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
终于到站了，林涛提着泽玉的行李箱送她下了车，最后分别的时候说：“有事给我打电话，听到了吗？”
泽玉客气地道了谢，林涛看看旅客们都下完了，也赶快上车去了，列车很快就关上了门，林涛从车窗里笑着向泽玉挥手告别。
在灯火通明的车站上，泽玉提着箱子随着人流刚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弟弟泽雄朝她跑步过来了。
泽雄个子很高，虎背熊腰，长得很结实，一头弯弯曲曲的卷发显得有些流里流气的雄壮，可惜的就是一脸青春豆豆茁壮成长着。
泽玉的爸爸重男轻女，本想花掉血本好好供儿子上个好大学，怎奈儿子不随人愿，从小就不爱上学，初中毕业后又复习了一年才勉强考上一所很普通的高中，高中毕业后连住复习了三年也没考上个好点的大学，没办法泽玉的爸爸只好将他送入一所不用多少分数就能上的大专学习美术去了。这孩子特别喜欢开车，软磨硬泡的让老爸七、八万块钱买了辆小汽车，署假期里又学了个本本，刚刚放了寒假就整天打电话问泽玉啥时回家来，要开车来车站接她。
此时泽雄看到泽玉一个人提着行李往前走顿时满脸疑问，他左看看、右瞅瞅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人。
“姐，那个……那个……那么帅的男青年呢？我远远晃到他提着你的箱子和你一起下了车的，他对你好温柔的一脸笑啊，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呢？”
泽玉在他头上猛拍了一下：“瞎说什么呀！看走眼了吧！”
泽雄从姐姐手上接过行李箱来提着，可是他不往前走，还是左顾右盼地满世界寻找，泽玉一个人往前走去，泽雄这才赶紧追上来：“姐，他到底去哪了？他也是咱县城的吗？是不是咱姐夫呀？啊？你说话呀？你别瞒我，我学习不好眼睛可好，车还没停我就从车窗里看到他对你一脸的笑容了，那笑容，哈，那可是真情流露，想装都装不出来的。”
泽玉不理他一个劲儿只管往前走，泽雄一把揪住了姐姐的胳膊：“姐，你都多大了还怕说这个！我和女朋友都同居了，你都半老徐娘……”
泽玉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你说什么？你和女朋友同居了？”
泽雄俏皮地点点头：“是啊，咱姐弟啥话不能说啊，只是我的事别让老爸老妈知道就行了，不过，你的事可得赶紧让爸妈知道，他们知道了会高兴死的，那俩可爱的老家伙一天到晚说你是没人要的老黄瓜了，到处找人给你介绍对象，你看着吧，过了年马上就会有人来相亲了。”
“泽雄，刚才送我下车的男人只是一个……一个熟人而已，回去你少在爸妈面前胡说啊。”泽玉不知道怎样介绍林涛好了，因为这要牵扯到林波，她不知道林波到底是自己的什么人。
“哎哎姐，只是一个熟人而已？你太不厚道了啊姐，在你弟弟面前都不说真话。一个熟人脸上能是那种笑吗？切，你骗谁呢？鬼都不信！不过那人还真是不错，做我姐夫还是满可以的，不过，我看到你好象对人家不太满意。姐呀，不是我说你……”
“闭嘴！你看看人都走光了，出站口都要关了！”
泽雄一看，周围的旅客真的都快走光了，于是立即提了箱子拉着泽玉快步走出站口。
回到家泽玉的爸爸妈妈睡下后又都起来了，俩老人很高兴，泽玉的妈妈给泽玉热好饭端上来，一碗热乎乎的玉米碎粒粥，几个小笼包子，一碟子芥丝咸菜。泽玉很饿了，大口大口地吃着饭，好久没吃家里的饭了，就是香。她猛然想起爱吃家常便饭的林波来，她不知道他现在回家了没有？
第二天泽玉很迟才起床，起来和妈妈一起打扫卫生收拾家，下午的时候就开始了包饺子。这儿的乡俗是大年初一不包饺子，所以三十日晚上要多包一些。可是泽玉家不用包多少，够晚上和明天早上吃就行，因为过年中午饭是要去饭店和爷爷、奶奶以及大伯、大妈、叔叔、婶子、姐妹、兄弟等一大家子人一起过的。
泽玉的爷爷、奶奶和他们居住在一个城市里，却隔着有三十里的路程，泽玉的奶奶生了六个儿子，没有女儿，泽玉的爸爸是老三，泽玉的亲爷爷还在泽玉爸爸九岁的时候就得病死了，现在的爷爷不是泽玉爸爸亲生的父亲。
