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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乱点鸳鸯谱 爷爷奶奶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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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家里忙得不可开交，余姨那边迎来送往脱不开身，给了我们一张清单，打发着我跟余幼安去超市：“趁着家里还没到最忙的时候，你们快去超市买买东西。等忙起来，你俩也没空出去了。”
我跟余幼安来到超市，人群熙攘，冷白色的灯管铺满货架，零食区飘着甜腻的奶香。
余幼安随手拖过一辆购物车，我抬脚踩住购物车扶手下方那根金属横杠，脚掌稳稳卡在杆面上，上半身轻轻靠在推车前沿。回头对余幼安扬声：“余幼安，快，你过来推我！”
余幼安站在我的身后，双手搭在推车把手，缓缓发力往前推送。车轮滚过地砖缝隙，发出咕噜噜轻响。这个姿势从旁人眼里看去，就像是他环着胳膊抱着我，将我整个人拢在身前。
超市冷白的灯光落在一排排商品包装上，零食甜香混着水果清新的气息漫过来。我不用扶东西，两手轻松垂着，脑袋微微向后一靠，就能抵上他的肩窝。我偏过头，余光能看见余幼安垂在把手处的手指，骨节干净。他呼吸落在我的发顶，温热的浅浅的。
我故意向后偏头，去蹭他的脖子。发丝扫过他的皮肤，他道：“别闹，人多。”
我颇感遗憾的说道：“那好吧。”
嘴上安分下来，收起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指尖却不忘轻轻勾了勾他搭在推车把手边的手背。
推车转过货架拐角，两侧的商品向后退去，周遭人声都淡了几分。余幼安凑过来，声音贴着我的耳朵，轻得像耳语：“别人看过来，该以为我们黏得分不开了。”
我弯起嘴角：“那就让他们这么以为。”
正闹得开心，视线忽然顿住。
不远处的酒水货架旁站着两个人，申辰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大衣，身姿挺拔，身侧的赵晓华穿着米色大衣，长发利落挽在脑后，气质从容舒展。
想躲开是来不及了，他们已经看到了我们。
赵晓华率先扬起得体温和的笑，落落大方走上来：“好巧。”
申辰眉头一拧，冷着脸开口：“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像什么样子？”
我默默的从推车上跳下来，鞋跟落在地砖发出轻响。心里疯狂吐槽干他屁事，管这么多。可当着赵晓华的面，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干脆闭上嘴。
赵晓华目光轻轻扫过我们仨，笑意不变：“前面不远处有家咖啡厅，不介意的话，一起坐会儿聊聊？关于开公司的事，我一直想跟你们见面详谈。”
我摆手：“我俩还有一大堆东西没买。”
申辰气哼哼的甩下一句：“你们慢慢买，我在咖啡厅等你们。”
说罢转身就走，看上去就像炸毛了一样，赵晓华安静跟在他身后。
我看着他的背影道：“谁惹他了，他又发什么颠？他这辈子是我什么人，凭啥管我这么多？”
余幼安望着申辰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没搭腔，默默接过购物车继续陪我挑年货。
等我们买完东西装进车里，来到咖啡厅。暖黄灯光落在桌面上，玻璃杯凝着薄薄水珠。赵晓华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缓缓说起后续的计划，条理清晰：先是注册公司，搭建基础运营框架，之后要安排线上舆论造势，对接水军团队，还有各类对外商务接洽，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谈过公司的事，各自回家。
路上，余幼安突然问我：“上辈子赵晓华和申辰是什么关系？”
我认真回想上辈子零碎模糊的记忆，轻轻摇头：“开始好像是朋友，后来赵晓华一直在申辰公司里给他当秘书，再后来大概是情人吧，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余幼安眉梢微挑：“你连这都不确定？”
“谁让我上辈子是彻头彻尾的恋爱脑。”我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自嘲，“申辰说什么我都信，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也是一切崩塌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猜测他俩或许是情人。不过说实话，上辈子我连赵晓华的脸都没看清过。”
那时候的我眼高于顶，满心满眼只有申辰，哪里会留心他身边秘书的模样，对方是圆是扁，根本不曾放在心上。
余幼安轻轻叹了口气：“唉，你呀你。”
时间一晃，距离过年只剩三天。老宅里又是往年熟悉的盛大排场，预定好的酒店流水席，宾客往来络绎不绝。
小时候逢年过节，所有杂活都由长辈包揽，我只需要躲在一旁看热闹。去年爷爷便开始安排我和余幼安搭手帮忙，今年更是把大大小小琐事全都压在了我们两个人肩上。
