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夏油：他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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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月城十一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两周。
第一周，因为回溯时间导致这具身体状况下滑而在医院呆了一周。
第二周，他被五条悟带到了东京校修养，说是修养，其实只是换了个地方处理总监部的工作。
总监部的工作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总监部这个组织的大部分运作其实靠的是总监部里的npc和其下管辖的各类术师。
问题也出在这里，npc的运转没有问题，但npc都不是术师，只是能看得见咒灵的普通人而已，祓除咒灵的工作还是要靠咒术师。
咒术界的现状是咒术师的数量远小于咒灵的数量，工作量长期超标，而咒术师说到底还是人类，不说个个，起码一半以上的术师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此处点名某禅院。
也不是说无视总监部下发的任务，就是拖、慢、看似努力实则效率低下地做任务，明里暗里表达自己对总监部不打一声招呼就给禅院真希升级的不满。
这种暗戳戳的小动作倒也没到总监部无法忍受的地步，但很明显地，其他术师的工作量潜移默化地就加大了，一时之间咒术界怨气冲天——对此，月城十一的做法是，对暗中支持夏油杰收集咒灵。
同时培养年轻术师们，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取代那群封建思想的老派术师。
当然，这里也不能忽略他的马甲费奥多尔的努力——这就不展开说了，毕竟某人的手段不是很光彩，好在结果不错，总之，总监部的运转没有出现问题！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至于这其中针对暴露身份的费奥多尔的暗杀，嗯，如果他们真能杀死费奥多尔，算他们厉害！
就是可惜没钓出“那个人”。
月城十一本来打算去见一见天元，旁敲侧击一下这个数据中提到的“全知”术师，结果马甲系统打开一看地图，整个薨星宫全是可投放区域，翻了世界残留数据才发现，天元跟总监部一起被■■抹消了。
月城十一：“……”
至少不用担心天元发现他的秘密了不是么？他安慰自己，并且给薨星宫加固了三层结界，在找到新“天元”替代“天元”时，这里不能让第二个人发现。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先放到一边。
月城十一推开窗，让清晨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涌进来。
东京校深处山林，早晨的空气带着湿润的凉意，草木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从窗外漫进来，顺着呼吸滑进肺腑里。
他垫了个抱枕，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第二周了！
终于可以抽新马甲了！
希望这次能抽到一个好用的马甲！
他实在苦前两个马甲久矣。
也不是马甲不好用，好用是好用……但费奥多尔总想着撺掇咒术师叛逃，找到机会就想玩咒术师消消乐，他每次扮演这个马甲都要小心，生怕本就不多的劳动力不见了。
而他的第二个马甲乱步，又是个普通人，虽然脑子聪明到让人害怕，但实在脆皮，性格还不是很安分，爱玩，月城十一怕他不小心玩脱了，都不怎么用这个马甲。
【马甲正在抽取中——】
【马甲抽取成功】
“……森鸥外？”
*
今天，是乙骨忧太入学高专的日子。
一大早，五条悟就从总监部将乙骨忧太接到了高专，没办法，考虑到乙骨忧太现在仍然无法控制里香，必须要有术师，也就是五条悟在他失控时随时制止他，五条悟必须跑这一趟，这也是总监部答应让乙骨忧太的死刑缓执行的条件之一。
早上，乙骨忧太入学，并与东京校唯三的同级互相认识。
下午，五条悟便安排了一次咒术实习，两两分组的情况下，将乙骨忧太与禅院真希分在了一个组。
然后，就出问题了。
禅院真希又又又进医院了！
这次与上一次升级任务中的伤势不同，上一次的伤势看上去虽然也很严重，但更多的是内外伤，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治疗后，再修养几天，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只一级咒灵处于升级期，对咒力的运用实际上很生疏，更多还是靠躯体力量进行攻击，这也是五条悟一点也不着急的缘故。
可这一次不同，禅院真希进医院是因为伤口受到了诅咒，虽然是不完全的天与咒缚，但禅院真希对诅咒的抗性并不算高，一是因为体质的不完整，另外一个就是……
江户川乱步咬碎口中的棒棒糖，“咔嚓咔嚓”地在口中咀嚼。
