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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晚风入怀 “想和我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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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驶达宋德谦的和宫,管家早已等候在大门旁,看清她的车牌后,为她的车辆打开大门。
邵新一路将车停进车库,叫醒昏睡的宋鹤。
车库的流星顶棚发着淡淡的光,宋鹤惺忪,皱眉看着周围的环境:“你把我拐哪来了?”
邵新哈哈的干笑了两声,企图蒙混过去:“当然是你家啊。”
只要是宋家的宅子,到哪不是她家。说话的功夫她已经偷偷解开安全带,正打算趁她不注意溜下车。
宋鹤再了解她不过,在邵新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的手在驾驶座旁的空隙间伸过,一把薅住她,语气不容拒绝:“开车回荔清庄,现在。”
宋鹤出国之前在南衡拥有一处房产,起名为“荔清庄”,占地面积7万平方米,是父母送给她的十八岁成年礼物。
“回不去了,晚宴还有半个小时开始。”邵新指指手腕上的表,讪讪的说。
宋德谦的居所和宋鹤的荔清庄完全是两个方向,她脚下的和宫位于南衡市市中心,而荔清庄建在西边的山头,从这里出发往返需要两个多小时。
她喜静,当初特意挑了偏僻的地方,买下那块地皮后,在原地基础上建造了一座小型庄园,整座西山只有她这一户居住。
庄园正式建成,她搬了进去,不再和宋父宋母住在一起。
宋家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那,前后给她配了几十个保镖,以及打理庭院的管家佣人。
高中毕业后的暑假,她一张机票飞去国外留学,住在荔清庄的次数一只手能数过来。
“啧。”宋鹤懊恼的皱眉,但没办法,她松开邵新,开门下车,正要抬脚往大厅里走,被身后人及时喊住。
邵新追上来,上下打量她:“等等,你不会打算直接去吧。”
宋鹤转过身,投给她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看着她万年不变的黑色系穿搭,尤其是把长腿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裤,邵新操心的扶额:“你好歹收拾收拾。”
宋鹤冷冷的说:“我回国没带衣物,都在荔清庄。”
“老爷子料到了,给你准备了礼服。”
“礼服”两个字令宋鹤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挑眉,揣着答案问出口:“哪种礼服?”
邵新在她的死亡凝视下默默的说:“你从来不穿的那种。”
女佣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托着折叠整齐的礼服,跟在宋鹤身后。
邵新则去向宋德谦汇报,完成这项艰难的任务之后直接下班回家。
坐电梯到达四楼,她接过女佣手上的礼服:“你们去忙吧,我自己来。”
两个女佣对视一眼,走开了。
她们走后,宋鹤的手搭在换衣间的门把手上,稍微停顿片刻,微不可闻的叹口气。
将衣服放在美人椅上,她掏出手机发信息:“我知道你也在和宫,送一套衣服上来,四楼。”想了想,又敲下几个字,“裤装。”
她熄灭手机屏幕,等待的时间里,随手捞起托盘里的礼服,黑色丝绒质地,当下流行的抹胸款,胸口镶嵌着一圈白色宝石。
不得不说宋德谦审美这一块还是可以的。
“咚咚咚。”五六分钟后,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宋鹤倚靠着化妆台边缘,闻声站直身体。
“您好,这是江少吩咐给您送的衣服。”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将礼盒轻缓的放在桌子上,反手合上门出去。
打开礼盒,宋鹤目光一沉,冷意直达眼底,编辑好消息发送过去:“想死?”
“鹤姐,我哪敢啊。别难为我了成不成,老爷子在那坐着呢,我也不敢公然违背他老人家。”江朝举着酒杯和走过来的人碰了下杯。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你穿过一次裙子吗?这还不穿一次亮瞎那群人的狗眼,别辜负了老爷子的期待。”
隔着屏幕,她都能即视说话人的表情腔调。指望不上一点。“没用。”
会客区集中在二楼和一楼,四楼不见人影,此刻门外响起动静,许是她在换衣间停留太久,刚才一起上来的女佣返回来催她了,宋鹤走进门,那脚步声也停留不动。
她方才脱掉了外套,只剩下外搭内衣,索性直接隔着门对外面的人说:“重新给我找来一套裤装,立刻就要。”
外面的人没有应声,似在纠结,收到沉默的回应,她刚要开口催促,就见门缝底下人影晃动,消失不见。
片刻后,有人屈指敲动了房门。
