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扣分扣分都扣分 停停停，怎 ...
-
莫尔加斯坐到了闻洲旁边。
这个距离很近。
近到闻洲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信息素——不是之前那种带着金属涩意的浓度，是很淡的、几乎要散掉的余味，像冬天窗户上最后一片霜花，在阳光下将化未化。
“你身上的味道变了。”闻洲说。
“什么味道？”
“信息素。之前在走廊里闻到的时候很冲，现在淡了很多。”
莫尔加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闻洲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回答，又问：“你是不是在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很敏感，”
莫尔加斯说，“太浓了你会不舒服。”
“所以你是在照顾我？”
“我只是在避免麻烦。你要是在我办公室里出状况，我要写三份报告。”
闻洲轻轻哼了一声。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莫尔加斯。”闻洲突然出声。
“嗯？”
“你刚才说，你可以当做是想找个机会和我独处。”
“那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闻洲把自己从被子里面刨出来，露出整个脸，他盯着莫尔加斯。
“我不太擅长猜谜。”闻洲说。
“那你擅长什么？”
闻洲想了想。
“我不知道。”
莫尔加斯又笑了一声。
“你很擅长哭。”他说。
闻洲又哼了一声，默默看着莫尔加斯。
从这个角度，莫尔加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发亮，像猫科动物在夜间的瞳孔。
看了一会儿，闻洲把目光从莫尔加斯脸上移开，重新看着天花板。
他并不想听到什么类似玩笑的话，他现在只想听真话。
虽然一个天龙人可能说不出来什么真话。
莫尔加斯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闻洲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了。
“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闻洲转过头看他。
莫尔加斯倒是没什么表情上的变化。
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温度的变化，是一种质地的变化。
像一块被磨去棱角的石头，表面还是冷的，但握上去的时候，不会割手。
“睡吧。”
莫尔加斯说，“我在这里。”
闻洲看了他几秒，然后闭上眼睛，重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他真的好困，没精力再和莫尔加斯玩什么文字游戏了。
莫尔加斯坐在闻洲身边，听着闻洲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半晌，在听到闻洲呼吸声变得平缓之后，莫尔加斯抬起了闻洲的手臂。
手臂内侧，有两个针孔并排排列。
一个是云祈的。
一个是莫尔加斯的。
莫尔加斯没有离开，只是一直看着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Alpha。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把闻洲的被子向下拽了拽，以防有什么被子单杀alpha的新闻出现。
手指在经过闻洲脸侧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碰到，但距离近到能感觉到皮肤散发的温度。
然后他收回手，默默的盯着闻洲。
闻洲在睡梦中动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只是被光线晃到了。
莫尔加斯关掉了休息室的灯。
………………
闻洲是被光脑的震动吵醒的。
不是他自己的，他的光脑常年静音，没有震动。
是莫尔加斯的。
在办公桌上，嗡嗡嗡地震个不停。
闻洲睁开眼睛，休息室里很暗，门缝下面漏进来一条光，是办公室的灯。
闻洲的大脑似乎因为易感期的缘故，还有些迟钝。
他眯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里。
闻洲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他伸了个懒腰，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办公室里的震动声停了。
然后是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
莫尔加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杯口冒着热气。