泽玉爸爸和妈妈结婚的时候，泽玉妈妈是个农村姑娘，虽然长得漂亮却没有工作，也没啥文化，况且户口也是农村户口，那时候讲究户口吃不吃供应粮，所以老两口说什么也不同意这门亲事，可是泽玉爸爸就是待见泽玉妈妈长得漂亮，两人偷偷就领了结婚证，老俩口没办法了，只好简简单单给他们举办了个婚礼。结果泽玉妈妈头一个生的就是个女孩子，更让她奶奶生气了，泽玉生下来都过了百天了奶奶也没来看过她一眼，别说侍候坐月子了。所以泽玉家和奶奶家的关系是特别冷淡。不过过年过节是必须回家过的，弟兄六家都得回去。儿子、媳妇，孙子、孙女满满坐三大桌子。
快到中午的时候，杜家老老少少一家子全部穿着泽玉买回来的过年新衣服，坐上自己家的汽车，泽雄开车，来到一个叫“诚信”的大饭店，上了二楼预定的房间，爷爷、奶奶，大伯、大妈，叔叔、婶婶以及兄弟姐妹们都来了，看样子就是等泽玉一家子了，因为泽玉在外地工作，大家平时很少能看见她，一进了门大家都是热情地和她打招呼，最后大妈说：“泽玉，你是不是工作太忙了啊，怎么脸色这么黄呀？象有了病似的。”
泽玉笑笑没说什么，大妈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泽玉赶紧朝老头老太太叫了一声：“爷爷、奶奶。”这俩老人只是看了泽玉一眼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接着奶奶开始给孙子辈发压岁钱，也不用孙子们磕头下跪地给她们拜年，凡是结婚了的孙子就不给压岁钱了，只要没结婚三十岁了也给，泽玉很不好意思地接过奶奶给的一百块压岁钱道了谢，奶奶对于她只是一个概念而已，而她对于奶奶也只是孙子辈里占一个统计总数的位置罢了，平时谁也想不到谁，谁也挂念不到谁。奶奶不喜欢泽玉的妈妈，而泽玉是个女孩子，所以也不喜欢她，对泽雄也一般，不过毕竟泽雄是个男孩子，是杜家的根，受宠程度比泽玉强了一些，但比起别的孙子们来就差了老远，别的堂兄弟姐妹都是奶奶看大的，只有泽玉姐弟，因为爱了妈妈的牵连，奶奶一天也没有看过他们。
家人全部入座，小辈们一桌，男人们和老爷子一桌，媳妇们和老太太一桌。
饭上来了，大家捉起筷子开始吃的时候，泽玉的手机突然响了，泽玉心中暗喜，估计一定是林波打来贺年的。她立即站起来走出房间来到走廊里掏出手机一看，却是个陌生的号码，泽玉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是我呀，能听出来我是谁吧？我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好了，哪我就叫你泽玉好吗？泽玉，过年好！”
泽玉感到特别的惊奇：“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对方说：“你在火车上睡着了，我一个人无聊，看见你的手机扔在卧铺上，就拿起来打我手机了，想让你知道我的手机号，所以我也就知道你的了。你不会怪我吧？我只是想问候你新年好！”
“你也新年好！”泽玉淡淡地说。
“新年快乐！”对方又说。
“新年快乐。”泽玉很不快乐地应了一句。
“泽玉，你别见怪我哥，他不是故意关机的，也许他有什么事……，好了，不说这些了，大过年的，快乐一点，有我向你祝贺新年也是一样的，我再说一句：泽玉，新年快乐！”最后一句说得高亢响亮，没等泽玉说话里面就变成了“嘟嘟”的声音，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泽玉略一发呆，然后立即拨林波的电话，果然是关机！泽玉的心情马上就低落了下来，分手后林波也给她来过好几个信息，都是让她注意安全的嘱咐，可是至从他她告诉泽玉他要回母亲那儿过年了，就再也没有给她来过任何消息，她以为过年了，他一定会是第一个给她打电话问候的人，她一直在等待，没想到竟然……
泽玉长叹一口气慢慢收了手机正要转身回房间，没想到却踩到一个人的脚上，她狠狠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弟弟泽雄躲在她身后偷听电话。
“你干什么！”泽玉有些生气。
泽雄本来是想探听姐姐的秘密好消息的，没想到姐姐接了电话后很诡异，而且还不住地叹气，看样子心情并不舒畅，他感觉到姐姐的情感出问题了。
