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15 ...
-
也不知是不是她真的醉了,从洗手间出来后,经过一个卡座,她竟然看见了陈可汗以及他对面坐着的一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生。
她慌忙向后一躲,毕竟在这种地方偶遇也挺尴尬的。
她不禁朝那对璧人多看了两眼,只见女生笑吟吟地一口一口地舀着冰淇淋吃,认真听着对面男人意气风发地滔滔不绝。
李莳珍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怎么会有点酸溜溜的呢。也是,像陈总这样年轻气盛、能力卓越、事业有成、品相不错的男人,颇受欢迎是很应当的。
酒吧里的一阵骚乱打乱了她的胡思乱想。
李莳珍回头去看,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扭打在了一起。其中一个貌似金发碧眼,骨骼健壮,另一个暂时占下风的,竟然是……黎明笛。
她瞬间意识到什么,想必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她刚想要冲上去拉架,却突然被身后一只手拽住。
“珍珍,别动。”
那只手一把将她拉到身前,几乎抱在了怀里,他的鼻息轻落在她后颈,有些温热,“保安过来了。”
李莳珍认出了那个声音,但还是从他怀里挣脱,“陈……陈总。”
陈可汗对不远处的热闹视若无睹,看了她几秒,问道:“你在约会?”
“一会再说,陈总,我先去劝个架。”
“我还真是很意外,原来李小姐也很享受两位男士为了你大打出手。”那个久违的“李小姐”又回来了。
“陈总,真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约会,一会我在赔礼道歉。”李莳珍也不好解释,匆匆放下话就走了。
保安早已将场面控制住,黎明笛满脸是血,那件她喜欢的白衬衫已是破烂不堪,她其实不太清楚此刻的黎明笛想不想让她看到如此难堪的一幕。
正在踌躇间,黎明笛已走到她身旁,有些愧疚地说:“抱歉,被我搞砸了。”
李莳珍摇摇头,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包着冰块的毛巾,正要递给黎明笛,却听到他说:“手受伤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
她伸手擦了擦黎明笛额头上的血迹,说:“可能有点疼。”
“没关系,都是皮外伤。”
“你确定不用去医院吗?”李莳珍有些担心,“不然我给顾是侯打个电话?”
黎明笛摇摇头,“这样的丑事,就不要外扬了。”
“那个人……是那个人吗?”她说得含糊不清。
黎明笛仿佛听懂了,点头道:“刚结婚的人就在酒吧跟陌生女孩勾勾搭搭,我不能忍。”
李莳珍听明白了,原来是看不惯前女友现老公的行为,替前女友出头了,她不予置评,却隐隐有些羡慕,她的前男友林鹏呢,只会为了能跟她痛快分手而伤害她吧。
“一会我恐怕要去警察局录个笔录,就没办法送你回家了,我给你叫个车吧。”
“不用,真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黎明笛执意不肯她独自回去,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指试图在手机上叫车。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句熟悉的“珍珍”。
她回头时,陈可汗和那位面容姣好的女生已经来到了两人跟前。
“表哥。”李莳珍急中生智。
陈可汗脚下一滞,一脸错愕。
“表哥!”李莳珍走过去,一把拉住陈可汗的胳膊,说:“表哥,你怎么在这儿?这是黎明笛,我的一个朋友。”
陈可汗没有接话。
李莳珍担心他不配合,就主动向那位女生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李莳珍,是他的表妹,请问你是?”
话语间带着八卦和戏谑。
女生红了红脸,笑道:“我叫刘妙时,是可汗的……朋友。”
“哦,原来是哥的女朋友。”李莳珍调侃道。
陈可汗有些不悦。
“正好我跟表哥一起走吧,你就不用麻烦帮我叫车了。”李莳珍说。
“也好,”黎明笛收起血迹斑斑的手,“那过两天我再约你。”
“唔,好。”
黎明笛伸出手,对陈可汗说:“实在不好意思,就麻烦表哥送珍珍回去了。”
陈可汗肉眼可见地不悦指数在提升,但他还是握住黎明笛的手,笑道:“珍珍不懂事,让你见笑了,如果她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的话,让她先走不太合适吧?”
李莳珍震惊了,这是什么大义灭亲的说辞啊。
黎明笛面上一窘,“其实,这跟珍珍没有关系,也不怕你笑话,那个人是我前女友的老公,是我桃花债没结清,连累了珍珍……”
“那就好办了,”陈可汗笑道,“在你结清之前,不要再来招惹珍珍。”
“表哥。”李莳珍想要阻拦。
熟料,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人抓起,然后被连拖带拽地走出了酒吧。
刘妙时拿起她落下的包,小跑着去追,“可汗,等等我。”
李莳珍坐上车后就开始装睡,“你们随意,我困了,先眯一会儿。”
“珍珍肯定受惊了,好好休息吧,到地方了我叫你。”刘妙时温柔道。
“谢谢妙时姐。”李莳珍无比乖巧,她从后视镜看到陈可汗的脸更阴森了,赶紧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然而,陈可汗可没那么轻易罢休,“我听说今天你前男友去找你了。”
“没想到徐总监这么八卦。”李莳珍咬牙切齿地说。
“一天约会两个男人,小表妹真是长本事了。”
李莳珍为浇灭他的怒火,慌忙求饶:“表哥,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的困了,想睡一会儿了。”
“睡吧珍珍,我帮你看着他。”刘妙时甜甜道。
李莳珍索性拿抱枕挡住了脸,假装熟睡。
“你跟珍珍差几岁啊,可汗?”刘妙时继续问。
“六岁。”
“你们兄妹俩感情真好。”
李莳珍一阵心悸,推开面前的抱枕坐起来,岔开话题说:“是不是得叫个代驾?”
