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坦白 ...
-
我怀疑夏濯最近去报课进修了，这情话说得越来越顺口。
我：「男朋友什么时候回来？」
他去了香港出差，顺便接他弟弟放假回广州。
夏濯：「27号晚上回来。」
我算了算我们两个人估计要大年初五才能见面了。
夏濯：「想念GIF」
真是谈恋爱后都不掩饰了。
我：「过年见，我也想你。」
我：「亲GIF」
开车回家，爸妈已经下班回来。
年关宴会多，他们俩也是忙着到处去参加晚宴。
“我回来了。”弯腰换鞋。
“仔仔，你回来了。”她高兴的给我展示她手里的礼盒，“这是今天去宴会他们送的伴手礼，是你喜欢的那家手工糕点。”
那家手工糕点很出名，每天只有五十份。每次要去买我都要起大早去排队买，“看来你们今天去参加的宴会主人很用心啊。”
她把礼盒拆开，里面有六块椰冻糕。
泡了盏花茶，我和卓女士坐到花院里一边吃糕点喝茶，一边欣赏刚开的三角梅。
许先生在书房忙完工作下楼瞧见院子里的我们母子俩说：“你们俩今天还陶冶情操上了。”
我和卓女士一个眼神对视，拉上许先生加入了我们。我和许先生也顺便来了场棋艺PK。
新年在人声鼎沸的浪潮里朝我们扑来。
“许先生往上一点，歪了。”指挥我爸贴春联。
贴完春联。我妈打扫卫生，我爸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我负责监督，偶尔动手帮一下他们，“妈，我来吧。”想帮她一起打扫。
“不用，你坐在沙发上休息就行。”把我往一旁推，不许我动手。
无奈，“我没那么金贵，往年也一直都是我干。”再次尝试，“坐着也无聊，就交给我收拾吧。”
她态度却十分强硬，不管我怎么说就是不让我动手生怕累到我。这边行不通换一边，我跑去厨房，“许先生，需要我帮你洗菜吗？”
结果我爸更狠，直接把我推出厨房把门锁上了。
不愧是夫妻俩。
被双双拒绝，只好抱着我的平板在沙发翻看评论区。
云南那期做为番外发了后我还没看过评论区。
折耳根是神：「我去，小许作者回云南了。」
高山仰止：「我的天啊！是日照金山，好美好美！！！」
游走记忆的时间：「小许作者又到我们云南来玩了。」
看了大概半小时，回复了七八条评论。
看太久电子屏幕眼睛疲劳，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间平板从手里滑落。
***
“仔仔，醒醒。”妈妈在推我的肩膀。
“嗯……”惺忪地睁开眼睛，灯光有点刺眼眯着眼睛适应了会儿，“妈。”肩膀上的毯子滑落。
“去洗把脸吃年夜饭了。”温柔。
我点头把毯子折好去卫生间洗脸，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已经没印象了，明明记得是在看评论区。
洗完脸坐到餐桌上。
爸爸做了四餐一汤，就三个人他没做多少菜怕浪费。
妈妈给我盛了碗汤，“仔仔来，这汤补身子，加了很多中药材。刚才特意让你爸炖的。”
皱眉，难怪有一股中药味道。
为了不辜负两人的好意，一顿饭我喝了三碗汤，肚子里面都是汤。
吃完年夜饭我们一家三口到广州塔周围逛街，今天除夕广州塔这里有烟花，难得我们一家三口出来逛街，这份热闹自然要凑一下。
江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
凌晨看完烟花我们回了家，我爸对着正在上楼的我说，“小弋明天早点起，我们去你爷爷奶奶家过春节。”
我应声说好。
我们家每年过年除夕在家里过，初一初二去爷爷奶奶家过，初三初四在外婆家过。
也想过把三位老人接到家里来一起过年，但是老人家不喜欢市里的生活，也不想麻烦孩子，就19年来了次，就不愿意来了。
次日一早我起床换了身喜庆的红色衣服出发去爷爷奶奶家。
赵乘风一早就给我发了新年祝福，我给他发了个新年红包让他代我给叔叔阿姨买点礼物。
我爸开车，我和我妈坐在后座。我没坚持到十分钟就昏睡了过去，别人开车我容易犯困。
等醒来时已经到了爷爷奶奶家。
看见我他们很高兴，把平日里不舍得吃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奶奶摸着我的脸心疼的问：“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我一顿吃的可多了，就是经常扛相机跑所以才这么瘦。”冲爸妈摇了摇头，让他们不要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打扰两位老人的好心情。
爷爷见我瘦了直接往院子里走去抓鸡抓鸭，中午去菜市场买了两条鲫鱼回来给我炖汤。
看着一大桌子上七个菜有三个是汤，我含泪喝了五碗。都是爷爷奶奶的爱，再怎么喜欢喝汤也不能这么喝啊。
爷爷奶奶给我补了两天，去外婆家时她一见面也是摸着我的脸说我瘦了，“我的乖甥，一年不见瘦脱样了。”
微笑地说：“没瘦。”心里却道你老人家比爷爷奶奶更夸张。
两天又都是汤，什么虫草乌鸡汤，五指毛桃排骨汤，阿胶红枣乌鸡汤，什么汤最补来什么。
过这几天年，感觉整个人都是汤水。
初五回家，到家已经是傍晚。我爸去书房处理这几天的工作，我妈也忙着和闺蜜打电话聊天。
我拿着平板寻找之前的视频。
去年我回过母校，拍了几组镜头我打算找出来看看能不能加进宣传片里面。
找到镜头，我认真筛选起来。
安静的客厅响起电话铃声，夏濯定时给我打来视频电话。
一周没见，我们都很想对方。
“怎么看上去很疲惫？”关切问道。
我：“喝了几天汤了，喝不下了。”幸福的负担真重啊。
嗤笑：“看来老人家都很喜欢给孩子们煲汤喝。”展示自己桌子上的汤。
沉默声震耳欲聋，现在真是一眼都不想看到汤。
