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金融之都（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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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旅店，四人分作两队，查看五颜六色灯牌的路边店。
和旅店不同，只要消费，店家免费提供基本食宿，消费门槛，一筹码起，消费越多，食宿等级越高，也可以自己花费筹码定制住宿环境。
有秩序，基本不发生烧杀抢劫事件，同时所有规则都倾向吸引新加入者与城市发生交易。
...有意思。
最终，白芷四人还是随便找了个地方歇着顺便进食——免费的，不花钱。
只有看起来像流浪汉这一点不好。
三个佣兵天南地北，再荒凉的地方都去过，坐在水泥地上安安静静吃东西，都算一种享受。
荒郊野外待久了，总会随身携带充足分量干粮。
就是有些干，有些噎，有些难吃而已。
另一边，就算带着面罩和头盔，Max也和白芷三人格格不入。
用艾迪的话来说就是：“有点端着，看起来怪累的。”
白芷招呼Max一起坐下来，倚在他身上，算是给同伴交底：“大概是因为物种不同吧，这是我的召唤物，你们可以称呼他为Min。”
白芷想，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互换姓名，她叫Max，只能让Max叫Min了。
Max一动不动充当肉垫，说出自己的发现：“艾伦·冯目前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待着，另外没在其身上发现生物科技的痕迹。”
艾迪瞪大眼睛：“你是说...那就是艾伦·冯本人？”
Max垂眉，嘴巴丝毫没有张开的意思。
白芷戳了戳Max的腰，Max：“是的，我查看了艾伦·冯在金融之都的消费记录，最早记录在金融之都几年的三百年前，多为线上交易。”
Max：“不久前，艾伦·冯的个人账户在金融之都破产，随后他在厄瑞玻斯-11星失踪。”
这下不止艾迪，连段悦人的脑袋都冒出了问号。
白芷解释：“这里是精神空间，和外界也就是现实空间时间流速不定，1：100到100：1都有可能。”
精神空间不同领地，流速也不相同。
厄瑞玻斯-9星就是快的那种，消失没多久，就度过了上百年，星球结构完全被改变。
白芷断断续续给艾迪和段悦人讲解了一番精神空间存活小技巧，尽量提高两个npc的生存概率。
思绪回到金融之都本身，和隐藏在其中的邪教徒们。
后者是白芷的目标，白芷怀疑金融之都是邪教徒弄出来掌控人心的筹码，总之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讲完课，三人开始轮流休息，手环提示，时间来到金融之都的‘第二日’，白天开始。
电梯出现异动。
五层大部分地方都处在黑暗状态，因此电梯散发的金光格外耀眼。
无数人从两边商店内涌出，一窝蜂奔向发光电梯。
白芷三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靠近人群外围。
电梯开关开关，人进去消失，人再进再消失。
白芷在外围观察情况，差点被人群簇拥着，挤到电梯前。
跳上一家商店的房顶，借助良好的视力，白芷看到电梯前显示器播放内容。
那是一则招工名单。
招的多是临时工，如各个节目组的参赛者，跑腿的，X服务的，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各种要求应有尽有。
报酬也是明码标价。
白芷居高临下，视野好，手环一扫就刷新出招工的具体内容。
最正常的就是节目组招工信息。
其中还有眼熟的职位，绝地求生大逃杀节目组，需求参赛者100人，薪水每天100筹码。
冠军奖励1000筹码。
上次是小队战，这次是个人战。
每进去电梯一批人·，招工名单上的工作就少一大截，但减少的工作数量，远少于进入电梯的人数。
看来不止5层在疯抢工作，其他楼层的人也要工作。
从屋顶跳下来，白芷在路边找了一个看起来足够窘迫，看起来不需要筹码的家伙打听消息。
那人看起来懒洋洋的，一脸颓废，瞥了白芷一眼，随意拿一个木棍叼着：“新来的？”说着伸出一根手指。
筹码？白芷摇了摇头，展示了一下手中食物：“只有这些，不要吗？”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那人难掩失望，一听说白芷要离开，连忙接过食物，0.3个筹码，也不错。
藏起东西，开始慢悠悠地解释：“玩归玩，大家还是要工作的。”
他说：“这是专属咱们下十层的福利。”
话这么说，他的表情却截然相反。
眼中明晃晃透露出一个信息，争抢着去打工的家伙都是蠢蛋。
“听我一句劝，打工能赚多少钱？随便进入这里一家店，玩上一局，不费吹灰之力，大量筹码就到手了，比打工轻松，还比打工赚得多。”
说完这些，他悄摸摸道：“我知道一种玩法，胜率99%，要不要...”
白芷面无表情打断他：“你欠了多少钱？”
听到这个问题，那人暴怒：“真是的，你不识好人心！”一个鲤鱼打挺，向白芷挥拳。
被她架住，拳头纹丝不动。
“你...你给我松开！！松开！！！不然我叫机械巡警了啊啊啊——”
白芷加重手上力度后，那人声音陡然尖锐，面容扭曲。
小小给了对方一个教训后，白芷松开手。
那人蹦起来灰溜溜跑了，边跑边嘟囔：“运气守恒定律，运气守恒定律...”
