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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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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尤君终于睡醒,抻着胳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大佬,我们要去哪啊?”
徐成竹:“看谢凡会去哪。”
尤君盯着车窗。
徐成竹的跟踪技术很成熟,会变道会超车会停,距离控制得刚好,谢凡短时间内绝对发现不了。
盯着盯着,尤君想起自己要问什么了:“其实我昨天就想问,为什么不能直接跟谢凡说我们也要找种子,反而要跟踪他啊?”
徐成竹换了挡位:“因为谢凡不可能带上我们,我们又不能跟他解释清楚我们的目的,只能跟踪。这是其一。其二,AAA很危险,让谢凡在前面冲锋陷阵,我们跟在后面会安全一些。”
“哦。”尤君又有点犯困了,她用胳膊撑着脑袋,喃喃自语,“不知道昨晚先走的人到底是谁,其他人现在应该出发去找树种了吧……”
尤君突然想起什么,她一下坐直身体,十分惊恐地瞪着眼:“我们昨晚好像没跟其他人说我们会出来跟踪谢凡啊,他们不会以为我们丢了吧!”
徐成竹安抚一笑:“不用担心,我给他们留了便签。”
尤君放松下来:“大佬你想的好周全,幸好这场游戏里有你。”
后座,郑晓云无声叹了口气。
这就是新玩家的弊病,初入游戏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会天然地对老玩家产生依赖感,一股脑地跟着老玩家走,最后连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
尤君根本没有思考,为什么跟踪谢凡的是她们三个而不是其他人?为什么不提前跟其他人说是她们跟踪谢凡?
其实在昨晚向长丽说自己已经种了种子却没有任何进展时,郑晓云就确定她们要种活的“树”是谢凡嘴里的种子了。
毕竟游戏总不能真让她们这群啥也没有的黑户慢慢等木棉长大。如果真是这样,就不叫“种活一粒树”,而是叫“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活下去”。
当然,这点不是最致命的,致命的是——
游戏规则:如果有玩家拒绝进行游戏、故意破坏游戏进程或者消极游戏,那么该玩家就会被游戏祭天。
在任务比较抽象玩家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比如“种活一粒树”,只要玩家们在动在走,不管动的对不对,那都算积极游戏。
但如果玩家们在后面知道了应该怎么做却没有这样做时,就会被判消极游戏。但这种情况下的消极游戏并不会直接被游戏杀死,毕竟每个人的理解能力都不一样,它只会默默给这类玩家设置些危险剧情,轻则让她们兜兜转转回归主线,重则让她们丧命,而这之间的轻重程度,取决于玩家自己的实力。
昨晚,在她们推出谢凡说的种子可能才是她们要找的东西后,她们该做什么就已经很明确了,要是她们再傻乎乎地去找树种就会被判消极游戏。
那么她们该做什么呢?姜武昨晚就已经不小心接近真相了:帮谢凡激活种子。
可惜,徐成竹什么都没说,反而怂恿其他人再去找树种。
郑晓云当时就知道徐成竹在想什么,他想让这群新玩家死。
郑晓云也没说。多死点人对她来说有利无害,她不会拆徐成竹的台。
这是属于老玩家……不,准确点说,是郑晓云和徐成竹之间的默契。
他们不会特意为了杀新玩家做些什么,但如果顺手就能做,他们也不会手软。
可惜这群新玩家第一轮就遇到了这种游戏,第一轮就遇到了他们,不知道他们俩到底经历了多少轮游戏,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瞒了多少信息……
徐成竹扫了眼后视镜,笑意遮掩下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郑晓云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窗外,片刻后,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这条路我们是不是来过?”
尤君转头看她:“是来过,这就是去AAA的路啊,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谢凡又回来干什么?”
没人知道谢凡又回去干什么。
即使靠近通商口岸,路上车流不息,但因为路太宽,对比起来就衬得路上的所有东西都很显眼。徐成竹跟得更小心了些。这辆车是向长丽抢的酒姐的那辆,谢凡如果注意,很容易就会发现这辆车自己曾坐过。
尤君有些没看懂:“他到底要干嘛?”
