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何为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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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境是什么呢？
如果要安宁解释的话，大概会认为它是装有祂神器的盒子。
神将其丢下凡间，每十年刷新一次，来寻那些合适的继承人。
但很可惜，寻了将近百年也没寻到，但今年不一样了，他是祂亲选的继承者。
神明通常都是任性及偏心的，将某一位看做继承者，那便会不留余地的帮衬，直至对方继承神位。
——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这是安宁第一次看到神境的开启。
和往年爷爷他们描述的不同的是，今年的神境的路口格外热闹。
神境的进入也不是一点门槛也无，除去先天魂力低于七级的就会被阻隔在外以外，年龄超过十五的，也无法进入。
大家聚集在一片空地上，安宁抬眼‘看’了‘看’，没有发现熟悉的魂力还有些可惜。
但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九位长老纷纷到齐，哪怕是一些长老家的幼童也没见过这等场面，一时都好奇地左顾右盼，这倒显得安宁格外鹤立鸡群。
安涧只是微微扫过不发一言，安静站在人群中央的安宁，发现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存在几乎降到最低，有些奇怪。
身边二长老天虎斗罗已经开始讲话，内容无非就是激励这些天资卓越的未来之星，安涧不擅长这个，所以在一边等着天虎说完，便动手开启神境。
安宁看不见神境开启的过程，只能听到身旁不住的赞叹以及吸气声。
此外，还能感受到一点点环绕在自己周围的……
‘仙气’？
安宁认为祂是！
祂似乎知道自己，围绕在周围的‘仙气’格外温柔。
缓缓下沉……
安宁似乎看到了什么，那是将近一年来，从未有过的现象。
就在安宁惊喜之际，眼前又是一片黑暗，那种能‘看’到，就像是走马观花的错觉那般，出现，又消失。
安宁不懂这是什么，只好抿了抿唇，四下‘望’去。
周围一道魂力气息也无，是分散开的吗？安宁想着。
就在这时，一道光圈突兀地罩住了呆愣的安宁。
“进来吧，我的孩子……”
安宁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好像又没有，就在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也出问题的时候。
久等不见人影的神明大人只好不断在他身后，一点一点地推行。
安宁总算反应过来，顺着那股轻柔的力道朝前走了几步。
这回真切地听见关门声了，厚重，森严……
“您是？”这是安宁面对祂说的第一句话。
“吾名，自由。”不辨男女的神明说了一个名称后，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或许，汝对悦更为熟悉。”
安宁心脏剧烈跳动着，试探性地问道：“老祖？”
“啊。”神明随口应和。
“您把晚辈带来这里是……？”
“……”
祂沉默着，又突然大笑起来。
“孩子，不用紧张，吾不喜这些，别用他们教的那套应付吾。”
“吾把汝喊来这里作甚，汝不是早已知晓？”祂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着。
被选作继承者之后的命运是怎样的呢，无非就是面见神明，继承神器，完成神考，提升等级，百级成神……
安宁不知道其他神明是如何对待神选的，但至少在圣灵山上，这套流程早已流传近千年……
“来吧，孩子，准备好汝的第一考了么？”
安宁这回没有再用那客套的，而是张大嘴，不可思议地问祂：“现在？！这么快？！”
“嗯哼~”安宁明显听出祂的心情很好。
再次回神，就发现他到了一处像是深海的地方，视野也随之恢复。
大概是太久没有见过亮光，安宁不适应地眯了下眼。
缓和过来之后，眼底是止不住的兴奋。
再怎么说也还是孩子呐，不住地四处走动，观察着。
【好了，圣灵山的启蒙课程想必也不用吾过多的授予，现在，孩子，准备好进行第一考了么……】
安宁下意识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发现搜寻不到目标，然后反应过来，这道声音似乎是直传脑海，也就不再纠结。
张了张口想要回答，却发现怎么也说不了话，虽然能够呼吸空气，但吐出气音，只得到多个，连续的，一戳即破的气泡。
兴趣上头，不知道为什么兴奋劲儿一股接一股的涌上来，不论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汝认为，何为自由？】
安宁愣住，没有回答对方，独自陷入沉思。
说到底还是六七岁的小孩，祂也没有过多为难，只是自顾自说着【吾认为，自由像是随心所欲，而怎么能够做到这点呢？】
祂像是自问自答般，没有停顿等候安宁的回答【自然是强大的实力啦~】
【当然，每个个体对自由的理解各不相同，但不可否认，在这片大陆，没有强大的实力，无论怎样都无法实现真正的自由。】
【所以在汝真正理解自由的含义之前，必须先让汝获取强大的实力才是呐~】
咦？
安宁才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个庞大的生物正疯狂朝自己飞奔而来。
那是一头他从没见过的巨型鲨鱼，感谢这段时间练习的魂力感知吧，他能明显察觉到那头巨鲨周身环绕着的魂力波动。
那是头魂兽，年限不低的魂兽，安宁无比确信。
在它还未接近自己的时候，凭借战斗本能，安宁率先唤出了武魂，魂环微微亮起，处于备战状态。
随着一人一魂兽的距离缩短，安宁先使出第一魂技，火焰围成圈套将其圈住，但不过一秒，就被冲破。
