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alpha造老公实录》予南昼

19、随便摸鸟

　　不远处有几只长得灰不溜秋嘎嘎飞来飞去，其中一只停在江和胳膊肘旁边。

　　江和冲卫逸吐烟圈：“发什么呆呢？我和你说话呢。”

　　微风把江和的刘海掀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眉毛没修理过，眉峰微微上扬。两只手肘依靠在栏杆上，任由灰鸟在他手指上啄啄啄。

　　卫逸短暂凝视了一眼江和。

　　几秒钟后，江和食指和中指忽然并拢，迅速利落地夹住黑鸟的嘴。

　　江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个笨鸟！”

　　卫逸：“……”

　　江和把烟放在另一个手上，捧着灰鸟，低着头和它对视半天。

　　灰鸟缩着脖子，跟掉帧一样歪歪脑袋，眼睛闭上又睁开，看上去可爱极了。

　　江和小时候没什么玩伴，天天抓猫逗狗，
　　后来连抓鸟都会了。

　　他看着点灰鸟五颜六色的羽毛，伸出小拇指用指腹蹭了蹭小鸟的羽毛：“呦，这毛可真亮啊啊啊啊诶诶！！！”

　　灰鸟在江和的脸靠近时，上去张口叨一嘴，把江和的眼皮肉揪了半圈。江和嚎叫一声，手一松，灰鸟就扑棱翅膀潇洒飞走了。

　　江和眼睛火辣辣的疼，像是火火被咬下一块肉，疼得要死，但又不敢碰。

　　卫逸赶忙上前，掰开江和的手，调整了一下手掌温度，就要用手心帮江和冷敷。

　　江和很抗拒地推开卫逸的手，用几乎肿成了桃子的眼睛斜睨卫逸：“你干嘛？？乱摸什么？？讲不讲礼貌？”

　　他的动作太大，一不小心扯到了屁股肉。

　　江和又嗷一嗓子蹲地上了。

　　疼疼疼疼！！

　　卫逸见状不好，急急把双手举起来：“哥，我不动了，你不要乱动好不好？”

　　江和跟个吗喽一样蹲在原地，用手背对着眼皮蹭来蹭去，疼痛稍微缓解后，他才缓缓站起身。

　　卫逸紧张地扣扣手：“哥，你还好吗？”

　　江和很没面子地捂着眼睛，直接扯开话题：“问你话呢，出去吗？”

　　卫逸皱着眉，半蹲在地上戳黄瓜苗，哼哼唧唧地嗯了一声。

　　江和看不得卫逸这副突然装可怜的样子，被上的是他，他屁股现在还在疼呢。

　　难道自己还要反过来安慰卫逸？

　　想都别想！

　　江和朝卫逸屁股蛋子踹了一脚：“快点起来，收拾收拾就出去。”

　　他还没走到客厅，就抬手利落地将件孔黑背心往上一掀，顺势从头顶褪了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江和呼出一口气，扒拉扒拉自己头发，拉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一件质地柔软、泛着细腻光泽的黑色皮衣。

　　他看着衣服嘴角一咧，乐乐呵呵地穿衣服，又开始哼起小曲儿。

　　大学期间，他皮衣配高筒靴，染着白毛骑着摩托在校园溜来溜去，所经之处满是尖叫声。

　　后来雨天骑行，江和不小心摔倒，腿背蹭掉老长一块皮，在医院住了几天。

　　第二天，沈言直接拿推子把他头发剃成了寸头。

　　他的摩托车也被闻修然没收了。

　　工作之后，江和又偷偷买了一辆摩托车，天气好的时候就骑出去。

　　他在柜子里面扒拉半天，有些不情愿地问：“我头盔呢？”

　　卫逸伸长脖子说：“我把头盔收起来了，在小仓库。”

　　江和总是把东西随手乱放，卧室的东西拿到厨房，厨房的东西扔到厕所，厕所的东西扔客厅，收拾起来有点麻烦。卫逸就把平时不怎么使用的东西按照性能分类收起来了。

　　江和：“拿过来。”

　　卫逸拿了一个过来，江和瞥一眼：“你不戴吗？我给你卡又不是让你交罚款的。”