被白芷教训后，男人右手只能达拉在身侧，短时间暂时无法用力，生气的表情一闪而过，然后嘿嘿傻笑起来：“遭了这么大的罪，我今天一定幸运爆棚！”
跑进一家店，白芷良好的听力让她精准捕捉到那人的声音。
“老板，再借我一些筹码，我现在手气好极了，一定能翻盘。”
白芷：“......”
脑袋坏掉了。
她转身离开。
一根无形的丝线垂下，尝试接上白芷的脑袋，戳来戳去，始终在外面打转，不得寸进。
最后丝线熔断，消失在地面。
放眼望去，视线中的每个人脑后都有这样的丝线。
被丝线连接的本人看不见，艾迪和段悦人看不见，白芷也没看见。
只有Max，他看见一层一层早就被织好的蛛网，化作蜜蜂的蜂蜜，使无数飞虫沉醉。
一旁的捕食者则露出獠牙，汲取猎物养分。
当然当然，这些都是看腻的戏码。
他比较想看捕食者之间的厮杀。
胜者只有一个，必定是他支持的那一个。
名单上最后一个招工的公告消失，电梯的金色光芒也随之消失。
拥簇着电梯的人群散开，反而挤在最近的另一个电梯附近。
没一会里面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像是领头人的打量了一圈外面的人群，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紧不慢地叼起电子烟：“30层节目组招演员，15筹码一份报名表，40层往上的私人服务工作50筹码一份，10层到20层跑腿零工5筹码。”
人们排队掏钱，购买工作。
连二道贩子都有，看来那些邪教徒将城市建设得挺好的。
不过，为什么有人花钱买工作？
白芷默默站在一边，仗着潜行出众，白嫖别人花钱打听到的消息。
滞留金价格昂贵，远不如买一份工作划算，获得临时工作，可以免费前往相应楼层。
楼层越高，赔率越高，走运赢一局也会赚得越多。
说话人掂量着手环，面带希翼：“下五层也就能攒攒本金，真正想要一飞冲天，还是要去20层以上的地方玩，那里才是人间天堂，只要有钱，干什么都行，五层这种只保证基本生活需求的地方跟上层相比，就是个垃圾场。”
说话人看起来体面一些，卖消息的同时还不忘展望过去生活，很像推销保险的。
但听他说话的人，全都无比向往上层生活，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上去大赢一场
这些人好像只剩下两个思维，赌得爽和往上走。
所有人都在心心念念去上层一赌，大赚一笔，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一些人筹码不够，还在和其他人交易。
食物身体劳动力，一切能用来交易的东西，全都被想要暴富的人拿出来换筹码。
当然这种地方最少不了借贷。
九出十三归的都是大善人，借一还二还三的都有。
甚至有人就在露天场地干起活来。
场面不堪入目，妥妥的精神污染。
白芷按了按脑袋，头一次觉得眼神好听力行是一种灾难。
交易现场很平和，连看起来最颠狂最破防的赌徒都没有进行过激行动。
不过应该不绝对，之前白芷两次出手教训冒犯的家伙，并没有触发惩罚。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应该跟她个人特性无关。
金融之都看来不能用武力逃课。
正想着，身边一阵风吹过，Max落到白芷身边：“有发现。”
白芷外出打探消息，艾迪两人也没闲着，对街边停留的机械巡警出手了。
街道建设的破破烂烂，巡警也跟着变得破烂。
艾迪避开警戒措施，将巡警后壳拆了，读取芯片，得到一份金融之都的法律说明。
艾迪将代码转成文字，段悦人则在归纳总结。
白芷背后，Max无声盯住艾迪思索，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段悦人整理好说辞，抬头：“所有法律都围绕最核心的一条，交易双方不能使用暴力胁迫手段迫使双方进行交易，还有就是已经完成的交易，无法撤回与取消。”
艾迪疑惑：“哇哦，听起来不错？”
段悦人摇头：“还有欺骗和诱导，金融之都并不禁止这些。”这意味着只要交易双方当时自愿，交易就是成立的。
这让她回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
和出身底层的艾迪不同，段悦人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金钱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串数字。
她接受的精英教育就是操纵账户中的一串串数字，不过段悦人并不喜欢这些。
她喜欢冒险，喜欢星际旅行。
结业后，离开家，四处游玩。
在成为佣兵前，她是一个旅行家。
家族破产后，她选择成为佣兵。
破产伊始，就是从一份虚假合同开始的。
白芷点头，虽然早就从种种迹象中猜出这一条，但潜规则并没有明令条款令人安心。
段悦人还在汇报：“违反规则并不会坐牢，惩罚是罚款，自动在账户内扣除筹码，筹码不足，两种选择，售卖身上东西抵罚款，剩余归个人所有，或者用劳动抵债。”
前者卖交易所的那些，后者则是卖命，斗兽场、大逃杀、1v1真人线下对决，怎么血腥暴力怎么来。
艾迪鼓起脸颊，她昏了头才说金融之都条款不错。
这么垃圾的规则，就是在逼迫人们去进行交易去赌，直到让人出卖灵魂。
然后她就听见段悦人放下手环说：“就是这些了，金融之都的规则总的来说还是人性化的。”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金融之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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