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向潇湘我向秦》谨春山

5、心意 “你还

　　“你还有这样的际遇？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要不是今天被我逮到了，你还不打算说？”李芝涵拉着江书夏的手，一脸八卦地说。

　　江书夏没回答，只是抽出自己的手，搭在嘴唇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祖宗，你要不拿个喇叭喊？”

　　李芝涵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可能过大，用手捂住嘴巴，随后又说：“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江书夏不知道，她也从来没正视过自己的这种细微变化，也没有想过秦暄对她来说，究竟是什么，可能是朋友吧，跟普通朋友一样，他帮过她几次，跟她也算聊得来。

　　但比起普通朋友来说，他似乎又有些不同，看不到他的时候，江书夏会有些想见他，见面了之后，她很想跟他搭话，话到嘴边又会有些说不出口，即使两个人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地待着，江书夏也会觉得很开心，希望时间停留在那一刻，这就是是喜欢吗？

　　“朋友吧！”

　　李芝涵眯起眼睛，仿佛在说真的只是朋友吗？

　　江书夏看到这一表情，又加了一句：“应该是吧～”她不确定的把尾音拖长，顺带去看李芝涵是什么表情。

　　她显然是不信的，可她的宝贝同桌坚持这么说，“那就姑且信你吧。”

　　“其实……”江书夏有些说不出口，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在李芝涵的催促下开口。

　　“怎么说呢，我觉得可能是有点喜欢的，也不能说是喜欢，应该是有好感吧，就只有一点。”说着还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小段的距离。

　　李芝涵激动地手舞足蹈，“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动心的？”

　　江书夏纠正她，“不是动心，是好感只是好感。”说着情绪有些激动，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

　　李芝涵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说：“好好好，是好感。”

　　随后又比刚刚加大了些力气，拍在她的手背上，“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嘛？”

　　江书夏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开始思考，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有好感的呢？是他们初遇的第一次，还是中暑了他抱她去医务室，又或是超市遇到，他不跟自己说话那次？

　　对，超市那次，他不跟自己说话，自己还气了好半天，那应该是这之前，到底是什么时候呢？江书夏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时间。

　　年少的动心就是如此，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恋就像野草，随风生长，愈长愈烈，秋天一来，可能会枯萎，但春风一吹，又会生生不息。

　　它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生根发芽，等到发现并开始正视它的时候，它早已根深蒂固，不可剔除。

　　她只能回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李芝涵并不去纠结江书夏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秦暄的，她只关心喜不喜欢，她有时很羡慕江书夏，能够勇于直面自己的喜欢，并且主动出击。

　　她是一个胆小鬼，不敢直面自己的心意，她只想将自己的那份喜欢藏于心底，永远不让它浮出水面，窥见天光。

　　酷暑悄然离去，天气已经转凉，可同学们的瞌睡可不会随之跑走。

　　江书夏手左手抵住额头，右手拿着笔，一副专心听课的样子，其实她早已进去梦想。

　　这点小把戏可骗不过李芝涵，她用笔轻戳了一下江书夏的腰，江书夏立马惊醒。

　　她立刻端正坐姿，手在书上画着，也不知道在画着什么，她过了五六秒，抬起头瞟了一眼，发现根本没有老师下来，老师还在讲台上激情讲着黑板上的数学题。

　　发现是同桌捉弄她，她反手轻拧了一下李芝涵的小臂，以报此仇。

　　李芝涵往旁边一躲，但还是被拧到了，她愤愤不平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抱怨：“干嘛？好心当做驴肝肺。”

　　江书夏也不理她，现在瞌睡都被李芝涵吓没了，她在草稿纸上随便乱画着，不知怎的，灵光一现，想到一句诗。

　　“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江书夏落笔轻轻写下这句诗，嘴角不禁轻轻上扬。

　　“下课去超市吗？”李芝涵用笔头轻轻戳了她一下。

　　“不去。”她还没消气呢。

　　李芝涵知道她的这位同桌在跟自己怄气，她写了一张纸条传过去给她。

　　江书夏打开纸条，［我请你喝酸奶，就当我给你赔礼道歉了。］后面还附上一个笑脸。

　　她在纸条背面写：［那就勉强原谅你吧！］

　　李芝涵接过纸条，看了之后，将纸条撕成碎片，丢进两人中间的小垃圾桶里。

　　“芝芝，你吃啥味的？”江书夏拉开冰柜门。

　　没等听到李芝涵的声音，一道男声响起，“你吃什么味儿的我就吃什么味儿的。”声音清冽，声音带着笑意，显得懒懒的。

　　不用抬头，江书夏光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江书夏从冰柜里拿出两瓶蓝莓味的酸奶，见李芝涵没回答刚刚的问题，又叫了她一声“芝芝？”

　　“原味就行。”

　　江书夏抱着酸奶关上柜门，站在一边，李芝涵在江书夏拿出来那一瞬间，立刻拿过她手中的原味酸奶，说了一句：“我先去那边买包薯片，你先走，不用等我。”然后撒腿就跑。

　　她知道江书夏对秦暄的感情不一般，她很有眼力见的，不随意当电灯泡，更何况，身为好闺蜜，就应该为他俩创造机会。

　　江书夏这才抬头看秦暄，递过手中的酸奶，“要不要换一瓶？”

　　秦暄眼里含着笑，接过酸奶，“不用了，就这个就好，谢谢。”

　　“不客气。”江书夏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睛，总感觉有些心虚。

　　“你还买什么吗？”秦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小姑娘低着头，似是犯了什么错事一般，还时不时偷瞄自己一眼。

