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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枯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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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在余数这里待到晚上就离开了，他本来是不想再回去了的，但在余数这里只能睡沙发，他不忍心让自己的腰受到这种伤害，于是还是打电话叫人来接他回了家。
余数接了杯冷水灌下去之后打了个喷嚏，他心道不妙，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就被程以传染了吧？他的免疫力什么时候低到这种地步了？
为了以防万一，余数还是去接了杯热水，吹了几下就喝进了肚子，希望明天一觉睡醒不会发现自己发烧了。
余数第二天睡醒发现自己屁事没有，于是兴高采烈地去上课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江闻也在教室里面，坐在最后一排，旁边坐满了人。
应该是江闻的朋友，只是他一个都不认识。
余数没多想，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了下来——来晚了，只有第一排有空位了。
第一节课之后，余数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自己的座位旁边多出了个人。
他不明白江闻为什么要跑到他的旁边坐着，自己最近也没干什么，没什么笑话让他看的。
“你做什么？”余数问了一句。
“还能干什么？上课啊。”江闻笑着看他，回答说。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坐到这里来，被答非所问。”
“哦，你是问这个啊。”
江闻挑着眉梢很是喜悦，但在余数看来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我就是来跟我的前同桌叙叙旧。”
余数哼笑了一下，坐在了板凳上，反问了一句：“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跟你当过同桌？”
江闻看着记性不怎么好的余数，也不恼怒，只是说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们两个过往的交情啊？这真是让人有点伤心。”
“那你就滚回家伤心去，别来这跟我玩旧情复燃这一套。”余数无情回答。
“那你这是承认跟我有旧情咯？”江闻扣住字眼，笑着问。
“我们就连最最普通的同学关系都不是，哪来的旧情？更别提复燃了。”
没有关系是江闻亲口说的，余数这就把这四个字原原本本地送给对方。
江闻掏出自己的手机，递到了余数的面前，“我那天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是这么记仇啊？”
余数不想跟他谈论自己记不记仇，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皱起眉头，问了一句：“干什么？”
“你不经过我同意就私自把我的好友删了，我还没问你想干什么呢。”江闻说，“所以现在加回来，余同学同可否给我这个面子？”
在江闻高三出国的时候，余数就将对方的联系方式删除了，一是当时自己要高考，不想让自己因为别的事情分心，二是余数觉得两人始终不是同一类人，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能见到，留着联系方式也没什么用。
余数冷哼一声，回答说：“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给你这个面子？”
江闻也不管余数同不同意，自顾自拿起余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试了一次密码就解开了，点开微信扫上了自己的二维码。
一顿操作下来，余数也没阻止，他也不是真的要拒绝江闻，余数缺的就是一个重新加上江闻的机会，但没想到对方自己先送上门来了。
“怎么密码还没改？”江闻将余数的手机还了回去，笑着问了一句。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我改不改密码跟你有什么关系？”
余数在高中的时候曾和江闻说过自己的手机锁屏密码，以及其中代表的含义是什么，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忘记。
“是是是，跟我没有关系，这是你的自由。”江闻说，“那这次可别再一声不吭把我删了哦。”
“你管我？我想删就删，你管得着吗你。”余数口是心非道。
见对方软硬不吃，江闻便说：“你删一次我就加回来一次，看是你删得快还是我采取行动来得快。”
“……”
江闻在余数旁边坐着上了一节课，后面的课又不见了人影，余数没搞懂他到底是来上课的还是来玩的。
中午的时候程以来找余数吃饭，在教室门口等他，却碰到了也朝这边走过来的江闻。
程以立马打招呼：“江大佬也在啊。”
江闻笑了一下，“嗯，来找人。”
程以倒是不关心江闻来找谁，也不关心还有人需要江闻亲自来找，他只想问一句：“江大佬知不知道我女神的消息？”
