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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伟大与公平 我支持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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钿言这个客卧最后没住成。
“三千块还在我的承受范围内。”
因为没能买太贵的,所以钿言给他挑耳环的时候情绪价值给得很足。
盛斐然每试戴一个,她就开始吹彩虹屁,导购在旁边都只有捧哏的份儿。
“女士您眼光真好,挑的每个都很适合你男朋友。”
他俩这个模样出来逛首饰店,想也知道肯定会被误会成一对。
盛斐然假装在对镜欣赏,认下了这个头衔。
反正钿言会解释的,女生一般都……
“是吧,他身上的衣服也是我挑的,”钿言连连点头,见导购像见了至亲,“但是他最近和我吵架了,要我买个礼物送给他哄一哄,送便宜的他还不高兴呢。”
盛斐然:“……”这是在胡说什么呢!!?
导购表示理解:“那这个就很好啊,这个款式可是我们店里的热门款,卖得特别好。”
“我也觉得超适合他的。”钿言说着就握上了导购的手。
盛斐然余光瞥见她嘟起了嘴。
下一秒,甜蜜的语调就响了起来:“但是姐姐我还是学生呢,我买不起这么贵的,可我要是不给他买,他回去还要继续生我的气,你看他长那么英俊,我好不容易才把他追到手的,你也不想看我感情破裂吧……”
盛斐然再一次:“……”
这已经不是胡说八道了,这是谋女郎试镜现场。
“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个折扣啊,一点点就好,我也不想你难做,你看你这么好看还一直帮我们挑……”
就为了一点折扣吗?!盛斐然彻底服了。
结账的时候他走到了她旁边,钿言歪着身子自豪地冲他耳语:“怎么样?八八折。”
“牛逼。”盛公子给出了人生中为他人竖的第一个大拇指。
出去的时候钿言还没忘了挽上他的胳膊把热恋小情侣演完。
“你高兴一点,现在你有礼物了,咱俩的感情可正是上升时期。”
盛斐然只见过男的给女朋友买了包,女孩儿亲亲热热地搂着男生的场景,倒是没想到原来吃软饭还得倒过来。
但他异常良好地就接受了这个设定,抬手就把钿言给搂住了,头一歪嘴巴直接贴吻在了她的发顶。
钿言缩在他怀里,吓了一跳。
“你到底用这一招骗过多少人?”盛斐然咬牙切齿地问。
钿言悄悄肘击他:“什么叫骗啊?这是合理的社交礼仪。”
“你管‘撒娇卖萌’叫社交礼仪?”他怎么没见过她跟自己讲这套礼仪标准。
“社交礼仪有很多种,你说的只是其中一种。”
“……狡辩。”
俩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刚拐过一个弯就默契地分道扬镳,感情直接原地“破裂”。
钿言捋了把头发,看时间问:“罗皓飞学长下午什么时候能到啊?”
“你等会儿有事?”盛斐然抱臂在旁,往她身边又挪近了一点。
“我得回去收拾宿舍。”
他一想也是:“那我送你回去吧,陈黎你是不是也打算去见一见?”
“再说吧,要去C市至少也得挑个周末。”主要是现在陈黎的嫌疑好像也不是太大,起码这次的事肯定不是她做的。
“那你这几天是要开始看房子了吗?”
“这个也再说吧。”
钿言没说原因,盛斐然也不好再多问。
“要是还有人去你宿舍捣乱呢?”
“及时锁门应该没问题。”
这会儿倒又心大起来了,怎么对我就记仇记那么久?
说着盛斐然真的想起来件事:“对了,昨天晚上说给你买床单来着,我给忘了,现在去吧?”
“不用了,我把床单送去宿舍楼下的干洗店,晚上之前就能拿回来。”
但盛斐然说他答应她了,不能说话不算话,非拉着钿言又上了楼,找了家家纺店买了一套。
折腾完这一通刚好也该吃午饭了。
罗皓飞打过来时俩人都还没吃完。
“你在津南吗?”
“在,我不在津南我能在哪儿?”
罗皓飞突然大声干咳起来:“……你也可以不在的。”
盛斐然看了眼通话界面,立马改口:“我不在津南。”
“太好了,你……”
“罗皓飞!……哎哎大小姐不是这我的手机,哎哎……”
对面突然闹了一阵动静,没两句又挂了,钿言还有点奇怪。
“怎么了,罗皓飞学长来不了了?”
“鬼知道他。”
盛斐然把手机倒扣在了桌上,顺手开了静音。
直到送完钿言,看着她进了宿舍楼,他才把开了许久的静音关掉,一打开手机,三通未接。
他回拨了过去。
罗皓飞一接起来就听见了盛斐然不爽的质问:“刚才那人是章依依?”