“姐，到底怎么了？有事你可不能瞒我呀，在情感方面我可以当你的老师了啊！”
泽玉一瞪眼：“大过年的贫什么嘴，吃饭去。”
姐弟俩相继进了房间继续和大家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平和温馨，你一句，我一句虽然聊得不起劲，但也很温和，说说聊聊，吃吃喝喝，说完了也吃完了，一顿饭费时不长就结束了，大家起身寒喧告辞，个个拍拍屁股各回各家去了，给奶奶的礼物腊月就送了过去，大年初一连奶奶家都免得去了。
泽玉感觉一点也不象自己一家子在一起过年，倒象是参加别人家的请客吃饭一样，成了一种形式上的团聚。
这个年的白天这就算是过完了，以泽雄的话说：这年过得真TM的没意思。
晚上回到家老妈又满满摆了一大桌子丰盛的晚餐，泽雄非拉着泽玉跑到楼下去放炮，“噼噼啪啪啪”一阵爆响过后，姐弟两人又跑回家，一家四口坐在桌子上举杯同庆，这才总算有了点过年的味道，泽雄和老爸喝酒喝得颠三倒四不分老少胡言乱语，泽玉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上又拨林波的电话，还是关机。泽玉心中很是郁闷，她把手机扔到床上，拉开被子，蒙头就大睡了。
这儿的乡俗是正月初二是给死者上坟的日子，谁也不能出门会友，给死去的人初二过年，泽玉的爸爸早早就带泽雄出门给泽玉的亲爷爷上坟去了，泽玉很迟才起床。
这一天糊里糊涂就过去了。
正月初三开始是会亲朋访好友的日子，每年泽玉都要和弟弟去一些不咸不淡、不远不近的亲戚家走走，今年母亲却说不用去了，泽玉很高兴又是睡得天昏地暗。正睡的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天和地的时候，有人揪她的被子：“人家都来了，你还不赶紧起床。”
泽玉睁开眼睛看看原来是老爸，她眨眨还没睡醒的眼睛莫明其妙地问：“谁来了？”
她爸爸向她瞪大了眼睛吼：“赶快起来啊你！你妈都给人家倒上茶了，快点起！太不象话了。”说完就急急忙忙出去了。
泽玉翻了一个身又睡了，心想:什么人来吧管我屁事？
还没睡着泽雄也进来了，他摇摇泽玉的脑袋风风火火地说：“姐，有人来相亲了，你赶快起，我先给你顶一会儿去，你赶快起啊，快点！”说完也急匆匆跑了。
泽玉笑笑用被子蒙上了脑袋，不是她不相信弟弟的话，是完全不信！他那人就是典型之中典型的狼来了，整天胡说八道胡作非为，信他还不如信鬼呢。
还没睡着泽玉妈妈也进来了，一看泽玉还在睡呢，火 “腾”地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你怎么还睡呢？怪不得二十大几快三十了还找不到个对象呢，这么个懒样子谁愿意要你呀！”
泽玉笑笑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喃喃说：“谁让他们要了啊，切！”
这时候泽雄又跑进来了：“姐，你怎么还没起床呀，这次真的是狼来了！我有点顶不住了，你还是赶快起来看看吧！我再给你少顶会儿去，你赶快起啊！”说完又跑出去了。
泽玉妈妈一把把泽玉的被子给揭走了，泽玉光溜溜晾在了那儿，她没办法了，只好拿衣服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打呵欠还一边嘟喃：“哪个亲戚来了啊，你们接待不就行了吗？非要我去接见啊，又不是总统和主席，真是的！”
泽玉妈妈看女儿起来了，立即说：“是相亲的人来了，没和你说，和你说了你早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哼，现在倒好，钻被窝不出来了。哎，你先不要出去，我把水给你端到这儿来，你梳洗打扮好再出去。”说完妈妈急火火地走了。
泽玉苦笑一下，什么相亲的人？她糊里糊涂、漫不经心、睡意朦胧、披头散发地就紧跟着母亲走出了卧室。
来到客厅泽玉往沙发上一看，她的头脑马上就清醒了，她瞪大了惊奇的眼睛说：“啊？是你呀！你怎么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