安宁微微皱眉，看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缠，不知道怎么回事，安宁似乎隐隐觉察，自己火元素被压上一头的感觉。
想起爷爷曾提起的，哪怕是火叔叔的火元素，抛去等级差距不谈，也不可能压制住他的极致之火。
所以，对面那个，是压制他的极致之水或者极致之冰吗？
距离愈发靠近，安宁发现，这头魂兽的体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巨大。
如果要用一个恰当比喻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金刚与蚂蚁的区别吧。
安宁在二者距离不过百米的时候，突然性发难，第二魂环亮起，云震霞飞没有魂力等级的限制，更好对付实力远超于自己的生物。
气圈形成的瞬间，安宁飞身而上。
两者终是正面对上，一剑斩去，环绕着巨鲨的气圈连环炸开。
火焰四起，护主的魂力自发地将安宁送至安全区域，安宁眯着眼，随烟雾散去，安宁不由“啧”了声。
只见那头巨鲨晃了晃巨大的脑袋，随即仿佛被惹怒了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波攻击。
安宁捂住被震得发疼的脑袋，偶然间瞥了眼，发现它身体从头到尾都亮着水光。
正当安宁猜测那是什么的时候，巨鲨正式被激怒。
一个冲刺，朝着安宁俯冲而来。
安宁凭借小巧的身姿，一个闪身才勉强躲过。
似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个神祇继承者都活不到成功继承神位了……
安宁咬了咬牙，眼中闪烁着的火光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盛，战意直冲天际。
——
随着时间的流逝，安宁魂力已经所剩无几，反倒是那头巨鲨，愈战愈勇。
就算安宁比巨鲨来得灵活，也抵不住一直躲闪，所以间隔期间，不是没有进行攻击，只是效果甚微，甚至打不破对方一层皮。
让他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从小娇生惯养的安宁哪受过这等委屈。
有点想要放弃的冲动。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
安宁发现了，自己的魂技压根伤害不了对方分毫。
所以，他放弃了这种极度消耗魂力的做法，只是单纯的紧紧握住赤焰。
在巨鲨再次冲向自己时，脚下一蹬，也朝着对方飞身而去。
安宁注视着被巨鲨死死咬住的赤焰，突然咧嘴一笑，那头畜生哪懂这些弯弯绕绕，还没反应过来，嘴里愈发明显的灼烧感令他下意识吐出赤焰。
安宁现在根本抵抗不住这种力度，直接被掀飞了出去。
原以为起码也要飞个几百上千米的，谁知不过数十米，就被一股力量阻拦下，强行停止。
但该受到的冲击力一点儿没少，安宁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现在的他，武魂赤焰都已经释放不出来了，只能挺着满脸的鲜血，用尽力气抬头。
那头魂兽不出他所料，在他上前的刹那试图咬断他武魂，来致他死地。
他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操控体内临时掌控的火元素，注射进武魂。
不出意外的成功从内部捣毁巨鲨的核心。
巨鲨还在横冲直撞，火元素和它体内的水元素相互抵抗，导致它根本无法承受，最后倒地生死不知了。
其实安宁也知道不能在没确定敌人伤亡之前放松警惕，但他实在支撑不住，眼皮重的像在作法。
能坚持到巨鲨失去意识，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最后的结果只能听天由命。
昏迷以前，安宁只听到一道声音在脑海中炸响，但他实在没剩多少精力听完对方说话，只能隐约听见【恭喜……】二字，就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安宁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毕竟任谁见到四周纯白空间，以及前方看起来就很高深莫测的老者，第一时间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梦境吧……
只是身上的疼痛不能作假，安宁才勉强相信了这就是现实世界。
“您……”
“孩子，恭喜完成吾的第一层考核。”老者一头银白色长发披肩，缓缓回头，露出一个精致的娃娃脸。
安宁发现，他居然和自己爷爷相貌有五分相似。
在他惊奇期间，老者再度开口：“现在，来领取奖励吧……”
说罢，只见对方挥一挥手，之前安宁对战的那头巨鲨不知从哪里出现，缓缓落地，上方还漂浮着一个深紫色魂环。
“七千多年也勉强够格，如若嫌弃，后续考核再给加些年限吧。”老者撇了眼那枚紫环，满脸嫌弃。
如果让那些第一二魂环都是十年魂环的魂师听到这一席话，恐怕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但对于神明而言，千年魂环确实不太够看，而安宁，他则是因为第二魂环就是千年，所以即使有些讶异，也不算太过吃惊。
不过嘛……
“等等！我似乎，还没到三十……”
安宁说到最后，注意到‘自由’脸上的鄙夷，不由止住了话头。
“真是笨！”祂虚空点了点安宁的脑袋，看着安宁向后仰的动作，满意笑了，“这是神考！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对汝实力的测试啊！”
见安宁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祂恨铁不成钢，无数次怀疑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看中这个继承者的。
但回想起不久前安宁那完全出于本能的攻击，还是无奈笑了。
说到底是自己选择的继承者，哭着也得宠下去啊。
“感受下魂力等级？”祂再作提示。
“啊！”安宁惊喜出声，他记着好像也没过多久哇，怎么就突然三十级了？