明明住在同一栋房子里，我俩却从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连坐下歇口气的空档都很少。爷爷把这当成磨练晚辈的机会，时不时带着我们走亲访友，躬身迎来送往，应付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我表面维持得体微笑，内心早已崩溃抓狂：我要休息！我想躺在床上玩手机，上辈子我根本没干过这些琐碎劳累的活！谁来救救我啊！
果然，无能，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奶奶看着大厅里只有我跟余幼安来回奔波，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开口提议：“要不，让申家的孩子们过来帮帮忙？反正都是沾亲带故，他们那边人手充足。”
说话的同时，她不动声色朝爷爷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
爷爷脸色微微凝滞，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看起来十分不情愿，但沉默片刻，他还是勉强点头：“也行吧。”
我看着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一头雾水，疑惑开口：“啥情况？”
过年的流水席依旧安排在大酒店。这天，我和余幼安提前赶到酒店对接布置，刚走进富丽宽敞的大厅，一眼就看见奶奶站在柱子旁，正侧着身子跟申辰低声交谈。
我脚步一顿，直接问申辰：“你怎么来了？”
申辰闻声转头看向我，平日里沉稳锐利的眼神，此刻竟带着几分腼腆：“奶奶让我来帮忙。”
前两天见面还气急败坏，今天怎么突然这副模样？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颠。
奶奶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和蔼的笑容，拉了拉我的胳膊：“穗禾，是我特意叫小辰过来搭把手的，我还邀请小辰忙完这两天，到家里一起吃年夜饭。”
虽然我有些不情愿，但真的太忙了，有人能来帮忙也是好的，我忙对申辰道：“那就谢谢你了。”
虽然忙，我还是时时刻刻黏在余幼安身边，只要有空隙就挨着他，和他一起核对桌单、清点伴手礼。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我俩分开的空档，申辰看准机会，快步上前把我堵住，拉着我往酒店消防通道门口走：“穗禾，我有话想跟你说。”
消防通道里灯光明明暗暗，通风口嗡嗡低响，隔绝了大厅里宾客说话的喧闹。申辰拦在我面前，把逃生通道的门半掩着，一副准备好好谈心的郑重模样。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先前在酒店大厅那点腼腆又冒了出来，和之前超市里气哼哼训我的样子判若两人。
“穗禾，我有话想跟你说。”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着我，语气认真得不行：“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瞒着我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知道啥了？”
“奶奶跟我说了。说你睡着的时候，梦里都在喊我的名字。”
我擦，这是什么说话的艺术呀，就这一句话，把做噩梦那感觉完全说反了好吗！
难怪那天奶奶说起让申家人来帮忙的时候，爷爷那副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也是想弄清楚我跟申辰到底怎么回事。
申辰往前小半步，眼神里带着一种自我脑补出来的笃定，自顾自开始解读：“我仔细想过了。你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你只是顾虑太多，才故意装出一副不在意我的样子，天天粘着余幼安，用来掩人耳目，对不对？”
我听得眼皮一跳，好家伙，这脑回路是自带剧本是吧。
“穗禾，不用硬撑。”他放软了声调，甚至带上一点温柔，像是在耐心开导一个不敢坦白心意的人，“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不然做梦怎么会叫我的名字。你是不是担心爷爷反对，才刻意疏远我？”
我摇摇头：“真没有，大哥，我真不喜欢你。”
他却好似没有听见，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勇气，认认真真对着我表白：“穗禾，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像喜欢你一样去喜欢过任何人。喜欢到我愿意去做任何事。”
我站在原地，一时竟失语，脑子里疯狂刷屏：挖槽，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心思深沉，老谋深算的申辰吗？
我缓了两秒，终于还是忍不住扯着嘴角开口道：“申大哥，虽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但您这是闹哪出啊，我也没啥能让你突然就喜欢上的地方吧。你要说你是为了赵家的势力想娶我，我信。但你这样谈感情，我真是摸不着头脑啊。”
申辰道：“你做梦都在叫我的名字还说不喜欢我。”
“我真没有。”我无奈叹气，“单纯就是因为咱们合伙开公司，天天琢磨项目，才会梦到你，纯粹是业务焦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