“你听出来啦?”
“我又不聋,你怎么跟她在一块儿?”
“哎哟大哥,你还问我呢,你放假回来吃个饭就溜了,人找你找好几圈,见人就问你在哪儿……”
“别扯这些没用的。”
“怎么没用啊,那后来我不就被她逮着了嘛,我难得起个大早出门吃个早饭,她上来就问我你怎么没回来,那我怎么说啊,我又打不过她。”
“出息,”盛斐然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没把我号码告诉她吧?”
“绝没有,她要看的时候我把手机关机了。”罗皓飞就差对天发誓了,真冤得慌。
他又问:“你俩那娃娃亲到底还结不结?她总这么扑着你,一个圈子里的全知道了,就没人多嘴给你家老爷子递个话?”
“结个屁,”盛斐然冷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说谁敢逼老子的婚。”
“是是,你损招多,也就我愿意跟你玩了,”罗皓飞那头说着,“怎么着?你特地提前回去逮着小学妹没有啊?小学妹可感动了吧?微信一发你屁颠颠就去津南候着她了……”
“滚。”盛斐然不想提那晚的事,罗皓飞叽哩哇啦地扑过来喊着他和自己有秘密,然后就发现了他是在和钿言发微信。
之后盛斐然被他嘲笑了半天,包括他那个“76%”的备注。
“特别哀怨,也就是你帅得有目共睹,不然大家都管这种叫舔狗。”罗皓飞当时评价道。
“好我滚,那下午你那个什么破会我也不去了。”
“货都到了,你必须来。”盛斐然开着车一抬眸,就看见了后视镜里晃动的一对耳环。
钿言给他买了一副,左耳两个耳洞刚刚好。
他心情好,不和傻子计较,跟着就挂了电话。
罗皓飞这还一头雾水呢,“笑着反驳”?这他妈还是盛斐然吗?以前那个说一不二的狗脾气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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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会议过后,钿言就算正式加入了机械小组。
基地里从此多了个位置,就在盛斐然那个画了王冠的易拉宝旁边。
罗皓飞一上来还亲亲热热地叫她学妹,直到有次调试中钿言第一个发现了问题,他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开始直接管叫她“女神”。
钿言和他没盛斐然那么熟,于是皱着眉让他别瞎叫,罗皓飞倒好,从善如流就改了口叫“女王”。
他们还弄了个机械小群,叫“废楼三人组”,群昵称分别是“女王”“狗男神”和“无敌俊朗大混子”——最后那个是罗皓飞。
一次闲聊时,混子师兄才知道当时邀请钿言来的人其实是老陈,那个“76%”也并不是他以为的盛斐然撩妹进度,但他坚持和钿言说,就算她一直是0%,阿盛也会找机会让她留下的。
钿言喜欢盛斐然的这个称呼——“阿盛”,在那么多人叫他的方式里她最喜欢这个,所以很偶尔的时候,她也会这么叫。
盛斐然没说不让她叫,也好像并不在乎旁人怎么叫他,阿盛,斐然,会长大人,男神……别人叫什么他都应。
这一点倒是和钿言有点像。
所以加完盛斐然微信一个多月后,她终于给他改了备注。
——“阿盛”。
她偶尔也会去基地自习,但实在是太忙了,拿了第一名后赛事邀约不出意料地变多了,钿言几乎每周都有比赛,还接到了临市的邀请。
与此同时,平常的训练也不能落下,比赛越多,训练的课程越紧,要求也就越高。
好在宿舍这段时间很消停,钿言和夏雨、谈园园打了招呼,宿舍四个人都格外注意出门的时候随手锁门,之前的事也没再发生过。
——所以她准备的东西暂时也没用上。
她这头都忙得都不可开交了,学生会还逮空子来插了一脚。
“上回敬老院的那个项目第一阶段结束了,这周末我们要去敬老院开展慰问活动。”
钿言收到通知头都大了,一边发消息挣扎“可以请假吗”,一边要死不活地问谈园园:“敬老院那个项目你去吗?”
