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游戏严禁恋爱脑》浅斐

97、猎巫狂欢18 要不你来吸

　　楚今这些天一直在联络塔绯，只是她们似乎又有了什么计划，接连几天都没找到她本人，希雅对此也没有任何解释，搞得楚今忧心忡忡，这几天睡前都在思考着接下来改如何是好，就连睡梦中都有紧迫感。

　　今晚也是一样。

　　月光落在地毯上，少女闭目躺在床上，身边的一些都静悄悄的，突然间她感觉有人在抚摸着自己的头发，轻柔的，一遍又一遍。

　　“谁呀。”

　　楚今蹙眉起身，一把抓住那手掌的主人，对方的手腕很粗，骨骼明显，没有任何反抗，似乎还轻笑了一声，少女警惕地看过去，眼前的人并不陌生。

　　身为最高管理者，楚酌的出现似乎也并不算意外，他的眼眸与楚今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默默注视着被妹妹握住的手腕，并没有说话。

　　“哥？”

　　少女平缓的声音使静谧的夜晚更加动人，等她疑惑地将手松开，楚酌才微抿了下嘴唇：“你已经找到了我给你的提示。”

　　这几天一直在烦恼副本的任务，楚今差点就忘记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她迅速回顾着这几天的经历，盯着他说道：“地下室！是地下室吗？”

　　如果高塔代表着教堂，可以揭露教皇罪行的地方是他的地下室，那可以打破主神计划的也一定是高塔的地下室，虽然楚今从未发现高塔有地下入口……

　　楚酌张了张嘴，身影突然淡了几分，他眉头微拧，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疼痛，“哥，怎么了？”楚酌并没有回复妹妹的担忧，只是抬手拂去少女眉心的皱褶，轻声说：“快点结束这个副本吧，外面的情况并不乐观。”

　　“发生什么事了。”两人进入副本前，《赛博公约》便动乱频生，难道外面有人不顾风险，破坏这游戏世界？然而楚今心中的疑惑楚酌似乎不打算解答，他从少女柔软的床上起身，向后退了几步，似乎准备离开，楚今见状连忙拉住他的衣袖。

　　“哥哥！这个副本并不简单，我需要时间……”

　　少女清脆的呼喊萦绕在耳边，楚酌身体微微顿住温柔地看着妹妹，说出的话却令人生寒，“愚民只有在目睹死亡与担心殃及自身后才会学会反抗。”

　　楚今看着哥哥的嘴型，一时恍惚，最后几个音调不断回旋在脑中，她抓住对方衣服的手不断用力，但像扑空一样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一瞬，身体瞬间变得轻盈。她猛地睁开眼睛，等脑内的眩晕消失，才发觉自己坐在床上，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在木制地板上，惹人生厌。

　　楞了半响，楚今推开门，艾丽丝正站在门外打盹，看到她出来，显然有些惊讶：“小姐，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

　　“我要出门。”

　　“我现在就帮您备车。”

　　“不用了，我自己去。”

　　根据艾丽丝的经验，一般小姐这样说，多半是做什么危险的事，现在帝国对于铲除异端这件事更加疯狂，她很担心自家小姐又要去跟那些巫师联系，倒不是对那些人有偏见，只是趋利避害这种事谁不明白，艾丽丝虽然想阻止，但她知道自己说得无用，只得低下头拉住楚今的手。

　　“……小姐。”看到对方疑惑的眼神，艾丽丝松开手拿出自己新买的卡牌，十分虔诚的祈求了几句，继续说道：“小姐，抽一张牌保佑你吧。”

　　此时此刻楚今脑子里都是夜晚楚酌的话，听到艾丽丝这样讲，她看向那泛着银光的卡背，点了点倒数第三张。

　　“是什么？”

　　掀开卡牌后，艾丽丝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出声，牌面是她最不喜欢的死神，相关书籍里提到它都是些不好的事，卡牌同好都觉得这卡一定与巫术和黑魔法有关，艾丽丝觉得那画面看起来都很压抑，身着铠甲的骷髅举着旗帜，脚下的一切都死气沉沉，远处散发着日出的光芒更像是虚假的幻想。

　　总之很不妙！她刚想装作抽错了再为小姐抽一张，就见楚今将牌拿了过去，“看起来是张很不错的牌。”楚今完全没有在意艾丽丝脸上的纠结，只觉得牌面威风凛凛，万物都被踩在脚下，无畏向前，似乎在迎接新的生命。

　　无奈，艾丽丝阻止不了小姐，等楚今消失在道路尽头后，她垂下头她再次望向卡牌，不知是不是潜意识作祟，她总觉得这张死神的牌面似乎也散发着某种希望的光。

　　……

　　今天很热，楚今觉得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不过好在这次再来到“巫师们”的据点，总算见到了塔绯，她们似乎在交谈着什么，在看到楚今后却悉数噤声，楚今没有在意这些人对自己的防备，毕竟防备的越深，她们要干的事就越重要，而自己需要做的只是推大家一把。想到这儿她停下了脚步，认真地在自己怀中翻找片刻，把先前从教堂地下室拿出的东西交到了塔绯手上，对方明显有些纳闷，低头翻阅了片刻，脸色越来越差。