　　卫逸有些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又不说话了。

　　为什么非得出门呢？

　　尤其是他刚犯错之后。

　　他想起之前江和生气时说的话，要把他销毁，还要把他扔掉。

　　卫逸想不出什么词形容他现在的心情，鼻子有些发酸。

　　今天出去一趟，怕是回不来了。

　　江和像是看不得他一棍子打不出半个屁的德行，骂骂咧咧道：“你又窝囊什么呢？”

　　卫逸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丧着头又去拿头盔。

　　卫逸刚走，江和就倒吸一口冷气，捂着隐隐作痛的屁股，蠕动着靠在栏杆上揉屁股。

　　妈了个爸子的！

　　卫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江和火气更大了。

　　被上的是他！！

　　卫逸凭什么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就算是自己发情期控制不住，那！那卫逸也不是受害者！反正俩人都不是好东西，各打五十大板也就算了。

　　难不成自己还要给卫逸道歉？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被你上了哈，下次我来上哈兄弟。

　　妈的，卫逸也不能上啊，根本没那东西。

　　他都刻意避开这个事儿了，家都不想待了，尴尬的要死了，卫逸怎么就看不出来？怎么一会儿是人一会儿不是人的？话说卫逸没啥录音设备吧？这事情最好不要让第三个人人知道。

　　江和心情挺复杂的，自己一直把卫逸当成个机器，跟自动冲水马桶差不多，结果竟然被上了。

　　q事之后的空虚感上来，江和开始思考人生，除了油价上涨国际战争以外，他发现自己自我接受能力真的强。

　　做了二十多年直男，被上过之后，江和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那么难以接受。

　　虽然期间昏迷了，但江和多多少少还记得一点事情，他无意识地乱揉卫逸的屁股，说他屁股真翘，还上去咬n子，给卫逸疼得嗷嗷叫。

　　自己后面也嚎了几嗓子，他和卫逸俩人跟热带雨林doi吗喽似的，互相乱摸还互相扣屁股燕儿。

　　……

　　算了不想了。

　　……

　　不想个屁！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现在该怎么办？

　　别人都是怎么做的？

　　趁着卫逸拿头盔的功夫，求知欲旺盛的江和打开手机，在百度上搜索：“发情期被人——”

　　他停顿了一下，又改了改措辞：“发情期被同居舍友上了怎么办？”

　　百度哗啦啦出现一堆关键词：“保留证据。”“准备报警”“寻求医疗救助”“和家人诉说，寻求支持。”

　　“保留证据”——卫逸没有信息素，也没有x液，江和身上倒有他的指纹，但是看起来更像互殴，划掉。

　　“准备报警”——报警之后警察过来估计会先把江和抓起来，当场枪毙。他可是偷了价值一个亿的生化人，划掉。

　　“寻求医疗帮助”——丢死个人，寻个屁，划掉。

　　“和家人求助”——算了，更丢人了，划掉。

　　江和皱眉，仰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还真没办法正常解决。

　　他又仰头想了想，低头哒哒打字“发情期被舍友上了，舍友很沮丧是因为什么？”

　　内心愧疚？自我认知冲突？害怕法律制裁？

　　后知后觉的江和开始惊讶，他发现自己把卫逸当真人了。

　　除了一些小问题，比如那啥的时候漏个电，偶尔人工智障非得洗内裤之外，卫逸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之前江和还想着给卫逸全方位升级一下，一直没有时间，现在不正好有大把时间吗？

　　人类的大脑不能被完全使用，无法使用的地方被叫做“上帝的禁区”。

　　卫逸的智脑也没有完全使用，江和有能力让对方的智脑百分百被开发利用，把数据库再扩大一下。

　　想到这里，江和就有点兴奋，如果他创造出一个与常人无异，但是智商高于常人数倍的仿生人，自己还打什么工。

　　直接创业！一年集资两年创业三年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

　　江和丝毫不明白，他现在已经进入了大多数人q事后会进入的思考人生的阶段，简称——贤者模式。

　　福至心灵，他一下子想通了自己为什么不舍得揍一顿卫逸的原因了。

　　卫逸这个项目，江和收尾就做了三个月，全部算下来，大概用了快三年年。

　　普通omega怀孕生子也才十个月。

　　总结来说自己被不舍得揍卫逸的原因：

　　一、卫逸让他付出了很多精力和时间。

　　二、卫逸很值钱，作为一个生化人，能给江和带来比较好的前景。

　　再退一万步来说，谁家q趣机器人，能在主人昏迷情况下还能干这事儿啊，一般都得引导对不对？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牛逼！太会造人了。

