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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知道啊就突然进医院了 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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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创造神话。
林观棋失了神,随后一只手捂住脸,将腰压得更低,从身后那些人的角度看,他几乎要亲上去了。
元玉卿发笑,林观棋抿唇。
他思索着皱起眉,突然觉得牙龈发痒,想舔,又怕舔了会被对方当成同意的信号,只能难耐的咽了口唾沫。
不过这“咕嘟”一声太明显,给其他人都听愣了。
林观棋也懵了,廉耻心和厚脸皮搏斗之时,他屈膝压上了副驾驶,半个身子伸进了车里。
“哟哟哟!”朋友叫起来:“这么刺激!”
沈千丘拧着眉:“道德败坏。”
因为家中长辈管得严,他一直恪守男德,穿衣服也是严严实实,连腿都没露过,上衣里面还要加件老头衫背心防止走光。
用龚寰的话说,他们这样的人家,不需要搞联姻那一套,怎么高兴怎么来,但绝不能随随便便让人看光了。
别人看他们一眼都是要交税的。
大资本家敢说,小资本家也真的敢信,所以他对林观棋的行为多少有些鄙夷。
一种“浪费资源”的鄙夷。
林观棋的脸不差,性格轻佻会来事,如果去卖钩子,一天卖十六个小时的话,能赚不少钱,更别说他还可以前后一起卖。
再说了,林观棋老老实实守身如玉,以后联姻的时候也可以以“处男身尚在”为由哄抬物价。
沈千丘活学活用,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愈发觉得林观棋错失了不少商机。
但他也就是想想,这种话说出来是要被吊路灯的,想着想着,沈千丘的目光移到了树下的另一个人身上。
林知奕没有兄长那么喜欢凑热闹,举着手机刷朋友圈,看到裴漱与深夜买醉进了医院,美滋滋点上一个赞。
【zzyy:史上第一痴情,太感人了。】
看到楚荆深夜发了一张孤独背影的照片,立刻好心转发了一条大龄相亲招募帖给他。
【zzyy:勇敢的人不会单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叔叔加油!】
看到楚襄发的圆月照片,放大一看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楚襄的侧脸照,卫衣一穿帽子一戴,只露出唇和半个下巴。
【zzyy:豪到我了,你是狼人吗?】
看到江伏原领养小狗的九宫格合照,哟嚯了一声,就他那个脾气养比格,遛狗的时候别把自己拴上了。
【zzyy:哪一个是狗?】
愉快的挑衅了一圈,林知奕自认为批完奏折,转头点开了新闻娱乐头条。
【今日突发,莱恩西姆·格里芬自称并非单身,地下长跑数月修成正果,希望大家不要打扰他的爱人!】
林知奕一看就来劲了,切小号评论道:“好端端的非要地下恋情,是不是三?”
再一刷看到熟人了。
【惊天爆料!沈家私生子疑似归国,究竟是真是假?】
林知奕瞥了眼沈千丘,将手机静音,点开了视频,画面打满了马赛克,只能看见一道身影走出机场,打扮普通,并不惹眼。
跟沈家有什么关系?
评论区都在猜私生子回国抢家产,只有零星几个人问从哪看出这是沈家私生子的。
沈家从来没有私生子传闻,这条新闻简直莫名其妙,纯蹭流量的。
林知奕反手点了举报,退出画面的瞬间,那人手腕上的红绳闯入了视线,他忽得拧起眉,点开了沈千丘刚发的照片。
在照片的右下角,那只手上系着一模一样的红绳。
林知奕看了又看,两边比对之后,恍然大悟地吸了一口气。
兴奋于自己的大发现,林知奕回到刚刚的视频,一条提示突然弹了出来。
【感谢您的举报,该视频已下架。】
啊?
看着灰色的空白视频,林知奕懊悔不已,只能搜了搜相关字眼,却没能找到类似的视频。
得去调机场的监控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转着手机,耳旁突然传来阵阵惊呼声,林知奕闻声望去,发现他哥坐进了沈千丘的车里。
林观棋的厚脸皮最终赢下了这一局,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他双手按住元玉卿的肩,膝盖卡在少年双腿中间,笑着说:“你胆子这么大,就不怕我在这里干点什么吗?”