“我不去,说是只有你们前期参与的人才能去。”
果不其然,钿言收到了拒绝的消息。
“假都不让请,还有没有人性?”她丢掉手机,趴在了桌上,“这学生会的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拿着点学分就敢充当万恶资本家了……”
“可是我想去还去不了呢,这活动是本学期的大活,规格高,校领导也重视,”谈园园羡慕地说,“也就是你,刚进学生会就被挑中去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在宣传部打了好久的杂了。”
“那要不我把名额给你?”钿言眼珠子一转,主意又有了。
“换不了人的,”谈园园捏捏她的肩,笑着问,“钿言你到底在忙什么啊?整天见不到你人,现在活动也没时间参加。”
钿言随口编了个理由:“我在兼职做家教。”
可谈园园是知道她的家庭条件的:“你干嘛去做家教啊?又不是缺钱。”
“我要攒钱出去玩,”钿言继续编下去,“圣诞节想去我哥那儿,我妈不同意,我只能自己存钱过去了。”
有时候她都佩服自己糊弄人的本事。
这一点尤其体现在敬老院的慰问活动上。
他们这次去的这家敬老院并不是津南规模最大的,但是津南平均年龄最大的。
住在里面的老人最小的也有七十六岁,因为身体原因常年坐轮椅的也不少。
活动主要由校领导牵头,慰问仪式上,钿言注意到院长都已经五十七岁了。
并且严格来说,这家敬老院也不太符合她以为的敬老院的样子。
内外的院墙有不少破损的地方,内部设施也并不先进,上午老人们吃完早餐后,最多的活动是聚在电视前看早间新闻。
所有参与的学生会干事被分成了两人一组,负责照顾一位老人半天时间,和钿言分到一组的是林英尔。
她们带着老人出去晒太阳时,发现她水杯忘拿了,钿言回去房间找,恰好遇上了隔壁组的二人。
尹倩和卢年峰,但他们没有像别的组一样在忙,隔壁房间老人的女儿今天在,所以他们很清闲。
钿言只掠过一眼就去找林英尔汇合了。
忙完了半天下来,竟然比训练一下午都累。
林英尔去路边的小超市买了水,递给她道:“我没想到你嘴巴挺甜的,走的时候杨奶奶还抓着你的手不肯放。”
“嗯。”钿言敷衍地应。
哄老人开心而已,其实也不需要付出太多,动动嘴、再动动手的事。
“真看不出来,我都对你有点改观了。”林英尔主动说起了上次的事,“上次展牌折腾得你够呛吧?”
钿言答应了盛斐然不能爆出他老人家的名讳,所以避重就轻道:“还行,也就凌晨一两点吧。”
“你很有能力,”林英尔的脸上没有歉意,只赞赏地看着她,“活动部事情多,要求经常是朝令夕改,很多人都呆不下去,呆得下去的也免不了抱怨……你好像不喜欢抱怨?”
“必须要做的事,抱怨反而会影响我做事的心情。”
“那不是必须要做的事呢?”
“拒绝啊。”
林英尔笑了:“所以没有抱怨的情况?”
“暂时没有,我这人不喜欢为难自己,”钿言喝了口水,继续道,“抱怨的话会传到别人耳朵里,那做事的结果绝对会打折扣,所以尽量别抱怨,不想做就拒绝,拒绝不了就做,就这么简单。”
“学到了。”林英尔把瓶子跟她碰了一下,“怪不得之前迟部长叫我别安排太多任务给你。”
“你们照做了?”钿言想起谈园园的话,怎么同是新干事,她的事情就没断过。
林英尔避而不答,只说:“这次的活动不是我主张定的你,总之你在活动部这段时间,应该还好吧?”
“还好。”
她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正说着,后面的两人也来了。
结束的时间不定,学生会要两组同行回去,她们要等结束稍晚的尹倩组。
林英尔先一步招呼道:“你们怎么这么迟?不是说有家属在吗?”
“是啊,但是她还在我们也不好意思走啊,毕竟也没帮什么忙。”尹倩和林英尔比较熟,过来挽住了她的胳膊,“英尔我都快累死了。”
“没帮上忙还累啊?”
话一出尹倩的苦水跟着就倾泻而下:“要是真的有事就好了,我感觉还好受点,你知道今天张奶奶她女儿做了多少事吗?”
她掰着手指头,边走边数:“我们就去了三四个小时吧,她换床单、打扫卫生,给张奶奶剪头发、剪指甲,试新买的衣服,擦身体……天呐我都数不清,我就旁边帮忙递递东西我都忙得像陀螺一样。”
“是的,而且听说那个阿姨还是全职妈妈。”
说话的是叫卢年峰的男生,钿言还是第一次见他。
“全职妈妈?那张奶奶怎么会在敬老院?”她奇怪地问。
“这个就有点,哎也是阿姨她自己和我们说的,”尹倩接过了话头,“她家里有三个孩子,然后生第三胎的时候张奶奶旧病复发又住了院,所以阿姨就没有休养好,落下了病根,身体一直不太行,带三个孩子再加上老人,她实在是顾不上。”
卢年峰跟着就说:“说实话,我是真的很佩服你们女性,今天听阿姨讲,我发现带孩子真的太辛苦了……当然生孩子也很辛苦。”
尹倩回头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现在很多男生都觉得女性生育是理所应当的。”
“我可不觉得,”卢年峰说话时看了钿言一眼,“我觉得你们女性生育真的是非常伟大的事情。”
林英尔也在旁边点头,唯有钿言淡淡地开了口。
“你觉得她很辛苦啊?”
