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之遇见2》Qun0618

23、第八面

　　车媛没有找殷志源，她觉得自己和对方可能就到这了，该往前走了。
　　也许是只剩下自己了，她呆坐的时间更多了，朴赞郁来工作室找她，就看到她在发呆。
　　“叫我来陪你发呆吗”
　　“听说我老师筹备了新电影，我们和他对打吧”
　　“来真的？”
　　“真的，本子早就写好了，之前不想拍，演员我要河正宇”
　　“好”
　　朴赞郁带着她的剧本走的，过了两天她就见到了河正宇，表示十分愿意和她合作，接下的日子请多指教。

　　河正宇和她认识挺久了，也见过她的工作状态，这次和以往完全不同，他感受到的是一个完全掌控整个剧组的导演。他好像理解了，他们之前说她为电影而生的原因，朴赞郁作为制作人，被她压的一句话都没有，摄像导演每天都在被骂，这都是从业十几年的专业团队。

　　这部电影他觉得是自己职业生涯的难题，每天在片场都得打起120分的精神，NG条数多到经纪人都快哭了。

　　高压之下的河正宇整个人都瘦了，车媛对他的状态不是很满意。河正宇强迫自己改，哪怕很难，他连私下和她聊天的时间都没有，他也不想和她说什么，太累了，心理上的压迫。

　　这次的河正宇所扮演的角色是个连环杀手，他对杀人的感觉是平淡的，没有觉得刺激，也没觉得恐惧，和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一开始的河正宇找不到车媛要的感觉，他觉得不管对方发展成什么样的人，他第一次杀人时都应该有些感受，可车媛给他的发挥空间太小了。

　　朴赞郁很忙，拍摄中后期。他来剧组已经很少了，隔了几天过来发现河正宇状态很不好。
　　“你是生病了吗”
　　“朴导，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变态，她给我的角色，太虚了，他不可能就因为今天刚好看到了一个人，就想杀了他，一定有理由的。我越拍越找不到支撑点，这个角色不完整”
　　“我也不知道她想透过这个人物表达什么”
　　车媛其实状态也说不上多好，她能感觉到河正宇拍到现在靠的是自己的专业和信念感。
　　收工约了河正宇一起喝一杯。

　　“你觉得这个角色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他的背景很完整，没有童年阴影，没有可怕的邻居，没有施暴的同学，工作后也没有烦人的同事和上司，家庭和睦，可他的一切都这么顺利，这么完美，我想不出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没有原因，恶本身就没有原因，我最初写剧本时就是想告诉所有人，恶就是恶，不要去为他找理由，试图为他的行为开脱，你在做的就是这样，你不觉得会有无缘无故的恶，可就是有”
　　“这个人物形象很饱满，但内心设定很薄弱，你拍出来会显得他很缥缈，观众没办法代入”
　　“为什么要代入恶角呢，你觉得镜头里的你帅吗”
　　“不帅，甚至可以说普通，无论是妝造还是人物性格设定，都很普通，像这大街上的每一个人。”
　　河正宇说着说着，好像明白了她想表达的东西，她再告诉大家，恶没有特质，它们原本也很普通，很常见，甚至可以说无处不在。

　　“我知道你觉得我的设定立不起来，怕的很困难，但是哥，我没办法用嘴告诉你，我想要的，那太轻描淡写了，需要你自己去理解。我找你就是因为我知道你能理解”
　　“我以为你找我是因为我和金基德导演拍过戏”
　　“你心里的我就这么无聊吗”

　　河正宇慢慢的理解了人物，拍摄相对就顺利了，一开始朴赞郁说车媛要用这部电影和金基德对打。他就以为这是自己被选中的原因，现在想想自己把她看的太浅了。

　　剧组杀青当天，河正宇表示自己一段时间内不想看到她了，太痛苦了。
　　倒是姜东元有请他喝酒，说车媛拍摄状态，河正宇觉得痛苦，姜东元气呼呼的，说车媛区别对待，河正宇没法说什么。虽然他觉得累，可如果让他选，他一定选这个车媛，因为她真的作为导演在尊重作品。

　　拍摄结束，车媛每天都在剪片子，深夜才回家，在自家门口看到了一个大盒子，还懵了一下，搬回去拆开发现是台游戏机。
　　还有张卡片“挺好玩的，可以试试”
　　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送来的。那就玩玩看，车媛没觉得游戏多好玩，可她还是玩了一夜，天亮了才发现，时间过得这么快。
　　躺到床上的时候。发现大脑好像还在游戏氛围中，兴奋，可她其实挺平静的，甚至有点想不起刚才是怎么操作的。

　　一直到后期制作完成前，她都没在玩过一次游戏机，电影制作完成后，她要准备上线，宣传，更没有时间玩了。

　　在首映礼看到姜东元，她就笑了，这位比她自己还关注她的电影
　　“谢谢你能来”
　　影片最后是河正宇被抓捕的画面，警察脸上是愤怒，周围的邻居是害怕和庆幸，妻子是震惊，他表现的和往常每天去上班的时候一样。

