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高山》六千七

15、等我一起 他清晰听见

　　赵杏津心情不要太好。

　　他哼着小曲喂了萌萌点猫粮，看眼时间，打算先出去吃个饭。

　　出去后他觉得，自己今天属实是顺风顺水。

　　居然能碰见顾晏如。

　　她正蹲在宠物店门外的地上不知道干什么，左手上还提着一个笼子，赵杏津凑近一看才发现正在喂老鼠。

　　赵杏津三两步凑过去了，看见那一棕一白两只老鼠在争相吃她手里的奶酪。

　　赵杏津笑眯眯蹲下：“你的宠物？”

　　顾晏如偏头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摇摇头。

　　“我室友买的，她包落里面了，我帮忙照看一下。”顾晏如解释道。

　　赵杏津拉长声音：“这样啊——”

　　顾晏如把剩下的一点奶酪扔进了笼子里，两只老鼠一起钻了进去，她锁上了笼子。

　　两人一同站起身，赵杏津看着顾晏如就不自觉笑，刚想说什么，萧怡就从宠物店出来了。

　　“好了好了，走吧。”萧怡看见赵杏津时愣了一下，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赵杏津认出她来了。

　　列表里那个［高瑜璠］，就是她。

　　“你好，”赵杏津伸手把笼子的门打开了一点，想摸摸里面的老鼠，“你的宠物啊，可以摸一下吗？”

　　萧怡礼貌地笑笑：“当然可以。”

　　她低头看去，两只老鼠探头出来。

　　萧怡深色茫然起来，望向顾晏如：“晏如…怎么有两只？”

　　顾晏如和赵杏津都怔住了，后者微微歪头，表示疑惑。

　　顾晏如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松开了提着笼子的手，那只棕色的老鼠一下窜了出来，她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

　　赵杏津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托住笼子一手揽住顾晏如的肩膀，轻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没事儿，它跑了。”赵杏津轻声说。

　　赵杏津没有那么壮，但被他揽住时却能清晰感受到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温暖的大手在自己肩膀落下，顾晏如很快镇静下来。

　　两人现在可以说是贴在一起，却没有人觉得不对。

　　赵杏津垂眸观察顾晏如的状态，直到她平静下来才抬头。

　　萧怡愣愣地看着二人，反应过来立马把笼子接了过来，快速锁上。

　　“没事儿吧，晏如。”萧怡先关心一下顾晏如。

　　顾晏如已经恢复如常，摇头：“没事儿。”

　　“你刚才不还喂它俩呢吗，怎么突然害怕了？”萧怡边说边关切地把她拉到自己这边，从赵杏津的怀抱里拉出来。

　　顾晏如感受到肩膀上的温度褪去，不自觉偏头看了一眼身后，停留一秒，才看着萧怡说：“有点怕野生的。”

　　赵杏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双手环胸看着二人说话。

　　萧怡注意到她的动作，神色不动，意味深长地“哦”一声。

　　“先回去吧。”萧怡说。

　　顾晏如没立刻答应，反而说：“你都弄好了？”

　　萧怡点头：“对啊。”她说着，看了一眼赵杏津。

　　赵杏津眼看二人要走，立即有了反应，上前一步站在顾晏如旁边，说：“这么着急？吃饭了吗？”

　　萧怡微笑点头：“吃过了。”

　　“……”赵杏津不死心，“这么早回去也没意思，不再玩一会儿啊？”他看向顾晏如。

　　顾晏如也正看着他。

　　视线交汇，二人又齐刷刷看向萧怡。

　　萧怡：“……”

　　“不玩了！走！”萧怡拉起顾晏如就要走。

　　赵杏津欲言又止想留人，奈何萧怡去意已决，根本拦不住，他只好眼睁睁看着萧怡把顾晏如带走。

　　顾晏如回头看了他一眼，赵杏津微笑以对。

　　二人消失在他视线范围内，赵杏津耸耸肩去吃饭。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顾晏如会不会去。

　　赵杏津想，要是顾晏如不去，他这客不白请了吗。

　　赵杏津忽然不甘心，给顾晏如发消息。

　　［杏仁：听说你们经济系有聚会？］

　　这条消息发过去后没有立马得到回应，等到赵杏津到了饭店，才有回复。

　　［YR：是］

　　［YR：好像可以带朋友，你要去？］

　　赵杏津当然不去，先打听她去不去。

　　［杏仁：不去啊］

　　［杏仁：你去？］

　　顾晏如有点无语。

　　［YR：我不喜欢去这种聚会］

　　［杏仁：这样啊］

　　［杏仁：我今天正好也请同学去百味轩吃饭，觉得挺巧的］

　　赵杏津觉得自己聪明死了，既然顾晏如说自己不去，那就告诉她自己要去，看看顾晏如会不会因为自己去。

　　赵杏津被自己聪明到了。

　　［YR：嗯］

　　没什么别的反应啊…

　　赵杏津有点失望，还夹杂着对今晚饭局的期待。

　　微信没了动静，赵杏津在期待中吃了顿饱饭。

　　到了饭店，两拨人一齐来到了百味轩。

　　赵杏津作为东家自然是要早到招待一下，和顾晏如他们导师碰上了，说起赵杏津为A大做的奉献，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

