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道德败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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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意识先苏醒的，是对光线的感知。
纪淮思缓缓睁开眼，大团的光线涌入她的视线之中，但很快又被一个不容忽视的身影所占据。
她看着对方眉头紧紧皱着，眉间的皮肤折出痕迹，嘴唇一张一合，声音有些远。
纪淮思闭了闭眼，复而睁开。
这次总算能听清了沈度的声音。
“......你感觉怎么样？”
纪淮思抬手想去摸自己的额头，但有个人比她更快，微凉的手掌带着淡淡的清香拂过她的眉眼和鼻尖。
那掌心上好似还泛着一层冷意。
“我量了体温，没有发热，医疗机器人扫描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你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
沈度的话语如弹珠般一句接着一句，让人应接不暇。
而躺在床上的纪淮思微垂着眼，感觉自己被这人身上被体温烘暖后散发出的香气所熏得有些晕头转向。
她抬起的手最终落在沈度的手腕上，握着人的手将其拿下。
沈度任由她动作着，只是眼中的紧张和担忧没有褪去。
“我没有不舒服，”纪淮思抬眼看了看几乎要覆住她的沈度，出声道，“让让。”
沈度一开始并没有动，直到纪淮思伸手去推她的肩，这才坐直了身子。
纪淮思坐起身，脑袋里还有一点残留的钝痛，没有之前那般强烈，但那感觉现在想来也是心有余悸。
她还记得自己和伊洛在书房搜查关于八年前押送沈度去乌赫兰星系的信息，得到的却是八年前根本没有这件事发生的答案。
而在她想要对伊洛说出这件事时，她就感受了身体的不适，从而晕倒不省人事。
她沉着脸坐在那梳理着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忽而转头看向边上的沈度。
沈度刚好给她拿了一杯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水温是合适的。”
纪淮思顿了顿，伸手接过那杯水，“谢谢。”
沈度听着这有些疏离的话语，轻叹一声：“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是工作压力很大吗？”
居然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听着话的纪淮思随口应了一声，她的目光落在水杯微微晃动的水面上，看着雾气一次一次将内壁蒙上白雾又散开。
“沈度。”
“嗯？”沈度撑着手微微靠近。
纪淮思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她心中有个猜想，想要印证一下。
“你还记不记得八年前，”她语气稍顿，“我押送——”
握着水杯的手骤然收紧，随之而来的事因为疼痛而传来的颤抖。
在水杯掉落之前被顺利接住，而一双节骨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纪淮思忍受着那阵刺骨的疼痛慢慢褪去，眼前也慢慢恢复光明，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切断了水源的鱼，此刻如临大赦般微微喘息着。
“我们立刻去医院。”沈度将水杯从她手中拿过，放在床头柜上，随后转过身一把抄过纪淮思的腿弯，揽着人的腰牢牢将人抱了起来往外走。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刚从疼痛中缓过一些的纪淮思将额头轻轻靠在沈度的胸口。
她刚才的试探，基本可以让她确认了一件事，她无法将八年前自己押送沈度的事情说出口。
就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阻止着她，一旦她想要越过那条线，那些虚无的存在就会化为一张锋利的网紧紧将她捕住。
卧室外，原本等在外边的伊洛看着沈度步履匆匆地将人抱出来，神色先是一愣，只见纪淮思歪头贴着沈度，她只来得及看见审判长半张苍白的脸。
“联系兰医生，我们现在就过去找她，你来驾驶飞行器。”沈度留下交代的话语，便大步朝着门口而去。
等伊洛听完话，发现沈度已经抱着人走到大门口了，她连忙跟上去。
“总长，那小姐呢？”
“有EVA在。”沈度回道。
EVA是高智型陪伴机器人，从纪小小出生，它就一直陪着她。
被抱着的纪淮思只觉得这一路有些许的颠簸，她闭着眼感知也变得有些狭小，只能感受到周身的触感，以及听到衣服下那轻有力的心跳声。
迷迷糊糊间，她也不忘记估算了下对方的心跳时长，似乎有些快。
走这么几步路，就喘上了吗？
她回想起自己当初在星舰上见到的沈度，虽然穿着审判囚服跪立在那，但身形也难掩训练痕迹。
八年后的沈度，退化了不成。
纪淮思就在这些恍惚的走神中昏昏沉沉睡去。
伊洛的飞行器就在外边停放着，沈度抱着人上去。
在伊洛操作期间，坐在一旁的沈度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人。
纪淮思肤色白，眼睫又黑，纪小小便是遗传了她这些优点，但此刻她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更加脆弱易折。
伊洛在打开头顶的航视开关时，无意间瞥见总长帮她们审判长捋开额间碎发的动作，她收回视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银色的飞行器平稳升空，随即加速驶离。
得空后的沈度当即联系了熟知且信任的兰医生，对面在听完她讲述的情况后，显得有些惊讶，但却也不是那么诧异。
她询问纪淮思是不是还有一些异于寻常的表现。
沈度敏锐地察觉到这人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但对面的兰医生又有些含糊其辞，只说到了后再和她详说。
她结束那边的通讯，舱内的气氛稍显沉默压抑。
“你们近来很忙？”沈度突然问道。
正襟危坐的伊洛想了想，“最近也还好。”案子和文件是审查不完的，但也没有忙到团团转的地步。
“我出差的日子里，她是不是都熬夜加班了。”沈度这话直接就是陈述的语气。
伊洛有些紧张地眨了眨眼，“加班的情况......是有，但审判长是为了空出时间陪小姐。”
沈度听完没有再接话，只是略显沉默地低头看着纪淮思。
十分钟后，飞行器安稳落地。
沈度抱着人下去，就看见披着一件外套的兰医生站在前方，在看到沈度抱着人走来后迎了上去。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兰医生看了眼她怀里的纪淮思，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先进去吧。”
沈度点点头往前走。
一进屋，兰医生就开始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
......
“别忘记，别忘记，千万不能忘记......”
“你要坚信自己的声音，不要被外界所迷惑，你要相信......”
遥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宛如低吟。
纪淮思猝然睁开眼，呼吸也跟着重重一喘。
一旁的沈度当即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询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听到沈度声音的纪淮思缓缓转动眼眸，落在那张露出关切的面容上，还是觉得不太顺眼。
于是她闭了闭眼，抽回自己的手，“......我没事。”复而睁开眼，她环顾着再次变得陌生的环境，皱着眉，“这是哪？”
沈度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心，抿了下唇，继而再次抓住她的手，还显得有些强硬地嵌入人五指间扣住。
纪淮思：“？”她有病吧。
沈度嘴角绽出一个刺眼的笑容，“亲爱的，忘了吗？这是你‘情人’的住所啊。”
听到这话的纪淮思缓缓瞪大了眼睛：“......？”
她......有这么道德败坏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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