　　卫逸抱着头盔，歪着脑袋看突然笑成傻逼的江和。

　　江和看到卫逸的神情，咳嗽两声：“走吧走吧。”

　　卫逸声音闷闷的：“我去拿点东西，路上用。”

　　江和看着卫逸的样子，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转头去地下车库取车了。

　　末了又催了一下卫逸：“快来。”

　　卫逸磨磨蹭蹭去卧室拿了东西，在自己胸口扣了一块皮肤，把一块小小的人工皮放在桌子上。

　　他走到大街上，看到江和已经在摩托车上了。

　　或许是江和提前擦过这台造型别致的杜卡迪摩托，整个车身油光蹭亮，江和一身皮衣，双手紧紧握住车把，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藏羚羊，显得矫健且俊美。

　　江和非常张扬地冲卫逸吹了一声口哨：“快来！”

　　卫逸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江和看了一眼u形枕：“干什么？我们不开车。”

　　卫逸：“垫屁股的。”

　　江和：“你垫屁股？”

　　卫逸眼神朝江和屁股下面飘。

　　江和：“……”

　　江和笑得脸黑：“想都别想。”

　　许久不骑摩托，江和跟撒了欢的看家狗似的，遇到个路就蹿上去，没目的地，也没有开导航，纯属开个舒服。

　　阳光洒在柏油路上，跟湖面一样泛着微微的光泽，不远处的道路因为高温变得有些模糊，两旁的行道树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飞速向后退去。

　　风从耳边吹过的声音很舒服，江和操蛋的心情好了一点点。

　　十几分钟后。

　　江和朝后伸手。

　　卫逸默默把u形枕塞到江和屁股下面，然后抱住江和的腰。

　　江和炸毛：“你做什么？”

　　卫逸动作立刻停住，带着几分委屈：“哥，你不让我碰，我老怕掉下去。”

　　江和：“扶着我肩膀。”

　　卫逸在江和看不到的地方白了一眼，然后听话地把手放上去。

　　他贴在江和耳边叨叨：“哥，我很值钱的。”

　　江和听着风声中传来的话，耸耸肩膀道：“所以呢？”

　　卫逸扣江和的衣服：“别丢我了，我可以帮你赚钱的。”

　　江和瞬间知道今天卫逸一副丧丧的样子是因为什么了。

　　原来这家伙以为自己出来是要把他扔掉的。

　　江和还真没这么想。

　　卫逸这样一说，江和玩心大起，很恶劣地地说：“老子不缺钱，你又不能给我赚钱，我要你干吗？回头我把你扔到人流多的地方，自己找个好人家。你长得俊俏，没准儿有富豪收了你，别跟着我过苦日子了。”

　　说完话，江和还转头看卫逸的表情，发现对方在编辫子。

　　合着压根没理自己，哭都没哭。

　　江和忽然觉得不好玩了，哼哼两生把头拧回去。

　　卫逸低头给自己编小辫，咬着嘴唇，心情很是悲凉。

　　他刚开始有过逃跑的心思，还想盗用江和的信息冒名生活，但现在他不想被扔出去，不想找什么富豪，更不想换地方。

　　他只想和江和一起待着。

　　假如江和不要他，自己还能做什么？

　　找个地方挖坑休眠吗？

　　卫逸眺望四周。

　　要不直接找个大桥跳一下，可以把零件摔出来，一个零件就可以赚很多钱。

　　到时候可以拿着钱去找江和。

　　自从遇见江和，卫逸有了很多无法靠系统消化分解的情绪，这对于机器人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但卫逸觉得自己在这些奇怪的感情中更加完整了，换句话来说，这些感情大概是他本身缺失的部分。

　　也有可能是数据源的记忆。

　　“竟然到这儿了。”江和的声音从卫逸头顶响起。

　　摩托车停下，卫逸因为后坐力，撞在江和背上。

　　江和迈着大长腿从车上下来，把头盔扔在摩托车上，抬手示意卫逸跟他下来。

　　这是一座不高不低的丘陵，有长长的阶梯通往山顶，阶梯上面还有几个人拿着花束哥，正忙着爬上去。

　　江和吊儿郎当的心思收了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还算正式。

　　江和仰头湛蓝的天空下山顶上的石头包，双手插兜：“卫逸，你有亲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