“不用,”刘妙时回头甜笑,“可汗没喝酒。”
“去酒吧竟然没喝酒……”李莳珍撇嘴道。
“他酒精过敏,你不知道吗,珍珍?”刘妙时有些惊讶。
李莳珍慌了,“啊?哦,其实我俩不太熟,啊,好困啊,我睡了。”
陈可汗果然先送刘妙时回家,车开出刘妙时家的小区后,他就靠边停下了,“下车。”
“不要吧表哥,大晚上给我扔下啊。”
“坐到前面来。”
“哦。”
李莳珍乖乖换到副驾驶座,有些睡眼朦胧地看着他,心想,如果他真是我表哥,那以后就有的好日子过了。
她在导航上输入自己家的地址,问他:“陈总,你的腿好了?”
“陈总。”
她慌忙改口:“表哥,你的腿恢复地怎么样?”
“表哥。”他似乎还是不太满意。
“可汗?”
“好多了,谢谢李小姐关心。”
李莳珍偷偷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位陈总还有如此幼稚执拗的一面。
“我听说,你在C大传媒学院做过演讲?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刚回国的时候。”陈可汗好像气消了不少。
“是17年吗?”
“差不多,怎么,你见过我?”
“17年的时候我大一,应该听过你的演讲,不过当时我没抢到位置,只能在最后一排站着,所以也没看清演讲人的模样。”
“那真是可惜了。”
“不过呢,我当时提了一个特别刁钻的问题,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不记得了。”陈可汗冷声道。
“唉,真是可惜了。”李莳珍学得惟妙惟肖,“对了,你……你有过笔友吗?”
恰逢红灯,陈可汗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道:“我这个年龄有笔友很正常,你这个小朋友怎么会问起笔友?”
“所以,”她兴奋难耐,“你有过笔友?”
“高中的时候谁还没个笔友啊。”
他高中的时候,她才读小学,她有些气馁,“大学毕业后呢,还有笔友吗?”
“我没那么无聊。”
“哦。”李莳珍叹了口气,右手撑脸看向窗外的霓虹,心想,那个跟她写过三年邮件的mentor,难道不是他吗?
陈可汗也注意到了她的反常,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哦,谢谢。”李莳珍心不在焉地接过水,熟料,在她家门口的那个拐角,矿泉水瓶蹦了出去,掉在了正在开车的陈可汗怀里。
“啊,对不起!”她赶忙从包里掏出纸巾,在陈可汗手臂和胸膛上擦去。
那片水先是渗透他的驼色大衣,慢慢浸入白色羊绒衫里。
陈可汗停好车,脱掉大衣,只见胸前一片水渍,甚至牛仔裤都湿了。
李莳珍怯怯地问:“不然……上去坐坐,我给你吹干?”
“噢。”
凌晨一点,城市一隅正上演着湿-身-诱-惑。
李莳珍开了暖空调,然后接过大衣晾在阳台,对陈可汗说:“把羊绒衫脱了吧。”
陈可汗脱掉羊绒衫,露出一件白色衬衫,李莳珍眼皮一跳,伸手把陈可汗往自己身边拽了拽,吹风机口对准了那块覆盖他半个胸膛和半个小腹的水渍,“可能有点热。”
她低下头,十分认真地吹起来。
衬衫是棉质的,做工很精细,她拿起他胸前的衬衫,拉离他的胸膛。
吹风机嗡嗡地工作着,热风撞到他的胸膛又反射回来,扑打在她的脸颊上,吹起耳边的发丝,痒痒的,却很舒服。
有一两秒钟,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腹部——那结实的、瓷实的、甚至稍显僵硬的八块腹肌,她心里咯噔一声,心脏好像铁笼子里困着一只不断冲撞的猛兽。
吹风机里持续不断地送来温热的风,扑打在他和她的脸上、身上。
李莳珍觉得自己恍如处在蒸汽房里,脸颊绯红,身体潮热。
好不容易吹得半干,她抬头,撞进了陈可汗的眼睛。四目交汇,但很快,他的视线就挪开了。
“吹好了。”
“噢,谢谢。”陈可汗往后退了退,靠在沙发靠垫上,仿佛松了口气。
“我去阳台看看衣服干了没有。”李莳珍脸上一红,迅速逃离。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陈可汗说着起身,飞快拉开门,李莳珍还没来得及挽留,他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