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孕夫[现代女尊]》江辛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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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地一声，安全带固定扣被解开，虞驯愣在座位上。

　　陈依承……她与陈依承应该只在杀青宴上见过，两人并无过多交谈，那为什么要提到她？难道倪鹿看了《密谋心动》，或者是昨天的痘印视频？是因为这个她才生闷气，对他冷淡？

　　他猜测了那么多原因，怎么都没想到是因为他。

　　可她关心这个做什么呢，他只不过是她的模特……

　　虞驯按捺住内心的起伏，随口说，“好久没联系了。”痘印发布的视频是之前拍好的，上一次两人互发消息是恭喜彼此，除此之外，确实没有联系。

　　“我是说你们的关系。”倪鹿声色俱厉。

　　地下车库光线灰暗，天使的面孔隐在黑暗里，只能看到一对闪烁着冷光的杏眼，虞驯紧张得手都出了冷汗，他认真想了想，“算是朋友吧。”

　　“那我们呢？”

　　虞驯被震了下，他们的关系？画家与模特，老板与打工仔……孩子的母父，还有……还有杨贺明说的，他是第三者。

　　这还有什么疑问吗。
　　为什么要逼他来说。

　　虞驯感到一阵羞耻。

　　虽然二人之间有协议，但处在他的位置，为了以后的日子好过，他理应讨好她、巴结她，说她想听的，所以他不会反问，也没这个资格，他说，“工作关系。”

　　倪鹿勾唇，溢出一声冷笑，“所以，连朋友都不是，仅仅是工作关系。”她得出了结论，正确的结论。

　　朋友？当然不可能是朋友，虞驯觉得，从她口中说出这番话有些奇怪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快了，后背也开始冒汗，微弱的声音幽灵一般飘荡在车内，“是吧。”

　　“可我不想这样。”

　　虞驯的心骤然紧缩，眼睛瞪了下，“？”

　　他是普男，不是没有过幻想有朝一日和她在一起，可每一次和她分开，每一次听到杨贺明的名字，他都会劝自己不要再不切实际了。每一次他都成功了。如今，她又要做什么呢。

　　她说，“我与杨贺明会结婚，婚后，我们不会干预彼此，你怀了我的孩子，就是我的人，我们可以一直像现在这样，见面，画画，亲热。”

　　耳朵里传来轰鸣声，虞驯感觉到全身的血都在上涌。

　　她说得好直白，就是她要结婚，让他当小三。

　　似乎轮到他说话了，倪鹿一直看着他。

　　他的力气都被这几句话榨干，连情绪都是，他的语调平淡地像一碗白开水，“倪总，我不愿意。”

　　倪鹿微微皱眉，她问，“你不喜欢我？”

　　在倪二小姐的观念里，喜欢就可以在一起，不喜欢的人，出于身份、约定、责任，也可以在一起。

　　没有什么对和错，只要她想，她便去做，她从来不必考虑别人的感受，还是那句话，除非她想。

　　她是个超出世俗道德的人，而他不是。

　　“喜欢吗？”

　　她昨天问他想不想她，今天问他是否喜欢她，她性子执着，非得要问出个答案。

　　虞驯被逼急了，他痛苦地说，“倪总，喜欢和能否在一起是两回事，我不想做小三，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他本来要谢谢她送他回来，嗓子里却好像有一张砂纸在磨，磨得喉咙又涩又痛，他再也无法说出别的，急忙推开车门，下了车。

　　倪鹿坐在车上，看着他匆匆前行的背影晃了一下，然后艰难地往前行走。

　　她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揪起一小块，扯得疼。

　　她辨别不出自己这是什么情况，只是不自觉地咬紧了牙，目视前方，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

　　静止片刻后，她舒了口气，下了车，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