　　“这个老不死的教皇，果然在暗地里搞这些勾当。”塔绯的表情气愤，握紧拳头轻锤了下墙壁，似乎暗暗做下了什么决定。担心塔绯冲动，楚今拉起她的手，认真地说：“先前叛乱，你也看到了教会的军队，扳倒他没那么容易。”

　　“可以的。”

　　对方说得笃定，楚今思考了一瞬，恍然大悟道：“你又要去刺杀他？”

　　一提到此事，塔绯就想起自己被救的画面，脸瞬间红了起来，转身轻斥，“我才不去！”她这次在地牢里想通了许多，最开始她阻止这些人反抗，也许是为了复仇，可见多了平民的苦楚，她又将人们的苦难叠加到自己身上，走的每一步都不再是为了自己。

　　她想要一个更好的帝国，她不想要自己经历过的痛苦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自诩清醒的人总说她们痴人说梦，但塔绯相信着，被称为巫师的少女们也相信着。

　　希雅抱着一个木箱走进来，看到楚今后将其放到墙壁边，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随后立刻凑到两人身旁，“总跟你在一起那个冷脸男呢，你把他甩了？”

　　“没有甩。”原本注意力还在木箱身上，听到希雅这样讲，楚今立刻否认，希雅听后得寸进尺，笑着询问两人关系，楚今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脑中不断浮现着段知亦的身影，血液似乎流淌得更快了些许，身体的异样让她吞了吞口水，想到某人时，血族的饥饿感似乎总会一并而来，望梅止渴只会带来无穷尽的欲念。

　　“呦，这么难解释？”

　　见楚今闭唇不语，希雅更加来劲，然而，原本还在看戏的塔绯却突然回过头，将手中的匕首一甩，“当”的一下插到了门框上，“什么人！”话音刚落，阴影处便走出了一个人，他步子坦然，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需要心虚或逃跑。

　　“我对你们的谈话不感兴趣。”看着身边的人将武器对准自己，齐添不得不举起手。看清脸后楚今走到他面前，对着塔绯说：“是朋友。”

　　听到楚今的维护，齐添认真地朝她点了点头，抱臂说道：“有那个冷脸男的消息了，我带你去找他。”

　　知道他说的是段知亦，楚今眼前一亮，不知是因为食物来了还是因为消息来了，总之就是在希雅的“啧啧”声中走出了据点。

　　推开门，还未来得及压低帽檐的少女就被刺眼的阳光照到眼睛，楚今连忙低头，不适感席卷全身，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一声不吭地跟着齐添往宫殿附近那片偏僻的巷子走，大概过了半小时，他才停了下来。这里的房屋并没有被之前的动乱摧毁，石块搭起的二层建筑有些破旧，爬山虎拼命的往房顶钻，只想先人一步沐浴阳光。

　　齐添或许是有些迷路，抓了抓头发四处张望片刻，回过头就看到楚今靠在墙边，脸色白得像宫殿里那些名贵的瓷盘。

　　“你不舒服？”

　　“没事。”

　　虽然楚今说着不要紧，但齐添还是走到她身旁，转头看了一眼，少女嘴唇泛干，微微张开的嘴里可以看到两侧明显凸起的牙尖，咬在身上一定很疼。

　　想到这儿齐添突然意识到眼前的楚今有着血族的设定，这副样子难道是因为需要血液？不知道楚今还能坚持多久，“大局为重”的齐添立刻伸出自己的手臂。

　　“要不你来吸我的血吧。”

　　楚今闻言抬起头，见他一副老实人豁出去的样子将手臂放到自己嘴边，齐添的皮肤白，楚今甚至觉得能看到他血管内流动的血液。血族的食欲并不挑人，被阳光灼烧后的吸血鬼会更加渴望血液，楚今咬了下唇角，皱着眉头往前凑了凑。

　　嗯，没有闻到跟段知亦身上一样的那股诱人气味。

　　吸引力不足，但聊胜于无，楚今将眼眸抬起，只看到齐添微微抿唇，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她心中的犹豫也更甚，甚至突然意识到这样的动作对于普通朋友之间实在过于大胆，可面对段知亦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多顾虑，她想咬就咬了。

　　或许此刻楚今才第一次发觉，段知亦在她心中终究跟别人不一样，她习惯与他的亲密，习惯他的气息，习惯他总在自己身边。不知是不是血族的本性在作祟，楚今觉得她好想念段知亦，不是因为想知道副本的其他信息，只是因为想见他。

　　巷口刮来的风带来了些许花香，楚今被刘海遮住了视线，恍惚间一个极轻的声响从上方传来。

　　“……”

　　“小今。”

　　低沉且温和的声音中藏着些许不满，这样熟悉的嗓音却吓得楚今一激灵，她甚至以为自己见了鬼，怎么想到谁就能听到谁的声音！

　　然而此刻齐添的手臂还往自己嘴边凑，虽然这对吸血鬼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进食，但却让楚今有了少见的心虚感，头都不知要不要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