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307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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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必要。”江上涵对颜初龄说。
“嗯。”颜初龄回。他正对着笔电看他那江上涵完全看不懂的图。
“不过还是谢谢你。”
“嗯。”颜初龄让空乘给她拿了零食。
他现在在忙，江上涵看出来了，于是不再打搅他。她坐在一旁吃了点东西，拿手机跟客户沟通了会儿，有些困了。
想跟颜初龄说到了喊她，一回头却张不了口。他做事很专注，她这边不论是咀嚼声、塑料袋拉扯声、勺子落地声还是大幅动作他都不会回头看。甚至她看他几眼，他也没有察觉。
凭心论，颜初龄长得确实好看。
样貌的柔和与语言的犀利不怎么相配，以至于当她介怀他语言的犀利时，会忽略他这张看起来极温柔的帅脸。
住建局宿舍跟颜初龄同龄的有几个，江上涵跟他们年纪差太多，都不怎么了解。颜家和江家的关系近，因为颜子述和她同龄，一起玩，跟颜初龄倒是有过一些交流。
只是并不深刻。
那时候不过八九岁的年纪，哪想这个哥哥长得好看的事呢？再后来颜初龄就成了传说。江允晴一股脑地冲进廉州大学经济系，又一股脑冲进A行，可那么多年也不声不响。再有也就是住建局老人们常说，要说有出息啊，还是颜家那个……
可惜就是这个年纪了还不结婚。
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江上涵脑子里冷不丁冒出这么个可怕的想法来，把她自己都吓得头皮冒冷汗。视线在颜初龄身上扫了扫，刚要说话，手机响了。
江允晴消息进来，一个“嗯”。
噢，应该不是身体有问题。
只是心里有人暂时没有得到罢了。
“那他怎么不去追啊？”
“喜欢一个人一定要得到吗？”
“人家单身的话，追都不追一下就要放弃吗？”她是没有一点耐心的人，做不到喜欢一个人不说，在那里熬呀熬，自己搭舞台唱独角戏，太蹉跎了，“而且他这条件，除了年纪可能大点，我觉得都没有拖后腿的地方。除非那女生介意他的年龄，或者对他实在不来电，不然我想不通他迄今为止还在暗恋的理由。”
江允晴回了一个“谁知道呢”的表情包，没再回复。
江上涵等了挺久，也不见她再发消息来。颜初龄心里有人，还是A行的同事，这对江允晴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江上涵稍稍共情她的低落情绪，理解她现下不想回消息的状态，摁掉手机转头睡了。
江上涵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几回颜初龄都数得清，但人有时候就得装一装，哪怕心中再暖风摇荡，都得把精英人设立起来，在心仪的人面前展现自己要不留余力。
但他并没有等来对方的问候，一转眼江上涵盖着毯子睡着了。
她头发长了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染成了深灰色，很衬她肤色，此刻半遮住她染着红晕的脸颊。她的脸似乎常年都带点粉色，哪怕化了妆也掩盖不住生命力。
她翻了个身，毯子从肩上滑落，她迷蒙中抬手拉了一下毯子。
颜初龄看见她手上那条手链，本就不约束的情绪在心中像洪水一样泛滥。
手链是蓝女士挑的，他原来觉得一般，但戴在她手上真好看，大概是她的手好看，别人哪能戴出这样的效果。
在距离流氓只差一步时，他约了在法国的友人，说自己想看几件首饰。
颜初龄完全无心工作了。
尽管这次时间紧张，他要做的发言准备得十分潦草，而他的法语多年不用也十分生疏，英语更是难登大雅之堂，但他完全没有想要美化材料的心思，他就靠在沙发里一个人澎湃。
一直澎湃到飞机落地，播报员声音响了两遍，江上涵还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他生出不祥预感，手在她额头上碰了下，滚烫。他吓得骂了自己一句，人都烧死了你还在那乐呢！赶紧叫来空乘，空乘得知后叫来了急救人员。
颜初龄拍肩膀把江上涵叫醒，江上涵皱着眉头勉力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影都是糊的，“我有点晕，再让我睡会儿。”
“飞机已经落地了。”
江上涵清醒了一瞬，她还没睡够，“已经到了吗？”她抬手摸了下脑袋，“完了。”
急救人员给她量体温，“三十九度一，女士，下了飞机走绿色通道去廉州二院，不远，我们工作人员会陪您过去。”
“噢，好的，谢谢。”
江上涵脑袋很沉，完全无法深入思考，眼皮也酸痛得不行，她心想自己这种状态可以拿去应付那暴躁的祖孙三代了，他们只要一发疯，她就直接栽了，看谁厉害。
想想罢了，手臂撑着坐起来，缓了缓看向颜初龄，“初龄哥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廉州这客户可烦，一会儿你帮我打电话，就说我在飞机上晕倒了，要送医院，晚点联系她们。说完不用管他们说什么，直接挂断就行。”
“行。”
她拿手机拨通一个电话，颜初龄照做。电话打完她松一口气，颜初龄取了外套给她，“先把衣服穿上。”
