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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   窗外寒风凛冽。

      漆黑的安全绳在狂风中绷得笔直,绳索一端没入看不见的黑暗夜色,另一端就系在那个疯狂得忘乎所以的青年身上。

      颜清远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被冻结了。

      他不想开窗,把人放进来,但那样的话,阳逸真的会在窗外挂一晚上。

      楼层这么高,气温那么低,万一冻坏了,或者一个不小心松了手……

      颜清远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从后颈到背脊,全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得不承认,阳逸是懂拿捏他的。知道如果敲门的话他绝对不会开,所以选择了高空索降。

      真的该死!

      颜清远在心里骂阳逸,一边骂,一边走去阳台,咔哒一声打开了窗子。

      裹挟着寒意的身躯灵巧地蹿入室内,轻盈地跳到地板上,随后稳稳站了起来。

      没等他站直身体,颜清远手掌一扬。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阳逸的脸上。

      颜清远手掌震得发麻,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眸,此刻满是恼意,眼尾微微泛红。

      “疯了吗?这是19楼!掉下去粉身碎骨,你在找死么!”

      阳逸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红印。但他丝毫不恼,只缓缓转过头。

      凌乱的额发遮住一半眉眼,那双深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颜清远,嘴角慢慢牵起一丝浅淡的弧度。

      “哥哥是在关心我吗?怕我掉下去摔死?”

      颜清远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又扬起了手。

      阳逸完全不躲,反而往前迈了一步,侧过头,把脸直接伸了过去。

      “哥哥想打,那就打,我愿意被你打。你打我也总好过你不理我。”

      颜清远看着眼前这个疯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扬起的手掌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去。

      他放下手,闭了闭眼,心累地捏了捏眉心:“……你到底想怎么样。”

      阳逸眸色幽暗,一步步逼近,黑色冲锋皮衣反着灯光,像是锋利的匕首映出来的寒光。

      他将颜清远逼至墙角,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伸出手撑在对方耳侧,指尖撩起颜清远一缕发丝。

      “我想怎么样,哥哥难道不知道吗?我要你在意我,喜欢我,爱我,做我的人。”

      “你最近消失了,还拉黑了我,不去公司,家也没回……哥哥,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真的快要疯掉了。”

      他声音低哑,像是从潮湿的苔藓里生出的毒蛇,低头凑近颜清远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属于他的气息。

      “刚才重新见到你,我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我想把你锁起来,链子拴住手脚,关在只有我能进出的房间,我每天就只做两件事,吻你,和干你。”

      “你再也跑不掉了,再也无法逃离我,你的世界里只有我,身体里也只有我……”

      颜清远听着他癫狂的言语,胃里一阵阵翻涌,背脊像被吐着信子的毒蛇缠住,滋生出一阵阵寒意。

      阳逸是真的疯了。

      居然说出这么直白露骨的话。还想强行占有他,简直太恶劣了!

      这个疯子他完全不认识了!

      颜清远现在只想远离,越远越好。

      可卸掉乖巧面具的阳逸是个什么秉性他也是知道的。这几天他拉黑阳逸,切断一切联系,可这疯子不还是找上了门?

      今天敢高空索降,连生死都不顾,明天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更离谱更疯狂的事……

      颜清远强迫自己冷静,半晌,他抬起眼,目光冷淡地跟阳逸对上视线。

      “我实话告诉你,不接受你是有原因的,”他索性抛出了最后的挡箭牌,“我是柏拉图主义者,跟我在一起,不可以上床,你能接受吗。”

      说是挡箭牌其实这话也不是谎言,这是他的真实情况,他也知道阳逸不可能接受。

      阳逸脸上的表情明显一顿,之后咧咧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出了声音。

      颜清远皱起眉:“你笑什么。”

      “我笑哥哥可爱,”阳逸冷哼一声,眸光暗下来,“就算找理由也得找个正常一点的吧,用这么糟烂的借口敷衍我,还实话告诉你,柏拉图主义,哈,鬼才信!”