“当然啊,你看她是一个全职妈妈,三个孩子要管,不用想也很辛苦吧。”
男生的表情有些窘迫,声调却高了上去,仿佛在期待得到别人的认同。
钿言故意装得热情了些:“是吗?你真的这样想啊,现在很少有男生像你这么想哎,能看到女性生育的不易确实挺了不起的。”
卢年峰听完刚露出个笑脸,就听她话音忽然一转:“但我倒不这样觉得。”
“你不觉得什么?”他问,尹倩也竖起了耳朵。
“我不觉得她辛苦啊,生儿育女不是女性的天职吗?女性生来就是要生孩子的呀,生养再加上教育,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这不是女性立根社会的的责任和义务吗”
“啊…啊?”卢年峰表情空白了几秒,“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
钿言连连点头,又看向尹倩,女生直接把头扭了回去。
卢年峰看了看她,又看看走在前面沉默的俩人,讪笑几声,道:“你说得也对,其实我也觉得,人类文明延续了几千年,如果女性不生育的话,那人类岂不是要灭绝了吗?其实我也不是呃,说那个阿姨很厉害,我妈她也是这么对我的。”
“对嘛,”钿言继续说,“我妈对我也很好啊,哪有妈妈对自己的孩子不好的?”
“对对,这确实不值得夸奖,生和教是义务,比起来,男人赚钱养家遇到的麻烦更多。”
“是吗,你这样觉得吗?”
俩人一唱一和说得好好的,钿言突然又开始反问了。
卢年峰都懵了:“我?这不是你说的嘛?你刚才意思就是她只是做了每个妈妈该做的事情啊。”
“哦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钿言急忙摆手道。
她抬头看了眼夜空。
这里离最近的地铁站还有三公里的距离,城中村的建筑大多破破烂烂,人行道上每走几米就会出现一个脏湿的坑洼。
但在这样污糟、令人生闷的环境里,她却闻到了头顶家家住户飘出来的饭香,辛辣、蒜香、酱味……灰白的油烟缕缕透过糊腻的纱窗散入空中。
你甚至能听到低矮楼层的厨房中人们讲话的声音——她们无一例外,全是女性。
“我的意思是做母亲并不伟大,她们只是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选择了生养孩子,必然就要教育孩子,但我可没说女性一定要选择生孩子,我反而支持世界上所有的女性都不要生。”
钿言说完一点头,掷地有声的话惹得林英尔放慢了步子。
卢年峰大感荒谬,怪笑了一声:“都不要生,那人类不就要灭绝了?太自私了这种想法。”
“人类灭绝就灭绝呗,整个地球灭绝的生物还少了吗?为什么人类就是不可灭绝的呢?”
钿言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回怼他道:
“而且你一开始说佩服女性、生育伟大,我一说‘这只是每个女性该做的事’,你立刻就改口‘生育和教养孩子是义务’,其实你根本就不觉得女性的付出重要吧,你强调男人工作辛苦,本质上是认为女性在家庭中的付出不过是一种可被买卖的‘服务’,而‘服务’在你眼里是低贱的,没有被尊重的必要……”
前面两个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卢年峰都没声了,钿言还在继续输出。
“我猜,你是觉得这里我们三个女生,你必须得说点什么,才好证明你是向着女性立场的,对吗?”
“卧槽?!你觉得我说那些话是为了讨好你们?”卢年峰被她说得快翻脸了,指手画脚地高喊道,“你是新生女神也没必要觉得所有男的都要捧着你吧?……被那么多人骂还自我感觉良好,全是放屁……”
后面几个字是嘀咕出来的,也只有钿言听见了。
她像早预料到对方会破防一般,忽然认真地道:“哎对了卢年峰,你是只有172吧?”
这他妈纯属造谣!!
卢年峰当场就炸了:“你他妈脑子不好眼睛也瞎啊?别他妈放屁!我怎么可能172,老子净身高180!!”