元玉卿怕什么,他随时可以换上特工套装,开枪自带锁头,一枪一个绝不失手。
只是后续处理尸体比较麻烦而已。
笑是最好的回应,他不需要说什么,只笑就足以让其他人自行脑补。
林观棋张了张嘴,露出一点鲜红的舌尖,坏笑着收回去:“我帮你勾引沈千丘怎么样?”
这下轮到元玉卿茫然了。
林观棋拨了拨他耳边的发丝,假模假样的笑着:“你现在跪下来给我口,我就帮你勾引沈千丘。”
“你不是图他的钱吗?”林观棋暧昧的眨眨眼:“我跟沈千丘认识很多年了,我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给你提供情报,还可以带你出入一些场合,方便你接近他。”
声音越来越轻,林观棋的手也不动声色地落在了元玉卿的腰侧:“不觉得很划算吗?”
元玉卿拍开了他的手。
现学现用,不要脸。
“你在说什么!”他突然愤怒的喊了一声。
“我不要他的钱,”元玉卿皱着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声音一下子放大:“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我感谢他救了我一命,仅此而已,你凭什么用你的主观恶意揣测我!”
他大力将林观棋从身上推了下去,愤怒的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着,脸上满是羞愤。
周围的人傻了眼,林观棋后背磕到了车灯,疼得直抽气。
元玉卿扫过围在车旁的众人,露出了厌恶之色:“你们也跟他一样这么想我,在你们眼里,没钱就没有尊严吗!”
最后几个字掷地有声。
风在山间呼呼的咆哮着,碎石自岩壁滚落,身后便是万丈山崖。
一番指控之下,林观棋几乎以为他马上就要为了自证清白,从山上跳下去了。
说来也是,他本来就是来自杀的。
一群二代里总要有个负责挑大梁的,朋友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的山头,确定没有记者在偷拍之后才说:“你想多了,我们不是那种人,你看,你身体不舒服,林观棋还主动想送你去医院呢。”
“虽然他平常嘴巴贱了点,但一定没有羞辱你的意思。”
朋友说到一半,抬头看天,没看见媒体的直升机,松了一口气,疯狂给身旁的人使眼色。
沈千丘,你说话啊沈千丘!
万一他回头出去曝光你,你不得被龚叔叔禁足吗?
沈千丘也有点头疼:“这是个误会。”
然后,他指了指林观棋道:“他有病。”
要不是林观棋莫名其妙要搞什么试探,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算了,我还是走吧。”元玉卿难堪的擦了一下眼角,那里干燥的堪比撒哈拉沙漠。
他掠过众人惊讶愕然的面容,看向了人群中央的沈千丘,抿了抿唇:“谢谢你,你是好人。”
“你跟……”他瞄了眼扶着车门站着的林观棋,声音略沉:“你跟他们不一样。”
沈千丘惊呆了,他的朋友们也惊呆了。
投怀送抱文艺男爆改倔强坚强小白花,这也就算了,小白花怎么还拉踩啊?
说罢,元玉卿下了车,动作慢吞吞的,右腿无力,差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哎,你——”林观棋伸手想去抓他,没想到元玉卿身子一晃,重新倒回了副驾驶座。
他的脸色骤然发白,捂着心口咳嗽起来,下唇褪去血色,细细的眉拧成了八字。
林观棋懵了:“你怎么了?”
他还没碰到人呢。
元玉卿紧紧地攥住他的手,声音轻如蚊吟:“我有心脏病……”
“唔、”他几乎要晕过去似的,脖子一歪靠在椅背上:“难受。”
“温开水”加成真的很好用,谁看都觉得元玉卿命不久矣了。
一群人只能头疼的送他去医院,再怎么样总不能让他死在这儿。
元玉卿倒在副驾驶上,沈千丘不想让别人开自己的车,抬了抬下巴命令道:“把他搬到你的车上去。”
林观棋摸摸鼻尖:“啊?”
就冲元玉卿刚刚那些话,林观棋都怕他醒了之后跟他同归于尽。
但他也不想跟沈千丘起冲突,将元玉卿打横抱起,怀里的人很安分,细细的喘着气。
车子发动之后,元玉卿睁开眼,冷漠地打量着林观棋的侧脸。
“去盛世中心医院。”
林观棋手一抖,惊讶地看过去:“你没事了?”
