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海上惊魂（62加更） ...
-
黎曦说：“阿堇，当时我们怎么说的？”
苏堇说：“我是答应了不会随意干涉你，但总不能说你让我看着你去送死……”
南焕插嘴：“喂，小苏总，你说话别这么伤人啊，他去是送死，我去就不是了？”
苏堇沉默半晌后说：“那我去。”
黎曦失笑：“阿堇，别担心了，放宽心，相信我就好。你这样想，万一我真出事了，你不是还在上面吗？只要你们两个好好活着，不就可以用积分来复活我吗？而且我是我们三个里面体能最好的，目前也没有出现任何遗忘症状，精神层面也是受影响最小的。我下去之后看见的景象应该也是最真实的。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不是吗？”
苏堇咬唇。理智和情感在做搏斗，哪怕心中再怎么不情愿，苏堇也明白，黎曦说的是对的。他有点埋怨自己的身体烂的大概率真的承受不了这种高负荷的环境，又有点埋怨南焕实在是不靠谱，确实让人不能放心的叫他去。
潜水是一项非常危险的工作。实际上这个平台上工资最高的一批人应该就是这些潜水员了，这可是真的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工作。
潜水的危险性是多方面的。不仅身处环境危险，需要适应水下的水压，而且由于人在水下无法呼吸，人不得不依靠自己的氧气瓶或是其他的呼吸装置来呼吸。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还没能发明出在水下完美呼吸装备，因此面临着很多问题，比如二氧化碳中毒和氮醉。
本来这些潜水员应该长期待在潜水钟里面的，不过由于姜木的暴乱，现在人手不足，在徐士的调动下，为了不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考虑到现在的机械运行比较正常，上一次潜水检修也才刚刚结束，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需要这些人进行潜水作业。于是在查看了船上大部分的工作经验后，将这些有修理经验的潜水员调去了一些急缺人手的部门。
这个人手调动的指令已经下达了，所以现在这些潜水员应该正在减压。大概明天他们下班后，潜水部门就不会留下任何人了。考虑到人手协调还要时间，下一个班次的工人应该不会立刻到来，所以这些潜水员的调动估计起码在一个星期以上，不过这也要看姜木他们这帮玩家后续的举动，如果他们决定从碉堡里出来继续上班，那这些潜水员也有可能会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和某些极限运动不一样，潜水员的身上虽然也可以佩戴许多生命特征检测装置，但他们是没有那种迅速下去进行救援的办法的。毕竟人类现有的绝大部分医疗手段，恐怕没有哪一个是可以在水下实施的。一旦在水下出事，生还概率无限逼近于零。
他们倒是有潜水钟，但由于他们一组只有三个人，是不可能在潜水钟里再多配备一个人的，所以实际上下去的那个人就是孤军奋战，他们只能在上面提供一些精神上的鼓励。对于苏堇来说，这绝对是个脱出他掌控的领域。而他也深深明白，越是这种对个人综合素质考验极大的项目，在他们三个人内部，就只有一个人能够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苏堇沉默半晌后说：“……好吧。黎曦，那就……你去吧。”
黎曦伸手圈住他：“好了，别担心，出不了什么事的。你定时间吧，我休息的时候去那边转一转，看看实际情况。”
黎曦在这里人缘最好，他确实最适合做各种调查工作。他去潜水钟附近转一圈，哪怕行踪略显诡异，考虑到他本人的热心肠，发现他的人应该也会轻拿轻放。不过更可能的情况是，因为那边的人手已经全调走了，根本没有人会发现黎曦去过那边。
苏堇说：“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个时间较长的窗口，而潜水相关的准备必须提前进行。我会利用职务之便去打探一下他们打算如何处理姜木一行人，当然，姜木他们接下来的行为也需要仔细辨别。我们起码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最好是在一个班次结束后立刻去潜水，不过……”
苏堇顿了顿，又说：“潜水对身心都是巨大的挑战，你们两个从事的工作任务太重了，比较疲累，定好时间后，黎曦请个假，这样就有二十四个小时的休息与调整时间。”