在月城十一的眼中，他就是在禅院真希的任务地点随意走了一圈，就非常肯定地跟他说：‘是夏油杰。’
仍然在东京校内的月城十一动作一顿，慢慢将手中的清茶放回桌面，他垂下眼，看着茶汤表面浮动的细碎光影。
‘他想做什么？’
‘能做什么？和之前一样呗。’
江户川乱步将碎糖块换到另一侧腮帮，摇摇头，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里香。”他开口说道，“夏油杰的目的是特级诅咒祈本里香。”
跟在江户川乱步身侧的【窗】成员立刻将他的话记录下来，并同步到【窗】的情报组，没有任何的疑问。
开玩笑，那可是江户川乱步！
月城十一重新捧起茶杯，垂眸，轻轻吹了一下茶汤上的竖起的茶梗。
杯中的茶梗在水面上竖着，被涟漪带动着左右轻晃，像一叶被搁浅在琥珀色湖面上的小舟。
水汽氤氲着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在那双森绿色的眸子上方铺开一层薄薄的白雾。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突然轻声说道：“是吉兆呢。”
吉兆吗？江户川乱步歪头想了想，那得看后续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了，比起这个……他跳到跟在他身侧的辅助监督面前，扒开他手里的零食袋，脑袋探过去翻找。
本体好不容易把他放出来，还是想想吃什么吧～
‘五条悟发现了吗？’
就这个了！
黄瓜味薯片～江户川乱步迫不及待地拆开封口，一边“咔嚓咔嚓”，一边在心里跟本体对话。
‘当然发现了啊，不过那家伙可不老实哦，他不一定会上报这件事。’
当然，如果本体愿意用美色贿赂一下——嗯，那家伙也不会说的。
江户川乱步的这个想法完全没有传达给月城十一，毕竟在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有一万种千奇百怪的想法一起出现，与本体对话还需要他刻意清空大脑才行。
哎，这可不关他的事噢，谁让本体变成人之后这个脑子就……不讲不讲。
‘比起这个，我觉得你应该担心一下我的安全。’
江户川乱步跳过一个横在路中间的垃圾袋，黑色的长风衣下摆随着他动作在半空中翻飞开来，像一只收拢了翅膀又展开的乌鸦。
他动作轻盈地落地，手中那袋黄瓜味薯片发出“哗啦”一声脆响，然后不是很在意地接上了上一句话。
‘夏油杰还没有离开。’
夏油杰还没有离开。
他坐在建筑的某个高处，倚靠在墙面上，曲着一只腿，单手撑着下巴，眼睛微垂着观察下方江户川乱步晃晃悠悠的身影。
来调查的辅助监督？
夏油杰没有立刻下定论。
他看着那个人绕过地上的碎石，跳过垃圾袋，又在一处墙角停下来，偏过头像是在辨认什么痕迹，但动作却又随意到不像是在调查，更像是单纯地走累了，停下来歇一歇脚。
在五条悟带着乙骨忧太，与伤口被诅咒的禅院真希离开后，夏油杰本来也是要离开的，毕竟他已经看到里香的能力了，对那只特级诅咒势在必得。
但他没走。
他知道里香显现后，总监部一定会再派人到现场调查，毕竟里香是特级，而作为被咒者的乙骨忧太却无法控制他，总监部要确认这次事件中，里香的失控情况。
或许……会是他来，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夏油杰想要离开的步子怎么都迈不开。
在看到江户川乱步时，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夏油杰自嘲地笑了一下，真是……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见到了又如何，不见又如何，不过是记忆中一个模糊的残影而已。
上一次的教训已经够了，动用好不容易发展出的内线，失智了一样想要去见那个人，结果内线被发现，他也差点落入总监部的陷阱。
月城十一……夏油杰站起身，最后往下看了一眼，十年不见的人，他不信自己会在十年后突然想见他。
这种失了神智一样的疯狂，夏油杰理智地想，或许，是某个能影响到他人思想的术式。
总监部真是疯了。
夏油杰转过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也真是疯了。
不，或许他早就疯了，从踏入咒术界开始，他就已经疯了。
夏油杰离开了。
江户川乱步把最后一片薯片丢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把空袋子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
安全～
他接过辅助监督递来的纸巾，擦拭指尖，微微仰头，目光扫过夏油杰离开的方向。
有意思～
江户川乱步笑眯眯地转身，踩着越来越长的影子，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某与总监部合作的特殊医院内，禅院真希所在的手术室外。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匆匆走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