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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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的街道上，除了巡逻的士兵，不会有任何人的存在。格兰弗洛的宵禁制度格外地严格，一旦被抓住了，除了必不可少的需要交出一些金币，还有极大的可能，会接受神殿的审判。
而像伊索这样的暗精灵，但凡只要进入了神殿，很大概率上来说，他总是要到地牢里去，故地重游一番的。
饶是这样，伊索还是追着那个金色眼睛的人，从基里安的武器铺里，冲了出来。
只是一踏上街道，他就后悔了。他的背包里并没有什么值得偷窃的东西，那人跑出去时，手上也没有拿着任何从他这里取走的东西。然而酒精的作用，还在持续着，让伊索上头冲动，不管不顾地就追了出来。
金色眼睛的人行动轻巧，只是轻轻地踮了踮脚，就跳上了房顶。这让伊索不得不使用魔法招来风，托着自己仍在头痛的身体，上了房顶。
可只是一个咒语的功夫，那人就已经跑出了几里地，甚至还有时间回过头，朝着伊索做了一个嘲弄的鬼脸。
借着屋外的光，伊索才终于看清楚，除了眼睛，那人身上几乎是覆盖着厚厚的黑雾，让人无法看清楚身形以及脸孔，这让伊索根本无法判断，这个人到底是谁。
眼看着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尽管追不上，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但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冲动，让伊索狠狠地咬下了自己的后槽牙。
忍耐住了疼痛，他站直了身体，高举起了黑曜石的法杖。
“风！”
他大声地呼喊道，几乎都要忘了现在是宵禁的时间。
强烈的风从他的身后猛地袭来，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伊索整个人都掀到了天上。他努力地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又召唤而来了一道强风，以极快的速度推着自己朝着那个金色眼睛的人飞了过去。
夜晚的凉风让他的头痛加剧了，但伊索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距离在飞快地缩小，他尽可能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终于在极限的位置，抓住了那人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力量，让那人的身体也失去了平衡。连带着伊索一起，两人翻滚着，从房顶上掉了下去。
制造出了的巨大的声音，很快就吸引来了巡逻队的注意。
甲胄碰撞的声音，还有提着长矛沉重的脚步声，飞快地朝着这个方向奔跑了过来。
伊索并没有松开自己的手，反而是在那人的肩膀上捏得越来越紧，生怕那人逃脱了。
而手指的触感，让他感受到了一点异常。
那个金色眼睛的人，肩膀上几乎没有一点的肉，消瘦地只剩下了骨头。而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伊索终于发觉，那人的身形，看上去瘦弱而矮小。
“女人？”他发出了疑问。
巡逻队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个女人闭上了金色的眼睛，然后缓缓张开。魔法的光点在她的周身浮现了出来，这让伊索暗道了一声不好，松开了手，作出了防御的姿态。
但是什么攻击都没有袭来，那个女人朝着伊索眨了眨眼睛，像是在笑一样。紧接着，就化作了一滩水，彻底地融化在了地面上。
“什么人在那里！”
街道拐角的地方，已经有长矛的尖头露了出来。伊索认命地闭上了眼，决定为今晚的冲动自罚去格兰弗洛的地牢里住上一天。
他正准备站起身，去迎接那些巡逻的士兵，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了嘴巴，拖拽着藏到了阴影当中。
“嘘！”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些还没有完全散去的酒气，吹得伊索的尖耳朵颤动了两下。
“是我。”
尤里按下了伊索的身体，一边大方地站到了那群巡逻的士兵面前。
领头的人很快就认出了尤里，他恭敬地朝着他行了一礼：“尤里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出来赏月的。”
那名士兵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今晚不算明亮的月亮，有些不可置信地抽动着嘴角。
“怎么？要带我回去接受神殿的审判吗？”
他身上的酒气和上位者天然的威严感，让那名士兵低下了头。这位王子殿下的脾气他们并不熟悉，也因此，生怕自己哪里惹恼了他，索性闭上了嘴。
“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去别的地方吧，不用管我了，让我再在这里一个人看看月亮就好。”
几名士兵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听从这位殿下的指示。他们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整理了一下队伍，便朝着另一条街道走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伊索见那群巡逻的士兵完全看不见身影了，才从躲藏的地方站了起来。
