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香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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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次看到程野和秦远白谈笑风生心里都会生出一股无名火。
但转念一想，自己下属和死对头靠那么近，他这个当老板的要是不生气才奇怪吧。
沈越的声音还在身边喋喋不休：“诶，你就对那个小保镖这么上心，别真栽了吧？”
一听这话，秦厌猛地转过头来：“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人就纯纯一个变态！整天换着法子引起我的主意！”
沈越看向那边又偷偷摸摸吃起蛋糕的程野，又看了看每分钟朝不经意瞟向那边几十次的秦厌，突然有点心累。
他这个多年好友还是一如既往地嘴硬。
又陪身边的几位股东聊了会儿，沈越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沈不白的身影，就跟秦厌告辞去找沈不白了。
这时程野终于停止了进食，走过来站在秦厌身边，说道：“秦总，谢四航去卫生间了，我来接班。”
秦厌想说我看你是吃饱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雇主吧，但表面上只是冷冷地“嗯”了声。
程野：strong哥。
等和一旁的人聊的差不多了，秦厌才示意程野推他去后花园，显然是累了想要清静一会儿。
程野就这样默默推着秦厌走出了后门。
一出门，夜晚带着泥土香味的冷风就扑面而来，不仅不让人感到寒冷，反而还一下子吹散了宴会中社交场上的那些沉闷。
虽然程野自认为话不算少，但每次在秦厌面前都不主动开口说话，一般有张耀他们在还算是挺热闹的，但现在只有他们两人，秦厌不出声程野也就安静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宴会厅内似有似无的交谈声和音乐声。
花园很大，晚上亮着星星点点的光，营造出一种冬日柔和的氛围。此时已经入冬，基本上没什么花，但灌木和树枝被修建的很是美观。
程野将头探向前面的青年：“秦总，要我推着你随便逛逛吗？”
秦厌看了眼他突然凑过来的脸，迟疑了片刻才点点头。
程野感觉今天晚上他老板格外地冷淡，但看半天也没找出原因。
虽然平日里秦厌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但他总觉得有些时候秦厌也确实是真的在开心的，表情都柔和了很多，像自己以前中二期觉得好笑但又要装酷的样子。
由于是冬天，连虫鸣都少了好多，除了有时遇见零零散散的宾客，其余时间四周都是一片寂静。
走到一个人工湖时，程野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尴尬，笑着问秦厌：“秦总，您吃过宴会上的小蛋糕没有，真的很好吃。”
秦厌撇了眼他，显然对这个问题感到莫名其妙：“我不爱吃甜的。”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今天本来想着不理程野的，结果现在还被这个色鬼套了话，连喜好都被套了去。
走在后面的程野完全没有察觉到秦厌表情的异样，还沉浸在秦厌回他话的惊喜中，心里想着终于可以打破尴尬的氛围了。
他又凑上前来问：“那香槟呢？我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好喝的酒，看起来就好贵！”说着他又吧唧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味。
这下秦厌却不再回答了，好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
程野自觉自己可能话太多了，刚以为秦厌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前面传来了青年闷闷的声音：“……你要喝的话香山别墅有更好的。”
比秦家的好。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大，却因为四周一片安静，清晰地传入程野耳中。
程野感觉心里没由来地一动，然后将它归于对于老板愿意给他酒的感动。
他还想说什么，却见秦厌自己操纵轮椅转了过来，面向自己。
一下子四目相对，程野不知怎的有些不知所措，总感觉秦厌的黑沉眼眸在路灯的照耀下更加深邃美丽，像是拥有摄人心魂的魔力。
被这样的眸子注视着，程野不由地失去了一秒的思考能力，愣愣地和对方对视着。
秦厌对上程野熟悉的一脸痴呆，心情莫名好了点，语气也软了下去：“你和秦远白认识？”
程野没想到秦厌会突然提起秦远白，还从未听秦厌主动提起过秦家这边的人，但转念一想，应该是刚刚秦远白和他说话的时候被秦厌看到了。
程野实话实说：“就跟着您的时候见过几面，不熟。”
秦厌听到回答后也只是“嗯”了一声，却肉眼可见地比刚才心情好了。