　　小姑娘摇摇头，两人往结账的地方走，秦暄走在他的前面，两人排了一会儿队，很快就到他们。

　　江书夏还沉浸在偶遇到他的喜悦当中，步子跟着前面的男生缓缓移动，直到听到一句：“阿姨，一起算。”

　　秦暄从她手中抽走酸奶，“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她眼疾手快地将自己的饭卡放上去，“滴。”支付成功了。

　　两人走出超市后，秦暄才开口，“速度挺快啊！”面对她刚刚的举动，他忍俊不禁。

　　“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都没好好谢谢你。”江书夏抬眸，跟他对视上，微风吹过，挑起她鬓边的一缕头发。

　　面前的少女眉眼弯弯，嘴边擒着笑，他此刻很想伸手帮她把那缕头发捋到耳后，但他不能那样做，这个动作太过暧昧，会吓到她。

　　他扑哧笑出声，跟她开玩笑地说：“我帮了你那么多次，就一瓶酸奶就把我给打发了？”

　　对方似乎真的思考起来，江书夏很认真地跟他说：“那我请你吃饭？”

　　秦暄嘴角的笑容不禁又扩大了一些，“逗你呢，你还真信。”

　　秦暄想起他每次帮完她之后，她都会递上一个糖果给他，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她的谢礼，如果真要算，那颗话梅味糖果就是她的谢礼。

　　“而且，你不是已经给过我谢礼了吗？”

　　江书夏想起他说的谢礼，她只是有低血糖，随身带糖而已，并且她给他拿糖，并不是打算用它做谢礼的，更何况那个糖太细微了。

　　“那个不算。”江书夏眉头皱了皱。

　　这会儿，小姑娘不像刚刚一样，眼神躲着他，而是跟他对视。

　　秦暄挑眉，故意逗她，“那个不算？那什么才算？”

　　“反正不算就是不算”江书夏拧开瓶盖，又盖回去，把酸奶拿在手中把玩，敲了敲瓶身说：“这也不算。”

　　“那好吧。”秦暄也不逗她，免得待会给她惹急眼了。

　　江书夏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又偷偷瞅了一眼秦暄，又接着踢石子，又看了看他，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暄被她这一小动作给逗笑了，偏偏人小姑娘还以为他一直没发现她在偷偷看自己，“想跟我说什么？”

　　“嗯……”她犹豫了一会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秦暄看着她这难以启齿的样子，心里有些紧张，她会不会发现自己喜欢她？

　　他双手抱臂，轻抬了一下下颚，示意她问，他的左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生怕她发现自己的不轨之心。

　　江书夏突然转过身来，满眼笑意地看着他，“秦暄，我们现在算是好朋友了吗？”

　　秦暄轻笑出声，紧绷的后背提到答案后而得到放松，没想到小姑娘居然问这个，他可不想跟她只做朋友，“当然。”

　　江书夏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脚下的步子都变得轻盈许多，继续把玩手中的酸奶，忽地，“啪嗒”酸奶掉地上了，还正值路有些不平，酸奶滋溜地滚跑了。

　　秦暄还没从刚刚的紧张中缓过来，就听到一声“唉～”，随后就是酸奶，还有个女孩闯入画面。

　　江书夏觉得一阵风从自己身边穿过，还没看清，秦暄就已经蹲下捡起酸奶了，还好酸奶是塑料瓶的，没碎。

　　“给。”秦暄拿出纸巾将酸奶瓶上的灰尘擦干净递给她。

　　还附上一句：“真是个小迷糊。”

　　听见这声小迷糊，江书夏瞬间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为什么总在他面前出糗啊。

　　江书夏接过酸奶，道了一句谢。

　　江书夏的耳朵有些发烫，她伸手摸了摸。

　　她不摸还好，一摸，秦暄就注意到她的耳尖明显染上了一丝绯红。

　　看到这儿，他眼眸微闪，笑容更胜刚刚。

　　又是一路无言，秦暄想着绯红的耳尖，也不逗她了，两人并排走着，到三楼站定。

　　“再见！”说着从校服兜里掏出一颗青柠味的糖果，朝秦暄扬了扬手。

　　秦暄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接过她手中的糖，女孩转头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秦暄看着手心的糖，嘴角轻轻勾起，换味道了，不再是话梅味儿的了。

　　赵清阳一看到秦暄回教室，就拦住问他：“我的水呢？”他看了看秦暄桌上的酸奶，“不是去买水了吗？”

　　“忘了。”秦暄淡淡地开口。

　　赵清阳还想继续追问，却没走过来的余玖给打断了，“让开，好狗不挡道。”

　　“唉，不是，你骂谁是狗呢。”挡道的只有赵清阳，他此刻在过道上站着，而秦暄坐在他自己位置上。

　　“谁承认谁就是狗呗。”余玖回头白了赵清阳一眼。

　　“啊，气死我了！”赵清阳只敢对着余玖的背影打空气。

　　15分钟前

　　赵清阳跟秦暄去厕所，不知怎的，秦暄突然不去厕所了。

　　“你去吧，我不去了”秦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清阳很疑惑，不是说好了去厕所，厕所拐个弯就到了，结果人跑了，“那你去哪？”

　　“超市买水。”他看到江书夏跟一个女生往超市方向去了。

　　“给我带一瓶。”赵清看着走远的秦暄，扯着嗓子喊。

　　原来所有的偶遇，都是人为。

　　三楼，二班

　　“你俩就没有聊什么吗？这一路上。”李芝涵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真没有，就随便聊了两句。”江书夏摸了摸早已不烫的耳尖。

　　李芝涵为了给他俩独立空间，在超市呆了好一会儿，才出来，等她出来的时候，江书夏跟秦暄已经快到教室了。

　　“那暂且就相信你吧！”李芝涵心里显然是不信的，但也没有过多逼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