“好。”
颜初龄看着她把衣服接过，抱在怀里不动了。等了半分钟，还是没动静。这都烧成什么样了？
江上涵察觉不到颜初龄的视线，脑子是时而混沌时而绷紧的，偶尔还发疼，闭着眼瘫坐什么都不干还舒服点。
“哪里难受？”颜初龄问她。
脑子混，但谁的声音还是能分辨的，“脑子晕，手脚还没力气。”
“没力气也要穿衣服，廉州这两天冷得很，伸手，”她听见颜初龄说，掀开一点眼皮，迷迷糊糊把手伸进他摊开的袖管里，“另一只手。”
噢。她应了一声。
衣服穿上暖和点。
颜初龄坐在那对着她的系带犯难，难了几秒随便打了个蝴蝶结，不满训她：“怎么爱穿这种连纽扣都没有的衣服？你不生病谁生病？衣服是拿来蔽体保暖的，好看是附加功能，不要舍本逐末，还有你夏天穿那种破漏肩的……”
“我没晕死过去，听得见，你不要在这里趁机说我。”
颜初龄：“……”
江上涵原本是没力气，什么话都不想说，巴不得立刻就睡了，但颜初龄不让她耳根清净，她靠着沙发陷入半睡不睡的状态，问什么时候可以下飞机。
急救人员刚说快了，空乘回来说可以下去了。
她艰难张开双眼，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 ，抓着扶手的两条手臂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手指那点劲，起身，脑子一阵低血糖似的发紧，整个人往后倒。
“能自己站着吗？”空乘过来扶她。
“腿有点软，”她摆摆手，“我站会儿，适应适——”话没说完，人往后倒了。
不过没倒完全，颜初龄手在她腰后撑了下，给了个支撑点让她站稳。
她正要道谢，乏力的双腿腾空，被他打横抱起来。
江上涵短暂地惊醒，不只是眼睛和脑袋，还有心脏。她感觉一颗心落进了柔软的棉絮里，被层层叠叠地包裹起来，在这样的包裹里她可以不用担心颠簸，也不会受伤。
她被突如其来的感受吓得全身汗湿，但很快又陷入沉重的疲倦里，人像黏糊的面团瘫在颜初龄结实的双臂里，实在是一点都不想动了。
行吧，他身上气味挺好闻，胸口也蛮踏实，额头轻轻磕在他的锁骨上，寻个舒服的姿势先睡了。
颜初龄推迟了行程，徐问朝立刻来电话问他怎么没有和廉州的助理一起上飞机。
他坐在病房里看着还在睡觉的江上涵心想这叫“几乎不生病”吗？
他对电话里含混了几句，徐问朝说：“那边委员会点名要你去，临时换人不合适，我给你订明天下午的航班。如果明天下午还没退烧，就让褚敏疑去，他法语不行，拿英语应付一下应该没问题。”
“可以。他没空就让爱打麻将那个去。”
“要么说你是天才。他还住原来那里？”
颜初龄嗯了一声，“G省这些人消息也够快的，我看他一天应酬几十批人，人活着都不容易。”
梁茵下楼吃晚饭，回来时李鸣骅的电话进来，问她明天几点回浔州。
“明天不一定能回去了，江上涵发烧了，医生说有点感染。”
“严重吗？”
“应该是蛮严重的。”
“你要照顾她吗？还是有护士照顾她？”
“我是不可能伺候她的！”梁茵走到电梯前，刚要按电梯，一只手先她一步按了上行键，她往后退一步，“她有个男性朋友在。不过我觉得两个人关系绝对不简单，那男的又是给她送牛奶又是给她升舱的，普通朋友能这样？我怀疑她跟颜子述分手另有玄机，可能不止一个人出轨了。”
“是吗？”
“对啊。而且江上涵身体很好的啊，大学体测四年都是满分，还连续两年破过我们学校的四百米记录，有一回流感我们宿舍全都倒了，就她没事，结果在这男的面前病倒了，我都怀疑她故意的。”
“你不是说发烧三十九度，那还能故意？好了，你照顾好自己，别瞎想。”
“行，我材料没拿，去拿一下就回酒店。”她说完挂断电话。
电梯到了，她走进去发现这个点人不多，只有她和刚才按电梯的男人。她还发现这男个高腿长、样貌俊朗，难得一见的气度，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穿深蓝西装，外套黑色风衣外套，手里拎着一个杏色饭盒，另一只手拿手机正发消息。
“你好。”她开口招呼。
男人从手机里抬眼看她，“跟我说话吗？”
“对，”她指了指电梯的按键，“你好像还没有按楼层。”
“我也去14楼。”
“这样，好的。”
“谢谢。”
“不客气。”转过头，梁茵在宿舍群里艾特了在廉州上班的舍友，“果然大城市就是帅哥多，我在医院电梯里看见一个人夫感超强的，拎着个饭盒，老天，好有感觉。”
舍友：“廉州帅哥不仅多，而且多数都小有资产。我前两天吃早饭见了一个，打扮极为邋遢，结果一双拖鞋大几百。”
梁茵：“你快去谈一个！”
她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男人，看不出来他衣服的牌子，但他打扮得很是清爽利落，这就很难得了。
她想了想，叹口气。
电梯门打开，男人走出去，她跟在他身后往住院部走。没想到男人要去的病房跟她是同一间。
“颜董好大腕儿，餐馆饭菜不吃，非要我亲自动手。我看看哪个阿妹这么金贵——”男人把保温盒递给病房里陪护的男人——那个颜董，压低了音量，“还没醒？”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3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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