      话音刚落,他上前一步猛地扣住颜清远的腰。

      天旋地转间,颜清远已经被压在了沙发上。

      “你根蒋竞谈恋爱的时候也是柏拉图吗,怎么可能呢?”

      “就算是,那只能说他不行,他是个废物!不能让哥哥知道性有多美好。”

      “哥哥,我可以的,虽然我从来没跟别人做过,但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温热的气息尽数扑在颜清远的脖颈。

      颜清远猜到阳逸想要做什么。

      “放开——唔!”

      所有的反抗都被吞没在充满掠夺的吻里。阳逸吻得急切、凶狠,像是要把他吃入腹中。

      衣摆被掀起,皮肤被宽大的掌心摩挲,泛起红痕,颜清远拼命挣扎,但力量的悬殊让他被死死压制,再怎么挣动都是徒劳。

      混乱中,他很清晰地感受到阳逸身上的某种变化。

      羞耻和愤怒瞬间冲上头顶,颜清远咬紧牙,膝盖猛一个发力,朝着对方最最脆弱的那个地方狠狠顶去!

      “唔……”

      阳逸闷哼一声,猝不及防的痛感让他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他捂着腹部,蜷缩在沙发旁,眉心紧蹙,脸色惨白。

      颜清远趁机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从沙发上起身,抬起手背,胡乱擦了擦已被亲得通红的嘴唇。

      “哥哥……”阳逸缓了好半天,才抬起头,那双总带着疯劲的眼睛此刻看上去湿漉漉的。

      “你怎么可以踢我这里……‘’他簌簌颤抖着睫毛,像是快要掉眼泪了,“这是会让你开心的东西,是你性/福的根本,踢坏了我以后还怎么作你老公。”

      “………………”

      颜清远脑仁突突直跳,这种时候,阳逸居然还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浑话,恬不知耻!

      他攥紧拳头,冲着对方大吼:“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阳逸动也不动,只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才慢悠悠站起身。

      但依旧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淡淡一笑,一扬手脱了身上的黑色皮质冲锋衣,又一扬手,把里面的T恤衫也脱了下来。

      “我不走。”

      “为了等哥哥,我在楼顶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身上全是灰,我要洗澡。然后就在这里睡。”

      “你——”颜清远心梗,都找不出合适的词汇骂人了。

      阳逸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熟门熟路地走进他的房间,翻出浴袍,挂在胳膊上。

      还没皮没脸地晃了晃,冲颜清远挑衅一笑。

      “哥哥来吗?一起洗啊?家里浴缸够大,我可以帮你按摩。”

      “滚!”

      浴室门关,花洒水声很快哗哗哗得响起来。

      颜清远在客厅中央气得来回踱步,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又看了看那扇还开着的大窗户,血压飙升。

      这疯子是赖定他了!

      打也打不走,骂又骂不听,报警……

      貌似也不行。

      这个疯子大概会当着警察的面演一出被家暴的苦情戏。

      “行,”颜清远咬着牙,怒极反笑,“你不走,我走。”

      他抓起玄关的车钥匙,随手拎起一件外套,狠狠摔门而出。

      颜清远开车去了田思林的住处。

      田思林听完这晚惊心动魄的“高空索降”,沉默良久,由衷地说了两个字:

      “佩服。”

      “……”

      颜清远瞥他一眼,一仰头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田思林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也见过不少疯批,可疯成这样的,还是第一人,”顿了顿,“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颜清远:“什么?”