徐成竹也没看懂。只见谢凡开着车围着建材厂绕了一圈后,就停在了路边。然后没过多久,谢凡又启动车走了一段。没走多久,他又停下了。又过了几分钟,谢凡又返回了建材厂,再次围着转了一圈后,他又停下了。停下没多久,他又动了。
终于,在不知道停停动动了几次后,再次出发的谢凡没再回建材厂,而是走上了另一条路。
徐成竹降了车速,跟他隔开了两个车道。
这次谢凡开了很久,终于又开到了人多车多的路上,且越往前开人越多,甚至到了有些挤的地步。
差不多开了几十公里吧,谢凡停了下来。
徐成竹抬眼一看,左前方矗立着一座古朴的建筑,建筑门头上金光闪闪大气十足两个字——秋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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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吗?”俞凤林从面包上掰下一点。
沈从摇头。
俞凤林耸耸肩,又掰了块大的:“这下够了吧?”
沈从:“……无聊就下车。”
“哎呀,被看出来了。”俞凤林自己把面包吃了,“所以说人太冷淡了不好,容易被人逗,比如我。”
“前方50米处左转。”导航发出声音。
沈从依言开了左转灯。
俞凤林刚消停没两秒,手又开始痒,摸摸中控屏,摸摸车头挂件,摸着摸着就摸到了方向盘上。
沈从没惯着他,右手拿了放在旁边的枪,直接对准俞凤林。
俞凤林立马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工正笔直,嘴上却没停:“从哥,枪怎么能对着自己人呢,我的心好受伤,我以为我们一起行动这么久,已经是过命的兄弟了。”
沈从把枪丢给他:“无聊自己玩枪,不要吵。”
俞凤林立马抱住枪,故意夹着嗓子:“不吵不吵~”
摸着枪,俞凤林的记忆又回到昨晚。
昨晚,沈从本来都要出门了,又突然把手机电筒打开,粗略扫了一下室内后又把手电筒关上。
然后俞凤林就看到沈从在黑暗中精准找到了向长丽的位置,走到她旁边,准又快地把她放在旁边的枪拿走了。
单独行动就算了,手机带走就算了,就连枪都要给人顺走,一点东西不给留。
俞凤林当时就抓住机会侃了几句,然而没把沈从侃出一点羞耻心,反而衬得像他戏太多,把俞凤林搞得无比挫败。
“您已抵达目的地文化十字街附近,导航结束。”导航AI尽职尽责报了地点。
俞凤林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景色:“你说种子真在酒姐那吗?”
沈从同样已经确定要找的是什么“种子”,但谢凡已经找到了AAA,昨晚已经表达了不需要再找种子的意思。所以沈从不打算在谢凡那里浪费时间,他想到了酒姐。
胡子说过,她是上面下来避风头的,且地位比曹总还高,就算她避的风头不是种子,至少也会知道更多种子的信息。
至于单独行动,并没有什么多的原因。
沈从性格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徐成竹的心思,他猜到了。
主要还是要感谢上一轮游戏的老玩家,他只玩过四轮游戏,恰巧听说过某个不知名老玩家利用规则坑害新玩家的事,他当时没当真,是当故事给沈从讲的。
但沈从记住了。
徐成竹的操作太相似,沈从想不注意到都难。
虽然不清楚徐成竹杀新人的原因,但沈从还是选择了规避风险,提前走了。
所谓选择大于努力,俞凤林虽然不知道徐成竹的弯弯绕绕,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屁颠屁颠就跟上沈从了。
沈从先在十字街转了一圈,发现整个十字街卖酒的只有一家,名字起的挺文艺,叫雾姑酒肆,这倒省了他们的事。
沈从在路边把车停下。
没等多久,酒肆开了门,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
女人看着三十上下,皮肤保养得很好,穿着时尚,气势凌人。
俞凤林举着用自己的手做成的望远镜:“她就是酒姐吧。”
“等我找找放帘子的开关在哪里。”俞凤林喃喃着。
昨晚徐成竹说他们的遭遇的时候有提到帘子,说这个帘子是黑色的,拉下来之后外面就看不到里面了。
找了半天,俞凤林啥也没看到,他放弃了,头靠着车窗:“要不我们直接进去吧,反正她也不认识我们。”
沈从点头。
两人下车。酒姐毕竟认识胡子,担心她认出胡子的车,沈从把车停得远了些,走了段距离,两人进店。
俞凤林喊了声:“老板,这都卖些什么酒啊?八二年的茅台有没有?”
酒姐就像一个十分平常的生意人,听到有人买酒,立马热情地迎了出来:“有的有的,要什么都有。”
沈从跟着酒姐往里走。
俞凤林停在门口,借着看店的动作四处找,终于在柜子边看到了一个半凸起的小圆球。
俞凤林笑了下,连说了三个好,食指按下了小圆球。
“刷!”
黑帘落下。
酒姐脸上的笑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