“醒了？”
“嗯。”
“睡了三个小时。”
莫尔加斯走进来，把纸杯放在床头柜上，“喝点水？”
闻洲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是温水，加了蜂蜜，甜度刚好。
“刚云祁问我你是不是在我这里。”
“他说他听说你在教室里被带走了，很担心。”
莫尔加斯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很松弛，“我说你在休息，不方便接消息。”
闻洲轻笑了一声：“然后呢？他信了？”
“当然没有，”
莫尔加斯说：“他说他会来找你。希望我不要阻拦他。”
“你怎么说？”
“我说好的，你请便。”
闻洲又是笑了一声。
“然后呢？”闻洲又喝了一口甜甜的蜂蜜水：“他没在说什么？”
“没有。”
“好吧。”闻洲略带失望的回了一句。
只可惜，还以为会有什么好戏可以看呢。
其实还是有什么的，只是云祁并没有选择用语言说明——比如云祁可以打开装有兰诺阀门最高安全等级的大门。
但莫尔加斯没给闻洲说。
…………
“叩叩——”
莫尔加斯的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果然，是云祁来了。
莫尔加斯打开门，云祁笑眯眯和坐在休息室床上的闻洲打招呼。
闻洲：好尴尬，感觉像过年期间亲戚进了还在睡觉的我的房间。
004：你前几分钟确实还在睡觉。
也有不速之客。
蓝殊竟然也来了。
……有病吧，闲的没事干的话替他把作业写了呢，都跑到莫尔加斯办公室干什么，欣赏他优美的睡姿吗。
蓝殊没管云祁和莫尔加斯无意义的寒暄，越过莫尔加斯站到休息室门口，但没进去，只是和云祁一样笑嘻嘻的同闻洲打招呼。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莫尔加斯这是却抬手按住了蓝殊的肩膀，语气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怎样：“你怎么也来了。”
“顺路来看看而已，”蓝殊笑着说：“随便看看是哪个新生这么荣幸可以被二年级首席亲自带到办公室休息。”
“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别这么小气嘛，我看看又不会少两块肉。”
蓝殊把莫尔加斯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拂掉：“说起来我很奇怪，不是要给新生记过处分吗，怎么处分着就跑到床上去了？”
闻洲：哎你不要瞎讲嗷，他什么时候和莫尔加斯跑到床上去了，他只是哭累了睡了个觉而已。
004：你说的这一版就很清白吗……
闻洲：难道不清白吗。
“蓝殊，”莫尔加斯说，声调平直，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注意你的言行，随意造谣是要扣分的。”
“哈，”
蓝殊扯唇笑了笑，语气不善：“扣嘛，随便扣，反正都扣不少了，我还差这五分吗。”
闻洲：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说起来也没什么意思，蓝阀和兰诺阀是长期合作关系，但蓝殊对当年差1%的选票而落选二年级主席这件事耿耿于怀，没少和莫尔加斯对着干。
而莫尔加斯的反击就是给蓝殊扣分。
大概就是蓝殊：嘲讽嘲讽嘲讽，然后莫尔加斯：扣分扣分扣分。
每年都会举行换届会，届时原三年级学生会首席退役，二年级学生会各部长公开进行投票选举，所得票数最高的即可成功晋升为三年级首席。
其中，学分是一项很重要的指标。
当然，这很不公平，比如说二年级首席可以按照校规校纪合理的给其下部员扣分以减少其对自己晋升的阻力。
但是没办法，联邦军校本身就不是一个可以搞平等的地方。
莫尔加斯没回话，只是打开自己的光脑熟练的打开扣分系统。
“蓝殊，涉嫌对同学之间的正常互动进行造谣，按照校规，这条可以扣三分。”
蓝殊盯着莫尔加斯，没说话。
“加上你之前的累计扣分，”莫尔加斯继续说，语气依然是平的，“你现在的总扣分是五十二分。”
他把“五十二分”这四个字说得特别清楚，像是在念一个宣判。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莫尔加斯说。
蓝殊当然知道。
于是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闻洲对这出戏啧啧称奇，又忍不住问了莫尔加斯一句：“那我现在扣了多少分？”
“十一分。”
假的吧。
他不是刚入学吗怎么就扣了这么多分。
“好精彩啊，但你们是不是有点偏题了。”
云祁打破了这个僵局，他缓步走到闻洲面前摸了摸闻洲的长发：“小洲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随意进入首席办公室，你也扣三分。”
扣分仙人啊莫尔加斯。
天龙人们的日常相处状态真的好神奇。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扣分扣分都扣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