      “十九楼,那种高度和风速,普通人别说降下来,挂上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失禁了。”田思林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若有所思,“而且他还能精准地控制落点,这不单单是胆子大就能做到的。如果没受过专业训练,根本不敢尝试一点,也不可能索降成功。”

      颜清远抿嘴,点了点头。

      刚才他被阳逸的无赖行径气昏了头,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人赶走,竟完全忽略了这个最违和的细节。

      阳逸的索降和落地时的翻滚,都太利落了,和电影特技似的。

      “他说他是A大毕业,学艺术的。”颜清远沉沉吐出一口气,“现在看来,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艺术生?”田思林嗤笑一声,“哪个艺术生能有这身手?哦对,之前托人去帮你查他的底。结果信息少得可怜。”他边说边从茶几下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递给颜清远。

      A大的毕业生,根本没人对他有印象,这还不是最诡异的,”田思林摇了摇头,回忆起调查员今早刚跟他发回来的信息,“我委托的调查员说有次试图跟踪他,结果跟了不到两条街,就被他带着在老城区绕圈子。七绕八绕,最后把我的人甩在了死胡同里,这说明,他反侦察能力也特别强!”

      颜清远闭了闭眼,指尖摩挲过A大毕业生名录,里面根本没有阳逸这个名字。

      一股寒意顺着指尖慢慢爬上背脊。

      虽然还没找到证据,但直觉告诉他,阳逸有极大的可能还有别的身份。或许是某种危险的、隐秘的,且不能见光的身份。

      太可怕了。

      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颜清远头皮都在冒凉气。想想他之前真是傻得可以,就没看出来那个总在他面前娇滴滴喊“哥哥”的乖巧男孩,究竟裹着几层皮!、

      “行了,你也别想太多了,”田思林起身,拍拍他,“早点睡,客房床单我已经换过新的了。”

      “好,谢了。”颜清远冲他点点头。

      夜很深了。

      田思林客房的床很软,但颜清远睡得并不安稳。

      意识像是坠入了一片深海,朦朦胧胧间,他又回到了那个狂风呼啸的窗口。

      “哥哥……”

      阳逸浑身湿透,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像是一只刚从海里爬上来的水鬼。

      他猛地从窗口扑进来,将他狠狠按在玻璃上。

      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少年滚烫如火的身体。

      阳逸在梦里笑得邪气,单手扣住他的手腕,玻璃被撞击得咚咚作响……

      阳逸很用力地吻他,颜清远回应着他强势的亲吻,慢慢的,也不由自主地伸出胳膊,搂住了青年的脖颈。

      画面陡然一转。

      令人胆寒的阳台接吻变成了潮濕粘膩的浴室。

      并不宽敞的透明浴缸里,水汽氤氲,颜清远坐在阳逸怀里,温水漫过胸口。

      阳逸的手臂牢牢箍着他的腰,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水面漾开一圈圈的波纹。、

      颜清远想逃离,却被阳逸一把掐住下巴,翻了个身,壓在浴缸边缘。

      “哥哥,乖一点,我会让你满意的……”

      颜清远在梦中浮浮沉沉。突然间——

      “唔……”意识回笼,他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梦境戛然而止,身上汗水涔涔。颜清远口干舌燥,掀开被子,下床喝水。

      房门拉开,刚好田思林正端着一杯水从楼下走上来。

      走廊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出时间:早晨6点15。外面天还是黑的,只依稀映出对面楼的几盏薄灯。

      “起了?”田思林顿住脚,目光在他潮红未褪的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几分耐人寻味的戏谑:“做春梦了啊?脸红成这样。”

      “……”

      颜清远瞥他一眼,没搭腔,径直擦过他的肩膀,走下楼去倒水。

      田思林挑眉,转身跟了下来,在对方喝水时,忽然伸出掌心,在他后背上轻轻一拭。

      “出这么多汗?”田思林收回手,轻轻笑了一声,“我记得你是偏寒体质,极少出汗的,看来这回梦里的主角本事不小,能让你热血翻腾。”

      颜清远心脏一颤,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反驳。

      可梦里那种被按在玻璃上的战栗感,和浴缸里的失控感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现在一想,还有种隐秘的羞耻。

      良久,他勉强压下躁动的心跳,滚动着喉结哑声:“别胡说,我根本没做梦,是你家暖气开得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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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直男Daddy生怕野男人勾引我》《被Daddy管教的日子》 完结:《失忆后错把高冷上司当老公》《我真没想跟上司搞对象啊!》《卧底助理怎么能跟上司结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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