“你女神是哪个？”江闻说。
程以本来想说“我女神是哪个你不知道”，但一想又觉得他女神是谁江闻还真可能不知道，他也没说过。
“段佳敏，我女神是段佳敏，你知道有关她的消息吗？”程以说。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没有闲着就打听别人消息的喜好，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可以试着帮你留意一下。”江闻回答道。
“那太好了！”程以有点激动，在他看来，只要江闻愿意帮忙留意，那他不多时就可以见到段佳敏了。
“难道你不知道我女神喜欢你吗？你从来就没有留意过她？”
“不知道，没有留意。”江闻说，“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每一个都花时间留意的话，那我活着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程以正要回答，那么多喜欢江闻的人的其中一个正好走了过来，看向江闻，“你来干什么？”
“学校你家开的啊？我还不能来了？”江闻回答。
“哦，不是我家开的。”余数将视线转向程以，“走吧，我们去吃饭。”
“行。”
没走出去几步，江闻便追了上来，“正好我也饿了，一起去吧。”
“饿了就去喝水，谁说要跟你一起去了？”
江闻便看向程以，“你说我能不能一起去？”
程以知道江闻的意思，对方答应了帮忙留意段佳敏的消息，所以他也必须拿出一些东西作为交换。
“能啊，当然能了，多一个人还热闹一些。”程以连忙打圆场道。
“？”余数看向程以，眼神里满是不解。
于是程以冲他笑了一下。
食堂内，余数和江闻面对面坐着，程以坐在了余数的旁边，余数看着江闻迟迟不肯动筷子，说道：“怎么，在国外待久了吃不惯国内的菜了？”
“你嘴是不是闲不住？闲不住我给你报个脱口秀，告别怀才不遇。”江闻抬眼看他，回答说。
余数礼貌笑道：“倒也不必如此为我着想，这么好的想法还是留给你自己吧，你比我更需要。”
“哪里的话，我这人一向爱为别人着想，助人为乐是我一直以来都在做的。”江闻将自己夸赞了一遍。
余数怎么也没想到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厚脸皮，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接他的话，不然江闻只会越说越起劲。
但余数还是错了，就算没有他接话，江闻一个人也可以说得很起劲。
“怎么不说话了？你也觉得我说的是实话对吧？”江闻自问自答，“我就知道，看来我的善良大家都有目共睹。”
江闻给自己说美了，碗里的饭菜都凉了半截。
余数忍无可忍：“你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演讲的？不吃就赶紧滚行不行？”
“我当然是来吃饭的了。”江闻回答说，“还是前同桌关心我的身体，督促我按时吃饭。”
“不会好好说话就把嘴巴捐了，反正你也不需要。”余数无语道。
程以以为两人还要再拌一下嘴，但没想到江闻竟然没再说话，安静地吃起饭来。
三人在同一时间吃完，将餐盘放到了回收处。
“晚上去你家坐会，我有事要跟你说。”程以跟余数说道。
“行。”余数想，程以确实欠他一个解释。
虽然他是想跟江闻坐在一起吃饭的。
“带我一个呗，我也去你家行不行？”江闻笑着问。
余数脱口而出：“你自己没有家吗？”
“那他自己没有家吗？他不也去你家，他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江闻不服，他可不接受这样的区别对待。
余数朝他微笑：“那当然是因为我跟你不熟了，还能因为什么。”
江闻“啧”了一声，到头来栽到了自己这里，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会再乱说话了——要是再乱说话他就再发一次誓。
他不信誓言，更不信男人口中的誓言，也包括他自己的。
“那我收回我的那句话，让我去你家。”江闻说。
“晚了，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真无情，原谅我这一次也不行啊？”
“呵。”余数没再说什么，和程以一起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江闻本来想追过去，但口袋里面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妈”。
他按下了接听键，说了句“好，知道了”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余数在江闻走远之后，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
真绝情啊，离开从来不打招呼，就像高三那年一样。
他没再多想，有些人有些关系本来就留不住，余数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晚上也别去我家了，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他已经走了。”余数说。
“也行吧。”程以回答，“其实我是找江大佬帮忙打听了一下我女神的消息，所以在他问我能不能一起去吃饭的时候我才回答可以的，绝对没有背叛你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