　　寒暄两句后，赵杏津自然而然提到了顾晏如。

　　李导师平时跟学生关系打的好，对顾晏如更是喜爱有加，提到她和蔼了不少：“晏如啊，她几乎不来这种场合，我也难叫动。”

　　赵杏津抿唇不语，半晌才出于礼貌点头，送走了李导师。

　　同学们陆续来了，男男女女打扮得都挺亮眼，偏偏赵杏津没看到最想看到的人。

　　眼看人来得差不多了，他没理由继续留在外面，只好跟着进去了。

　　进门前，他余光看见许郁金从他们包厢出来，边走边打电话，神色不愉，路过他时，骂了一句“你属王八的”。

　　应该是在骂齐廷玉吧。

　　赵杏津没多想。

　　纪阜来了。

　　赵杏津不算太意外，寝室里那三人，也就王梓轩是要面子不要命那种人。

　　纪阜跟他打了招呼，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问他在外面住的好不好。

　　赵杏津皮笑肉不笑地说：“当然好了。”

　　纪阜听出他言外之意，讪笑两声，不再自讨没趣，和别人聊天去了。

　　赵杏津熟络地和别人聊着天，心里却泛起一阵失望。

　　顾晏如还是没来。

　　显得试探的他跟个小丑一样。

　　越想越烦，赵杏津借口上厕所出去了。

　　出门后他拿了根烟，打算去外面抽一抽。

　　刚到门口，看见了自己想见的人。

　　顾晏如意外地穿了裙子，套了一件简单的外套，天还没完全黑，刚好欣赏她。

　　赵杏津手一抖，低头装模做样地找东西，实则悄悄把烟放了回去。

　　顾晏如自然是注意到他了，波澜不惊地向他走来。

　　赵杏津的心跳睡着顾晏如的脚步加速，他控制不住。

　　顾晏如脚步不停，与他擦身而过。

　　他清晰听见她的话。

　　“等我一起。”

　　与话语一起留下的，是顾晏如身上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赵杏津喉结滚动，扭头看她。

　　他才发现许郁金在里面等着，顾晏如走到她身边，许郁金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才收回来，侧身凉凉地对顾晏如说了几句什么，二人一同进去。

　　赵杏津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进去。

　　回到包厢，大家很多都看出了他的愉悦，有关系好一点的调侃他：“上个厕所回来这么开心，吃饱了？”

　　赵杏津笑骂他。

　　这顿饭还挺愉快的，期间赵杏津总看手机，担心错过顾晏如的消息，可直到他们这边结束，顾晏如也没消息。

　　结束时已经快到宵禁了，要不是赵杏津叫停，这帮人还有继续喝的架势。

　　出去时没看见经济系的人，赵杏津发消息问了一下。

　　［杏仁：你们还没完事儿？］

　　［YR：应该快了，稍等］

　　赵杏津只好先去送自己这边的人。

　　有人喝多了口出狂言：“顾晏如是不是在那包厢呢？我去要微信！”

　　“得了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人骂。

　　“老子怎么了？！草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瞅你那个吊样吧！”

　　“我…说白了！顾晏如算个屁啊！”

　　闻言，赵杏津脸色瞬间黑了。

　　他看向说话的那人，声音冰冷：“别喝多了就找不着北。”

　　那人醉醺醺看着赵杏津，嘿嘿一乐：“咋地？又不是你对象，你还维护上了！”

　　赵杏津道：“不是我女朋友你也不能随便说。”

　　“赵杏津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想法啊？”有人问。

　　赵杏津心头一动，偏头看他：“明显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堆人一齐笑起来。

　　“拿下顾晏如，那你绝对是这个。”他竖了个大拇指。

　　“是追到。”赵杏津纠正他。

　　“管他啥呢。”

　　“你拿下她也给咱长脸！”

　　赵杏津拧眉看向别处，不愿继续这个话题，随便两句把其他人打发走了。

　　他在原地安静等待顾晏如。

　　难道顾晏如真的是因为他来了？

　　可看当时的情景怎么好像是许郁金把她叫来的呢。

　　那两人也不像齐廷玉说的那样关系差啊。

　　赵杏津只能得知一个结论——齐廷玉太自信了。

　　他打了个哈欠，低头把脚边的石子一个个踢走了。

　　车声渐近，最终停在了他眼前。

　　是自己熟悉的一辆宾利。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叶知节，叶家二儿子。

　　两人也算是个发小了，关系还行。

　　叶知节还是那个冷漠的样子，没什么感情地说：“你在这干什么？打不起车？”

　　“……”赵杏津弯腰与他平视，“别见面就攻击我，赶紧滚。”

　　叶知节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赵杏津再次催促叶知节赶紧走。

　　叶知节不走，说：“我看看你在等谁，女朋友？”

　　赵杏津：“不是。”

　　叶知节说：“那就是暧昧对象了，我看看。”

　　赵杏津无语地往上看了看。

　　“赵杏津。”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二人齐齐看去。

　　顾晏如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身边还站着一脸嫌弃的许郁金，月光洒下，衬得二人更加绝世独立。

　　叶知节被二人的容貌气质震惊了一下，随后对着赵杏津的后脑勺难得地挑了下眉。

　　不过赵杏津只关注着顾晏如，其他的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