程野搞不明白老板的心思，只感觉到秦厌心情转好，便也放心下来，继续推着他瞎逛，时不时还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也不管秦厌理不理他。
但秦厌大多时候也会给他一些回应，明显话比先前多了不少。
逛的差不多了，程野把轮椅推到喷泉旁边，自己也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他知道秦厌不喜欢人多的场面，也没有提要回去宴会厅。
当他从喷泉播放的音乐讲到他大姑的闺蜜的弟弟时，秦厌转过来打断了他。
只见秦厌皱着眉，再次问道：“你不认识秦远白？”
程野：？他怎么觉得这个问题似曾相识。
但是天大地大老板最大，他还是回答道：“之前确实不认识。”
他又想起秦远白今天对他奇怪的追问，又补充道：“就算真的在哪里见过，我也不会记住每个和我擦肩而过的人吧？”
秦厌看着眼前人傻傻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不喜欢他？”
听到这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程野整个人愣住了。
“啊？”
他喜欢谁？秦远白？那个拱白菜的猪？
他连忙摆手：“怎，怎么可能！我为什么会喜欢他？！”
秦厌一听他这样的反应，心中没由来地涌起一阵欣喜。
他就知道，程野这变态明明还在喜欢他，怎么会没有道德底线到做这种……
网上那些人说的什么来着……脚踏两条船！
没来得及翘起嘴角，秦厌就听到身边传来青年清澈明亮的声音：“况且我也不喜欢男人啊！”
*
程野直到回到宴会厅也仍然是一脸懵逼。
明明聊的好好的，他都感觉自己跟秦厌的感情经过一晚上的畅聊都达到了一定的升华。
但不知道哪里惹到秦厌了，只见秦厌突然脸一黑，直接操纵轮椅头也不回地回宴会厅去了，显然是生气了。
但程野还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他反应过来跟着秦厌回到宴会厅时，却一不小心跟丢了秦厌的身影。
尽管他惹得秦厌不快了，但还记得自己保镖的职责，可不允许他的视线离开秦厌。
秦厌本就坐在轮椅上比大部分人矮一点，大厅里人头攒动，程野慌慌张张地到处找了一圈无果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了谢四航。
电话一接通，他就着急忙慌地问那头的谢四航：“你看到秦总了吗？！”
“放心吧，秦总就在我身边，辛苦你了，你去休息一下吧。”听筒那边传来谢四航沉稳的声音。
程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对谢四航说：“那就好，那就先交给你了，有什么事联系我。”
挂了电话，程野心中不免后怕，要是谢四航没有及时找到秦厌，要是刚刚程野跟丢秦厌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什么事，他都不敢想。
这时脑袋里突然浮现出杨娇娇问他的问题——“那你呢？你也关心他吗？”
程野在心里为这个问题补上了答案。
“可能真的是这样吧。”
*
秦厌只觉得自己被程野耍了。
程野那些行为和表情明显是喜欢他的，他不可能搞错，现在却又在他面前装作无辜地说什么自己不喜欢男人？
鬼才相信。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那就是程野在骗他。
程野为什么要骗他？难道之前那些话也都是在骗他？
青年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头脑现在简直就是一团浆糊。
“秦总，您在这里啊。”谢四航小跑着过来，“刚刚一直没看到您和程野，你们去哪里了？”
秦厌：“去外面走了会儿。”说完他又问道：“沈越现在在哪儿？”
谢四航环顾了一下四周，摇了摇光秃秃的脑袋：“我没有看到过沈总，想必是先去休息了。”
秦厌被程野弄得一肚子气，正想去找沈越问问，这下只好放弃，一个人生闷气。
周围的人刚看到秦厌出现，正想上前去攀谈，却在看见秦厌满脸的黑气之后又默默退回去。
谢四航见状，伸手递给秦厌一杯香槟：“秦总，看您心情不好，要来杯香槟吗？”
秦厌见状拧眉，正想拒绝，脑海里却不自主想起刚才程野眼睛里都要蹦出星星的样子，手一拐又接过了酒杯。
他只是想尝尝看是不是真的有程野口中那么好喝。
秦家这次准备的香槟显然不是什么廉价货，香味扑鼻，入口香醇丝滑，一看便知是花了大价钱准备的。
晶莹剔透的酒液顺着杯壁滑下，秦厌淡淡地抿了几口，只觉得尝不出什么香味，也没程野说的那么好喝。
还没他别墅里收藏的那些酒好。
他想着，下次或许可以破例让程野尝尝。
程野待会儿可别又误会他对他有什么用意了。
秦厌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喝下酒后，一旁的谢四航虽然面色如常，垂下的双手却在不住地微微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香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