晚些时候，休息室里又在一直响动，虽然他们宿舍的隔音做的还可以，但直接走到走廊上，就能听见休息室里吵闹的噪音，感觉就像是头顶上有户人在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装修一样，难免让平台上的大家都觉得异常烦闷。
南焕躺在宿舍的床上继续听音乐。可能是因为这些音乐他都听过了一遍，有个粗浅的印象，居然他还一首都没有忘记。其中有些歌曲，他在宿舍里外放，黎曦和苏堇都会用奇怪的眼神看过来，说明他们两个已经无法正确识别这些音乐声了。
按照他们之前的推断，这仍然属于“所有自己原本就不知道的领域全部无法识别的范畴”，所以不算是新的遗忘，自然也就不算是什么大事情。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的苏堇。本来苏堇之前就经常休息时间都窝在宿舍里睡觉，但是今天苏堇拿被子蒙着头在宿舍里，被子包在床上滚了半个多小时都没睡着，他估计是楼上姜木他们装修太吵了，苏堇本来睡眠质量就不好，这下更睡不着了。
正好这会儿黎曦不再，他索性和苏堇搭话：“小苏总，我没想到你对他那么上心。而且我本来以为你会是那种凡事都杀伐果断的性格，不过也是，毕竟你也就是个十九岁的孩子。”
“……十九岁怎么了。”被子包里传来苏堇略显沉闷的声音。
南焕问：“这么舍不得他涉险？”
苏堇说：“关你什么事。”
南焕问：“就不关心一下我的安危？”
苏堇说：“你自己关心你自己的安危吗，就要我来关心你的安危。”
南焕说：“他就关心他的安危吗？”
苏堇说：“他和你又不一样。把我们三个都绑到险境之中，他的求生欲望肯定最强烈。他和你和我都不一样。”
南焕有点不满：“我虽然没打算长命百岁，但也没打算只活三十岁！你不是更过分，你就只打算只活二十几岁吧。”
苏堇又不说话了。
南焕问：“你真的打算和他在一起？”
苏堇说：“不知道。他说想和我在一起。”
南焕这下笑了：“因为他想，所以你就答应了？”
苏堇说：“我……对我来说，和谁在一起或者不和谁在一起都一样。反正也不过就是个名头，没什么大的影响。”
南焕说：“哪里没有大的影响了，那你们不接吻吗？小苏总，你知不知道当了情人意味着什么啊？”
苏堇纠正他：“不是情人，是伴侣，他是这样说的，他要和我当的是伴侣。伴侣……比情人应该更正经一点吧？”
南焕嗨了一声：“听他说什么有啥用啊。你就这么相信他？要我说，如果你们在一起一年就分手了，那是情人。要是你们在一起十年以上，那就是伴侣。”
苏堇似乎有点困惑：“是按时间分类的吗？我怎么觉得……”
南焕说：“不是按时间分类，只是时间能够反应一些东西。爱上一个人很简单，一直爱一个人就很难了。你觉得他能做到吗？”
苏堇说：“我不用他一直爱。十年之后，我未必还活着。”
南焕哼笑一声：“服了你了。”过了一会儿，南焕又问：“所以你们到底亲了没有？”
苏堇说：“你是流氓吗，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南焕乐了一下：“问了这种问题就算流氓吗？怎么，不愿意透露？送死的时候把我当兄弟，私下聊天的时候又不把我当兄弟了？”
苏堇说：“这个……这个不一样。不是说兄弟就可以告诉的……”
南焕好奇：“兄弟朋友都不能告诉，那可以告诉谁？要是你哥哥问你，你会说吗？”
苏堇说：“哥哥——哥哥肯定可以啊！家人和朋友是不一样的。”
南焕说：“家人和朋友不一样，那家人和男朋友呢？如果你哥哥和黎曦只能救一个人，你选谁？”
苏堇有点生气了：“为什么我哥和黎曦我只能救一个？最首先要做的就是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南焕说：“要是我们打到最后一关，结果系统告诉你，想要实现你的愿望，必须要把我们两个献祭了，你会怎么做？”
苏堇沉默了。在这种问题面前，尤其还是南焕就在他旁边的情况，一秒钟的犹豫都是内心真实想法的暴露。很显然，在苏堇心里，他们两个人捆一块上称可能都没有苏凝重，或者起码是持平状态，分量绝不可能压过苏凝。
南焕说：“苏堇，你哥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不觉得是你的回忆和想象才让他趋近于完美吗？”
苏堇说：“我没有修饰他！他原本就很好，他是、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哥……他不能就这样……”
南焕说：“那如果最终必须要牺牲两个人才能实现愿望呢？你怎么办。”
苏堇咬唇：“……那就牺牲我和你，让我哥哥复活。”
南焕讶异了一下：“不是，怎么每次坏事你都带上我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