“还在外婆家？”夏濯换了个话题。
“没，昨天就回来了。”我双腿盘曲在沙发上，“再多待一天，她不知道又要怎样继续给我怎么补身体。”
“你一个人在家？”我问。
夏濯和我不一样，他毕业后就买了房子搬出去一个人住了，没和父母住在一起。
夏濯：“嗯，爸妈带着老人们出去逛街去了。我弟神神秘秘得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露出一个人待着的可怜兮兮表情。
“明天见面吗？”我们俩快一周没见了。
露出开心的笑容，“好啊！明天你来我家里。”
我：“好，明天见。”
放下手机抬眼瞅见坐在沙发一边的卓女士，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
心虚的不敢直视：“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道：“你们刚开始打电话的时候。”
瞬间我了然是瞒不住了。
卓女士对我的事情敏锐察觉力总是能让我甘拜下风，从小到大我任何事情就没瞒住过她。
她很平静地问我：“刚才和你打电话的谁？你们是什么关系？你明天要去他家里？”一连三问。
我抬手打断她的发问，“卓女士，你一个一个的问。”
我原本也是打算这几天和他们坦白，没成想今天提前暴露了。迟早都要告诉他们，我也不想继续隐瞒了。
我：“你把许先生叫下楼，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件很严肃的事情。”
她充满不解但还是上楼去叫我爸。
几分钟后两人齐齐从楼上下来。
“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和你妈，是不是医院那边有好消息了？”
他以为我要说什么好事情，满眼期待我快点说出他想要的好消息。我妈知道不是，拍了一下他的手让他安静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说：“爸妈，我谈恋爱了。”
瞬间整个房子陷入了沉默，窗外只有风吹过惊扰枝叶的声音。
“是刚才和你打电话的男孩子吗？”我妈一下子就猜到了我说的恋人是谁。
坦诚：“嗯，是他。”
“我们去年9月底在特罗姆瑟认识，今年元旦节在一起。”把和夏濯如何在一起的细节一一道出。
我爸的笑脸凝固，不知道该如何收回去。良久才开口试探性问，“小弋，你说的夏濯是来公司签约的那位夏总吗？”
我：“是他。”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见过了我这位男朋友。
卓女士则是拿起茶又喝了口才缓缓开口，“这么说他知道，也坚持和你在一起。”
“嗯。”点头。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问过一句，为什么我要和男生在一起。
为什么我会喜欢上男生，也没反对不认同。
“我和男生在一起你们好像一点都不震惊？”他们的反应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以为他们会厉声反对，会让我分手。
“喜欢一个人不是喜欢他的性别，而是喜欢他这个人。”我难以想象这句话会从我爸嘴里说出来。
他们的脸上没出现预料中的崩溃。
“我们只是震惊你会和男生在一起。”我妈坐到我身侧，“你的感情从前我们不干预，现在也不会。”
确实是这样，大学毕业到现在他们没给我安排过一场相亲。我迟迟没谈恋爱，他们也从未表示出慌张，没逼迫过。
握住我的温柔说：“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你幸福是最重要的。”
看向我爸，他无声的点头对我表示沉默的支持。
“现在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喜欢上他吗？”她想了解夏濯是怎样的人。
我爸也倾耳细听，想知道能让我一眼就喜欢的人是怎样的一个人。他见过夏濯也只了解他工作上这方面，其他方面的夏濯他也没见过。
回忆和夏濯的第一次见面，“他的眼睛像挪威的森林，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坐在窗边和外面的城市融为一副画卷。”
真正喜欢上夏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大概是一见钟情被他那双眼睛吸引，也可能是在后面相处里潜移默化中喜欢上的。
喜欢，太隐晦了。
喜欢上一个人的过程就像在弥漫大雾的森林里行走，看不清森林的样子，等雾散去时就不愿离去了。
和爸妈聊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从我的口中大致了解了夏濯。
妈：“有时间叫他来家里让我们见见。”
我说好，看看过年这几天夏濯有没有时间。
过完年我们都要忙工作，很难有空闲时间。
“早点休息吧，今天坐车回来也累了。”我爸起身。
我让他们先去休息，自己剪完这几组镜头。
等他们上楼，我也拿起平板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瞬间，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我不想哭，可想到他们无条件的支持，就控制不住泪水。
我这一生体会到了他们太多太多无法感谢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