管。
她的确不习惯别人照顾,宋鹤冰冷的脸色融化几分,拉开凳子坐下。
“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给你做。”王姨见她握勺子喝了口海鲜粥,笑着询问她。
她不讲究,怎么方便怎么来,刚回来不久,也不想折腾她们:“随便做吧。”
宋鹤补了句,“我中午不一定回来吃。”
醒来到现在,她还没看手机,一夜之间,消息爆满,密密麻麻的红点让她有些怀疑人生。
大部分是关于公司那边的消息,她在美国修学的第一年,趁假期回国筹备并成立了竞酷责任有限公司,主要负责赛车资源供应,以及组织体育赛事。
公司成立后,在她学业未完成的期间暂时交给邵新照料,如今她结束学业回国,邵新终于见到希望,毫不拖泥带水的将公司甩手还给她。
宋鹤抿了口粥,想起一件事,落地南衡不久,她的生活还没有完全回归国内,银行卡里此刻只有美元。
她咬了口吐司,给邵新发去消息:“转我50万,算借你的。”她打算吃完饭去银行兑换人民币,期间的功夫花不了太多钱,先借这点小钱对付一下。
一秒后,对面发送来一条消息:“我没看错吧,你朝我借钱?身价千亿的宋大小姐也有缺钱的时候?!”
宋鹤放下吃到一半的吐司,喝了口牛奶:“别贫嘴,急用。”
钱还没借出去,邵新就催起她:“你赶紧还啊,我准备拿这钱去吃饭呢。”
“明天之前还你,我手里只有美金。”她轻哼了声,“少跟我装,你差这一顿饭钱?”
收到对方的转账,钱还没捂热乎,她就转给另一个人120000。
昨天穿在身上的那套西装,是意大利的一个轻奢品牌定制款,价格在8万左右,个别店铺加收手工费,她不确定具体多少,大概转了一个估量的金额。
又添加了解释:“衣服的钱。”
她正想关掉手机,对面的人几乎秒回:“不必,衣物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