“有事。”
元玉卿一只手支着脸,目光看向车窗外:“怎么不是沈千丘送我?”
他都这么说了,林观棋再不理解就是傻子了,刚刚装的还挺像回事儿,原来又是钓金龟婿的手段。
亏他还真以为元玉卿不堪受辱,被他气得病发了。
林观棋先是笑,随后露出嘲意:“怎么办呢?偏偏是我啊。”
“沈大少爷不喜欢小白花,你换个路子吧。”
元玉卿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似笑非笑的回眸:“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
林观棋耸肩:“这些年勾引他的类型我都见遍了,最多的是小白花,其次是傻白甜,还有一些直接下药的,被他打包扔河里去了。”
元玉卿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问道:“你觉得我是小白花?”
林观棋看着车流,将导航目的地改为了盛世中心医院。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几辆车跟着,倒不是因为担心元玉卿,只是凑上来看热闹罢了。
他们都跟林观棋玩的不错,也知道林观棋和林知奕想要耍人玩儿,虽然事情发展这样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但这样更有意思。
一道通讯拨了过来。
“喂喂喂?阿棋,小白花死了没?”
他们对他的代号已经从文艺男更新成了小白花。
元玉卿不禁想起了背地里叫他绿茶男的楚襄,说起来,不知道楚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四个月不见了啊,元玉卿歪过头,全身放松的闭上了眼。
“还活着呢。”林观棋说:“沈哥呢,他跟过来了吗?”
“他没来。”
朋友笑嘻嘻的说:“可怜的小白花,等他醒了恐怕要难过死。”
林观棋嘲讽的勾唇,“是啊是啊,真——可怜。”
他挂断了通讯,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怜的小白花,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沈千丘喜欢胆子大的。”
元玉卿:“嗯?”
“他从小被他舅舅管束的严,最喜欢做危险刺激的事,飙车,蹦极,洞潜,反正什么容易死他就爱做什么。”
林观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只要你能让他产生征服欲,沈家的家产就手到擒来。”
给他画大饼呢。
元玉卿勾勾唇,双眼温柔的凝视着他:“你人真好。”
林观棋厚着脸皮接下了这个夸赞,道:“是啊是啊,我心善,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嘛。”
“那你能不能再教教我,”元玉卿靠了过去,手心轻轻的覆在他的手背上,笑问:“你为什么要录音啊?”
暧昧的吐气落在耳畔。
林观棋回眸,解释的话还没出口,那人忽然大力的拽住他的方向盘向左侧一转。
车身猛的倾斜,挂件哗啦啦砸了下来。
“嗷——艹!”林观棋被砸了一身,惊恐地扭头:“你疯啦!快放开!”
他下意识想要挣脱,两人拉扯之际,方向盘脱手,车身在道路上滑出了惊人的蛇形,失控的撞向了灌木丛。
轮胎在地面上刮出了火花,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呲——砰!”
车头扎进了灌木丛中,耳畔传来旁人的尖叫声,林观棋卡在安全气囊和椅背中央,愣愣的盯着裂开的挡风玻璃发呆。
他没受什么伤,只是眼角下方划开了一道口子,丝丝缕缕的渗着血。
“你、”林观棋咽了口唾沫:“你他爹的疯了吧?”
元玉卿靠在他的肩上,轻轻的笑出了声。
他是玩家,他永远不用担心冒险与死亡。
指背轻轻的刮去林观棋眼角的血,元玉卿从他的口袋里抽出了手机。
“你自己删吧。”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林观棋头晕目眩,鬼使神差似的按照他说的做了,指腹在红色的按钮上落下,录音消失了。
交错闪烁的红蓝灯光越来越亮,哔卟哔卟的声音刺的人耳朵发痛。
林观棋一抬眼,看到了少年唇边的笑意。
元玉卿歪了歪头,拇指按住林观棋的下唇,笑盈盈地问道:“是沈千丘喜欢危险,还是你喜欢?”
林观棋呆愣着,和他相比,元玉卿连头发丝都没少一根,一片狼藉的车里,唯有他一尘不染。
手里忽然一空。
林观棋这才发现,元玉卿把他的手机拿了过去,加上了好友。
他眉头刚要挑起,就见元玉卿用他的号把沈千丘的私人号也推了过去。
“艹,”林观棋低声骂了一句:“沈千丘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