钿言停下来,先是恍然大悟地打量了他半晌,然后奸计得逞般地微笑道:
“你看吧,当我说了你绝不认可的话,你就会立刻开始捍卫自己的立场;可你对尹组长说的那些,我一表达不同的意见,你马上就改变了。”
钿言摊开双手:“这说明什么呢?……OK这里没人需要你那些肤浅的附和,或者借你的言不由衷来提高对自身的认可,没人会因为你说‘女性生育伟大’就觉得你是一个多么、优质的、男性。”
她一字一顿,嬉笑怒骂。
说完就丢下了愣在原地的卢年峰,抬步朝林英尔她们走去。
“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服务老人,服务好了才是我们最大的收获,因为这是我们的任务……哦对了,还诚心建议你,下次再和别人对话时,不要再这样急着跳脚了,很容易被识破的。”
卢年峰气得发抖,怒瞪着眼,脏话的“艹”字已经出来了,林英尔忽然插了进来。
她极速转身,一把拦住了冲上前的人:“好了别吵了!吵什么吵!一点小事。”
地铁站已经近在咫尺了,她头疼地把钿言推给了尹倩,自己去和卢年峰结对走,没想到对方还不领情,甩着膀子去了别的闸机口。
进了车厢也完全没看到卢年峰的影子。
林英尔给他发完信息,对钿言忍无可忍地道:“他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你不爱听就不听,为什么非要跟他吵成这个样子?”
“看到傻子在我面前犯蠢一时嘴快而已,放心吧下次不会了。”
钿言认错的态度很积极,林英尔刚要松口又听她说:“毕竟教傻子做人,可是要收钱的。”
林英尔:“……”
当着旁人面她也不好明说,钿言那番话不仅打击了卢年峰,尹倩也挂了脸。
所以到了学校,她硬生生把钿言又拖走了,说是学生那边会有事情要她帮忙。
钿言不情不愿地跟她走了,半路上林英尔才说:“你下回能不能学着给人留点面子?”
“对傻子不需要。”钿言很坚决。
这大小姐脾气。林英尔摇摇头,怪不得开学那么多人看她不顺眼,长得漂亮又傲气,没人托底可不是会被欺负吗?
这是大学,不是你家。
她叹了口气:“你最大的优点可能是有主见吧……尹倩可是被他两句话就说动了。”
钿言对这种话不太感冒:“没有被pua过的人本来就很容易上当。”
“你经常被pua吗?”
“学生会不就经常pua我们吗?用学分和奖学金。”
“学分和奖学金可都是实打实的。”林英尔不同意她的控诉。
“那每个人都确定能分到吗?”钿言反驳,“如果每个人都能分到那我没话说。”
“每个人做的事情多少不一样。”
“是啊,所以分配标准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少数人还要被许许多多的因素影响,所以不公平才是公平。”
林英尔看了她几秒,扬起眉梢反问道:“那要是今年给你批奖学金呢?”
“那可以,请尽管pua我。”钿言笑了。
“给你奖学金你就可以忍受啊?”林英尔彻底无语了。
“那当然啊,谁不为五斗米折腰啊?”
“你可真有原则。”
“我以为你要说我没骨气。”
钿言回视向她,林英尔长着一头天生栗色的头发,皮肤很白,对谁都笑盈盈的,是很标准的温柔美人。
但估计温柔美人也只是表面温柔吧,因为林英尔下一句就说道:“这算什么没骨气?我们现在又没有掌握经济话语权,‘没骨气’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凑近,露出了钿言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的笑:“这叫‘俊杰’。”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过我还得劝你,最好不要再轻易和别人发生冲突,不是让你忍着,而是学校里这种人太多了,你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其实钿言在地铁上就后悔了,但有时候她是真的忍不住。
“我明白了,藏锋嘛。”她说。
“是藏拙,学妹,”林英尔摇了摇头,“别显得太聪明了,这一点请迟翊竹教你比我和你说一万句都强。”
迟翊竹确实是人精啊,春风化雨的竹笋精。
钿言伸了个懒腰,又作了个揖卖乖道:“谢谢学姐提醒,我下回一定注意。”
“行了你回去吧,卢年峰那边下回你再看到人家,买个水什么的主动去示个好,别让人记你仇。”
钿言能屈能伸,立马就答应了。
但她贵人事多,好一阵子都没能再见到卢年峰。
于是她很快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也因为华东赛区的预赛就要开始了,废楼三人组正没日没夜地在基地加班加点。
直到比赛前一天,那颗冉冉升起的“初号机”才终于完工。
这段时间钿言在老周那儿总请假,于是下完课马不停蹄先去了车队一趟,训练完后一看时间,都赶不上回去拿行李,只得拜托何兰苏帮她带给盛斐然。
结果就这么件小事,却惹了大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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