宋鹤身子挡在门后,伸出胳膊接过衣服,以免被看见半裸露的身体。
关上门,她抱着衣服走进换衣格,送来的是一件白衬衫和一条西装裤。
衣服显然不是她的尺码,袖口太过长,完全遮住了手,西装裤更是几乎拖地。她眉眼间不悦,按理说女佣应该知道她尺码才对,款式也不像女士款。
耽误的太久,她来不及想这些,将袖口卷起来,露出半截小臂,裤腿则塞进鞋里。
原来的衣服一路上沾了些味道,经邵新提醒,她发觉确实不合适穿进大厅,不然她宁愿穿自己的衣服。
宋鹤最后把衬衫下摆塞进裤子里,走到镜子前整理,解开第一颗扣子,两道锁骨若隐若现。
左手放在颈带上,又放下,将长发挑出衬衫披散在后背,简单收拾完,开门出去。
宋德谦和客人在客厅里谈笑,花白的头发打理的很好,穿着绀色西装,坐在沙发上拄着红木拐杖。
“祖父。”宋鹤走到他面前,喊了他一句,声音听不出情绪。
正和对面人说话的宋德谦顺势朝她看过去,目光从她消瘦的脸转移到笔挺的西装裤上,不满的短暂别过头,又克制不住思念的转回头看她:“你说你这孩子,成天就知道气我。”
宋鹤听得出来他这句话意指什么:“穿衣自由。”
自知说不过年轻人,宋德谦装作怒样嘟嘴瞪着她:“在国外给你配了会做五个菜系的厨子,怎么回来还瘦成这样?”抬起手唤她,“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宋德谦清楚她不喜欢与旁人有肢体接触,亲人也不例外,只是用关心的目光上下观察她:“一会儿晚宴多吃点,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菜。”
“嗯。”
他看了眼她身上不合身的衣服,无奈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不听话。”
对面的人有眼力见的将话题引到她身上:“这就是您的孙女吧,真是年少有为。”
她最讨厌这些虚的社交,出于礼貌,冲他点点头,丝毫没有交谈的打算。
见状,宋德谦替她自然的接过话题,两个人又开始聊上。
打开包,里面躺着一瓶薄荷糖,宋鹤倒出一颗丢进嘴里,他没骗她,清凉感涌上来,对缓解头痛是有点效果。
她向后靠着沙发,闭目养神。一道熟悉的嗓音传入耳朵,“宋先生,您好,十分感谢您邀请我参加此次宴会。”
身旁的重量一轻,宋德谦站起身来,满眼都是对眼前后生的欣赏:“来啦,快坐吧。”
宋鹤依旧没有睁开眼,只希望不要再次牵扯到她,最后让她静静待会儿。
口腔逸满薄荷糖的清凉,心情跟着平静不少,她揉揉太阳穴,感觉到一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瞬即逝。
“小鹤,爷爷怎么教你的,来人了也不知道说话。”说完露出和蔼的笑容,怀着些许歉意地看着眼前温柔含蓄的年轻人。
应酬逃不过去,宋鹤不得已睁开眼,抬起眼皮对上那个人的视线。
他还穿着方才的那身衣服,外面下着雨,男人身上却依旧整洁如初,面容姣好,端坐在那里,无论做什么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你好,宋鹤。”宋鹤官方的打招呼。
扑面而来的疏离感并没有影响到许幽,他温柔抿唇,一点不生气她的态度,而是耐着性子说:“你好,我叫许幽。”
她接话:“我知道。”
谁也不想她吐出这么一句话,空气安静几秒。
今天能来到现场的年轻人,宋德谦都提前做过背调,说是专门为她准备的接风洗尘宴,实则目的在于挑选她的适婚对象。
这点,对于今晚所有人来说都不言而喻。
“咱们把空间留给年轻人吧,让她们年轻人自己相处。”宋德谦识趣的起身,对面人附和,连忙起身扶着他离开。
一楼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个,其他参加晚宴的男男女女则在来的路上,早到的也多在花园草坪上娱乐。
宅子配备了屋顶系统,严格管理草坪排水,进行全局环境控制,天空下着雨也丝毫不影响户外活动。
空气安静的吓人,宋鹤话不多,依旧不打算说什么,长辈之间的寒暄客套话她说不来。
“头痛有好点吗?”许幽视线落在她不合身的衣物上,抿抿嘴唇,欲言又止,最终挑起另一个话题。
“嗯。”宋鹤仰头闭眼靠着沙发,“谢了。”
看出来她不想继续社交,许幽没有再多说,安静的坐在窗户前陪她等待晚宴开始。
过了许久,不见他开口,宋鹤睁开眼睛,淡淡的看着他:“高中毕业后,你去哪了?”
她的问题出乎他的意料,他垂下眼眸,睫毛在脸上落下阴影,想了想说:“毕业后我留在国内读书,目前还剩下两年学制未完。”
不确定她是否想谈起自己,许幽于是没有贸然开口追问她的近况。
宋鹤随意的点点头,话锋一转,淡然的问:“想和我结婚?”
今晚应邀的人无不是为了她而来,要么真心求娶,要么为了家族利益。
宋家历代经营金融企业,资产高达千亿,是南衡市为数不多的世家,能与其联姻是多少家族梦寐以求的。
面对她的直白,许幽保持着浅浅的笑意,温柔的轻声“嗯”了一下,坦诚承认。
宋鹤来了兴致:“为什么想和我结婚,利益?还是爱情?”
她放下腿,眯紧好看的狐狸眼,目光清冷的盯着他:“许幽,你是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