“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房间里，就出来看看。”尤里借着酒劲和一时的迷糊，整个人都贴到了伊索的身上，“老师是碰到什么事情了吗？宵禁都还要出门。”
“啊！”伊索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一把拉过了尤里，“得赶紧回去，看看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
一脸疑惑的尤里被拖拽着回到了基里安的铺子，终于在冷风下，彻底醒了酒。
而此时房子里的其他人也发现了两人不见了的情况，等他们回来时，店铺里已经点起了蜡烛。
屋子里被翻过的地方不止伊索的背包，几乎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那人找了一遍。
“那人要找什么？”基里安重新检查了一遍屋内，显然，属于武器店的东西一件没少，那个人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伊索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后，阅读出了各自的表情里，想到了同一件东西。
“对不起，基里安。看上去是我们连累了你。”
“没事的，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只要你们确实没有丢了什么东西就好了。”
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几人也无法安心地再次睡下了。眼看着第一个太阳就要升起来了，索性帮着基里安收拾起了有些凌乱的铺子。
“是塞西的人吗？”趁着基里安走开的时间，不想将他卷入到这场争斗当中的伊索，才悄声和尤里确认道。
“老师你能再形容一下那人的样子吗？”
伊索回想了一下，伸出手比划了起来。
“是个女人，大概只到我肩膀的高度，有一双金色的眼睛，身形瘦小，肩膀只有这么厚。”
他回忆了一下紧抓住那人时候的触感，即使是现在想来，这样瘦弱的身体，依然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而如果再加上她那敏捷的伸手，更是让人将她和普通人类联想到一起。
“她还会魔法，最后化水逃跑，这样的魔法连我都是第一次见。”
“哪里有金色眼睛的人？”麦格尼听完伊索的描述，插话道，他从未见过长着金色眼睛的人类。
“精灵？”尤里的脑海当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我好像知道那人是谁了。”
……
上城区的西侧，一座看上去十分安静的庄园，铁门紧锁，门口有不少的王国骑士把守。
伊索和尤里躲避着守卫的视线，蹲在了角落当中，朝着庄园里头望去。
“你确定是在这里吗？”围墙里安静地不像话，作为一座在上城区这样满是贵族的地方的庄园，里面甚至连仆人走动的迹象都没有。
“查尔斯给我的消息，我想应该不会错。”
“其实，她没有拿走我们的什么东西，我们可以不用来找她的。”
“我想见见她。”尤里说道，“我和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她是谁？仅凭一双金色的眼睛就想起来了，你和她关系很好嘛？”
就连伊索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不知不觉地带上了一种质问的口吻，来探究尤里那部分他所不知道的过去。
尤里显然是对于这种几不可察的语气变化十分敏感，他有些吃惊地挑起了眉毛，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勾起了唇角。
“她是从前的宫廷魔法师，是巫师塔毕业的精灵。很小的时候，她就在王宫里，教导塞西和安捷卡魔法。”
“听人讲过，她曾是参加过远征的英雄。就在最后打倒魔王的那只小队里，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活着了。”
“我有些事情想要找她确认一下。”
“你学过魔法？”伊索抓住了尤里话语中的重点。
“我没有！”似乎是害怕老师对自己产生一些误会，尤里赶紧解释道，“那时候我还很小，只有塞西和安捷卡有资格进行学习。”
“她的眼睛……”伊索有些犹豫地问道，即使是精灵，金色的眼睛也是极其稀少的存在。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发生错乱的话，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征兆。
“她当时和塞西关系很亲近，而我那时候，总是跟在塞西的屁股后面。我依然能够记得，她的眼睛是金色的，是那种耀眼的，如同太阳一样的金色。”
伊索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他看上去有些担忧的样子。
“怎么了，老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要怎么进去？”
尤里在围墙上摸索了一番，他站起身，朝四周看了一圈。确定了把守的士兵没有往这个方向看之后，他伸出手臂，按在了围墙上。
片刻之后，空气抖动了一下，围墙上开出了一个虚无的洞口，里面缠绕着黑暗，不知道通向哪里。
伊索正要走上前去穿过那个洞，却被尤里一把拉住。
“等一下老师，我还没来得及使用魔法。”尤里垂下了眼睛，沉声说道，“这不是我开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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