“不过，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嗯？
祂一时没跟上安宁的思路，可细想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嘴角抽搐：“为什么不好？他们都是这样的啊，这是神考规定，虽说第一考的提升魂力用在现在亏了些……”
安宁：？
察觉到安宁的疑惑，祂心情不错，便耐心解释：“一般来说，启动神考的神祇继承者大多都在魂圣之上，那时候提升魂力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魂圣往上，魂力的提升普遍慢下来了……”
然后一次性完成神考，就会出现，‘嗖嗖嗖’，几个月不见，提升十几级的现象。
“啊。”安宁意义不明地发出声响。
大致了解了之后，安宁就顺从祂的意志，坐下开始吸收魂环。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祂在安宁沉默下来以后，就随意地席地而坐，也顾不得什么高手风范了。
出神地盯着安宁，末了想到什么，叹了口气，移开视线。
不出多时，安宁顺利的吸收完魂环。
霎时间，魂力充沛的满足感再次回归。
睁开双眼，一蓝一红异瞳同时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唔？”安宁还以为，吸收完魂环的时候，也就不需要他再进行考核，祂也该回收了他暂时的目明设定。
“吾看起来有这么小气吗？”
安宁回头，就见‘自由’盘起腿，撑着脸看他。
安宁瞳孔地震，很想问祂怎么能听到自己内心想法，但想到这是祂的空间，只是读心这种事，也该很容易做到的吧？
如果问出口，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过大惊小怪，多此一举？
不等安宁想个所以然出来，祂就很是嫌弃地说道：“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还需要多余的读心嘛……”
安宁：“……”有点无语，所以沉默以待。
“行了行了，也别呆在这块儿碍眼了，下次考核等到你五十级时便会降下，回去好好修炼吧！”
说罢，伸手一挥，就将人驱逐出这片地界。
在安宁完全消失在祂眼前后，一直保持着笑意的‘自由’忽地沉静下来，目光眺望远方：“可要快上一些啊……”
吐出意义不明的一句话之后，便闭上双眼，像是陷入沉睡。
而此时的安宁还来不及说话，视线猛地暗沉下来。
好像就恢复光明那么一小段的时间，再次转换黑暗，还有那么一些不习惯。
下意识用感知‘望’向四周，他发现，这好像并不在圣灵山内，这是怎么回事？
他已经获取到神祇考核了，神境还未破除嘛？
不太理解，安宁还是随着感知，朝前走着。
这似乎是一座森林，周围只有一些细小的魂力波动，大概是不太强大的魂兽吧，对于现在的他，可以很轻松地对付这些连千年都不到的魂兽。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和他一同进入神境的同伴，然后问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总感觉错过很多有意思的事情的安宁来不及懊恼，就‘看’见三团熟悉的魂力朝着他飞奔而来。
那是……
“沛沛？！”安宁对于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一眼就认出那是属于裴沛的魂力。
至于他身边的那两位，魂力也很眼熟，但是一时还真想不太起来。
裴沛见到安宁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恐，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安宁。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说不定还会好好叙叙旧，但现在，如果以自己的关系，害圣灵山的圣子受到损伤，那他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快跑！”嘴快过脑，裴沛脱口而出。
安宁从见到小伙伴的激动情绪脱离而出，看到对方身后那比他们三人要强大的多得多的魂力波动。
安宁现如今已经能够完美分辨魂师和魂兽魂力之间的区别。
手随心动，将裴沛以保护姿态挡在身后，想了想，察觉到身边另外两道尊敬的目光，上前两步，三人瞬间被安宁护在身后。
“小殿下……”
安宁暂时没功夫回应，但也想起这两个熟悉的声音出自哪里。
从小他被灌输的意识就是，他是圣灵山的守护者，所以，他守护圣灵山的居民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看样子那头魂兽已经过了千年，但对于安宁而言，不是什么大事。
甚至于，安宁都没释放魂技，只是劈了道剑光过去，那头魂兽就没了声息，自身下缓缓升起一道浅紫色魂环。
安宁没有感知错，这确实是一个千年魂兽。
对于现在和他一般大的孩童而言，千年魂兽根本就不是能对付的。
身后裴沛三人，在看到安宁的三个魂环时，纷纷忘记如今处境，不是羡慕就是赞叹。
在看到安宁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斩杀了一只几乎可以一掌拍死他们三的千年魂兽，心中的崇拜从眼底流露出来。
“呼，好了。”安宁呼出口气，才问，“现在是怎么回事？神境没破？”
三个小孩面面相觑，没想到安宁会问出这么个问题，他们也不懂，只好诚实摇头。
安宁皱眉道：“算了，我们去看看有什么机遇可得吧。”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一点头绪也无。
这种感觉令他心生不渝，小脸憋屈地皱了起来。
想思考，却也想不出什么名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