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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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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烨霆给衷铭忱换了一个健身教练。这个消息,是由助理告诉衷铭忱的——
下周,会有一个好看的小姐姐,来代替之前的教练。
这一次,衷铭忱没有装睡,因为他有话要问,“为什么给我换人了?我跟他训练得很好。”
禁烨霆看到衷铭忱在等自己,本来很高兴,没想到,却是落到个被质问的下场。
“那是我的健身教练。我觉得很不错!”禁烨霆把衷铭忱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故意挑起了毛病来,“我觉得你练得不怎么好!”
衷铭忱有样学样,扫都没有扫禁烨霆一眼,就反击回去,“你练得也不怎么样啊!”
禁烨霆本来就对自己的身材不够自信,被衷铭忱这么一说,更是心里不爽,“我不让你出门,你就把帅哥叫到家里?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不是说,只要我不出去,就可以叫自己想见的人来吗?再说,我练好了身材,不也是为了给你看?”衷铭忱很不服气,跟禁烨霆瞪眼。
“你现在就很好了!我很喜欢!”禁烨霆缴械投降,“你和好看的人在一起,我不放心。”
“你都把我关起来,成天叫人盯着我,还不放心?”衷铭忱满眼委屈,“你自己却可以在外面为所欲为!”
禁烨霆把衷铭忱拉进卧室,关上了门,推上了床,“我只是管住了你的身体而已。”
“那不就是拥有了我的全部。我除了身体,什么都没有。”衷铭忱本来想同禁烨霆争论,在看到他起伏的喉结时,才忽然意识到,恐怕多说只是徒劳,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找麻烦,“我好累!”
“是和他运动累了吗?”禁烨霆藏不住自己的疑心,说着一语双关的气人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和他有什么吗?你的心理真是有些病态!”衷铭忱坐在床上,皱起了眉头,实在受不了禁烨霆阴阳怪气的言辞。
衷铭忱突然想试试激将法,万一惹怒了禁烨霆,也许不是坏事!
既然躲不过他的疑神疑鬼,那就索性撕破脸好了。如果他忍不了自己,愿意放手,说不定就能重获自由。
“你再不听话,就永远都别想出去了!”禁烨霆跨上床,压到衷铭忱身上,“我真是太惯着你了!养得你越来越不服管!敢用这么臭的脾气,跟我硬钢!”
“啊?”衷铭忱叫了一声,“疼!”
这声音有点惨,不像是装的。
“怎么了?哪里弄疼你了?”禁烨霆停下了手,不敢再碰衷铭忱。
衷铭忱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
禁烨霆这才看到,衷铭忱的手上有烫伤。
“手怎么伤了?他们怎么照顾你的?”禁烨霆有些怒了,赶紧打开了灯。
“和他们没关系!我不喜欢屋里有人。我就是自己鼓捣东西,给烫了。”衷铭忱赶紧为他们说情,却又在心里觉得自己犯贱——
都是帮着禁烨霆盯着自己的人!要不是因为他们守得紧,自己早就逃了。不过,人家也是打一份工而已。至于盯猫、盯狗,还是盯着自己,人家也不在意吧!
禁烨霆把头压得很低,看清了衷铭忱手上的伤,“涂烫伤药了吗?”
“没!我以为它自己会好的!”衷铭忱眨着无辜的双眼,露出一脸可怜像。
禁烨霆赶紧去找药。他拿药过来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他之前在保镖身上闻到的、楼下厨房里残留的、衷铭忱身上带着的,就是一股膏药味。
“你给保镖熬膏药,把自己给烫了!你怕助理告诉我,就自己忍着!对不对?”禁烨霆拉过衷铭忱的手,一边细心地为他涂药,一边慢悠悠地警告他,“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了!保镖跟了我很多年,不是你几块膏药就能收买得了的!”
禁烨霆猜得没错。衷铭忱确实想和保镖套近乎。
保镖身上有点早先训练受的伤。有次衷铭忱通过望远镜看见,保镖下班后,拆了个快递,里面是买的康复贴。
之后,他就开始鼓捣着为人家熬膏药了。
“我是好心!你总是用恶意揣测我!”衷铭忱被禁烨霆说破心思,仍然不肯承认,反而对他倒打一耙。
“是我不怀好意地揣测你吗?不都是你自己作的?你要送花的给你送纸条出去,要补墙的给你带撬窗工具,要攀岩教练给你买攀岩用品。哪项不是别有用心?你这么能折腾,还说我疑心重?”禁烨霆为衷铭忱涂完了药,又检查了他手臂的其他地方,看看还有没有被漏掉的伤痕。
“你看!你举出来的这些例子,说明你本来就疑心重。如果疑心不重,你怎么能发现?”衷铭忱本来懒得和禁烨霆理论,却实在觉得他是恶人先告状,就忍不住和他理论。
“我疑心重?你都开始爬墙了!以为我在监控里看不见吗?”禁烨霆旧事重提,有点生气,又不免多生了些疑心,“这次,你不想换人,不会是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吧?”
“你看!你不打自招了吧!我都把监控遮起来了!谁知道那是假的,你把真的藏在隐蔽的地方!”衷铭忱撅着嘴,也不高兴,“今天也是!我不想告诉你,我受伤了!你非得过来打扰我!不就发现了!”
“你都嗷嗷叫了,我能不发现吗?”禁烨霆几乎被气笑了,扣上了药膏的盖子,“我也是冤大头,成天给你擦药!下面好了吗?”
“你不碰就好!”衷铭忱缩了缩身子,害怕禁烨霆又想要他。
“是因为我碰吗?不是因为你躲吗?”禁烨霆放下了药膏,去卫生间洗手。
“你不碰的话,我怎么会躲?”衷铭忱趁着禁烨霆去洗手的功夫,赶紧从床上蹦下来,下地把门关上。
“你怎么总有理呢?”禁烨霆推门进来,也忍不住跟衷铭忱斗嘴。
“你不也是!”衷铭忱看到禁烨霆轻轻松松地开门进来,有些急了,“明明是你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我身上不肯放手!还说我不对!”
他想不通,白天明明改了门锁的密码,怎么禁烨霆还能易如反掌地进来?
禁烨霆看出了衷烨霆的心思,故意威胁他,“你是不是欠收拾!下面太闲了,是吗?”
“哎呀!”衷铭忱又叫了一声,给禁烨霆吓了一跳。
“又怎么了?”禁烨霆以为,衷铭忱哪里又受伤了,赶紧靠了过来。
“手疼!”衷铭忱畏畏缩缩地举起手,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猫咪。
“不用装可怜了!我知道你手疼!今晚好好休息吧!刚才是逗你的!”禁烨霆摸了摸衷铭忱的头,熄了灯,关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