　　姜东元在首映礼结束后就离开了，没有在和她交谈什么，倒是过了几天收到了孔刘的消息，他表示如果有机会希望可以合作一次，她是个很优秀的导演。

　　影片上线后，很多人讨论，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找了很多原因，也有很多心理学专家提出了很多理论。还有一部分人表示妻子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她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但她在粉饰太平，那她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帮凶呢。

　　车媛笑河正宇每天都在关注这些
　　“电影是开放的包容的，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理解”
　　“你知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特别讽刺吗”
　　“那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傻吗”
　　“你觉得能拿奖吗”
　　“我能，你不能”
　　“你拿也行”
　　“你还愿意和我合作第二次吗”
　　“我愿意，但你未必愿意”

　　车媛挺开心的，朴赞郁知道她开心的点，被演员认可。影片成绩不错。比金基德好太多了，两个人也确实被媒体拿来比较火，很多人都说金基德的学生挺强，就连业内也有人说金基德比想象中会教人。

　　这些话很多人都听到了，河正宇比车媛还不开心，没有金基德，她作为一个导演是成功的，可加上金基德，她的成功仿佛就是必然了。
　　现在的车媛倒是没时间在乎这个，殷志源约她看电影。还是去电影院。
　　“这是为我贡献票房吗”
　　“我们还没在电影院一起看过电影呢”

　　车媛看的不是很认真，甚至有点犯困，一直在吃爆米花，这还是进场前殷志源去买的，有点甜，吃多了腻。
　　他看的倒是很认真，还会小声问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准备说，他又不听了。
　　车媛不想看电影，就看着他的手发呆，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认真还是不认真，伸手给她，让她玩。
　　可能是真的有点无聊，她捏着他的手玩的还挺开心。

　　电影看完，又要去吃饭。她是真的不饿，不光不饿，爆米花吃太多还有点撑。
　　殷志源点餐也没问她，点完就笑她
　　“你自己的电影，还这么没精神”
　　“我拍的，我剪的，我还看了很多遍，短时间我连河正宇的脸都不想看见”
　　“善恶凭心，都是本性”
　　“这世界之事，不可能件件都有原因”
　　“那你呢。你为什么喜欢有原因吗”
　　“有吧”车媛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你对我太好奇了，《两天一夜》的时候。你总是偷偷观察我，当时觉得你这人挺好玩的”
　　“那你想过我为什么对你好吗”
　　“哥哥是个善良的人”
　　“我不是”
　　殷志源没说原因，而是开始吃东西。还让她一起吃，吃过饭又拉着她去了夜店。

　　车媛是真的有点困了。不是很想来，但这人不给她机会，一进来，她就想走。太吵了，而且人好多，殷志源似乎是常客，来和他打招呼的人很多。
　　感觉自己像个吉祥物，不用打招呼，不用说话，只要坐着就行，酒也不想喝，话也不想说。她好困，但是殷志源兴致挺高，一直在和别人聊天，车媛靠他肩上，发呆，好无聊。
　　殷志源除了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着舒服点，什么都没说，别人呢也不是一点眼色都没有，也有打了招呼就走的，但也有留下了聊的，主要是觉得殷志源表现的无所谓。

　　在车媛觉得自己快扛过音乐声就要睡着的时候，他终于动了
　　“看我表演不”
　　“你今天有演出吗”
　　本来以为他是休息来玩的，结果有工作啊，他助理也没来，那就跟着过去吧。
　　夜店的台和演出场还是不同，这离观众更近，环境也更嗨，车媛近距离听他表演，觉得有些吵，她其实没有听过他这种风格的说唱，极具攻击力，很多脏话。
　　有一瞬间她皱了皱眉，殷志源下台拉着她回了包厢，继续喝酒，没提离开，也没问她刚才演出怎么样。

　　中途有很多人来找他，男生女生都有，这样的殷志源和她认识的，或者说她以为自己认识的，很不同。
　　车媛自己离开的，因为她得走了，第二天还有事。
　　她离开后也有人觉得是不是因为他们的原因，和殷志源道歉
　　“不管你们事，她明天要出席青龙电影节，还有工作呢”
　　“啊？”对方很想问，哥你从哪找来这么个大神，青龙现在都可以这么平淡的说了吗。

　　第二天要参加青龙的人回去了也睡不着。洗了澡坐在客厅一遍又一遍的看她当初给殷志源拍的东西，一直到朴赞郁助理来接她去化妆。

　　红毯是和河正宇一起走的，她本来不想走。河正宇一定要她一起走，被拉上去的。
　　车媛拿了奖，上台前她还挺平淡的。和旁边人握手，拿过奖杯要感谢的时候，她突然停顿了。
　　“我拿过挺多奖的，大大小小的电影节也去过不少，今天上台还有点恍惚。我应该谢谢制作人，谢谢我的团队，谢谢所有演员的，可我现在更想谢谢自己，谢谢我还在拍电影，谢谢我还有想表达的东西，谢谢自己还能站在这里。这世界那么糟糕，每个人都艰难的活着，谢谢自己吧，谢谢自己还在坚持”
　　有人说车媛这段话挺酷的，也有人说这大概就是导演的世界，自我且无畏。

　　殷志源给她发了一条祝贺短信，就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