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游戏严禁恋爱脑》浅斐

85、猎巫狂欢6

　　去宫殿找段知亦这件事不能让艾丽丝知道，楚今在自己的房间躺到了半夜，才爬窗溜了出去，虽然就去过一次，但毕竟是坐落在城镇最中心的宫殿，即使是路痴都能找到方向。

　　翻墙进入宫殿后少女偷偷摸摸地走到寝宫附近，绕了一圈发现唯有二层的最后一扇窗户还亮着灯，见状楚今踩着墙上精致的浮雕，轻轻松松地到了露台处。

　　与她想的一样，这扇玻璃门并没有上锁，楚今本想趁里面的人不注意先溜进去，却恰巧听到有一位男子在说话。

　　“殿下，今天您又出寝宫做什么了？”

　　“四处走走罢了。”

　　“您身子不好，还是留在殿内吧。”

　　“知道了。”

　　虽说只是短短几句，但楚今立刻听出了段知亦的声音，没想到他身为王子，在这宫殿之中的行动竟如此受限制，连出门都会被人盯着。楚今静悄悄地蹲在一旁，直到关门的声音消失后她才缓缓站了起来歪头向屋内看去，见对方没有发现自己，楚今故意碰了碰露台上的花盆引得段知亦转过头，自己却躲过他的视线悠哉地靠在墙边等他开门。

　　玻璃门被打开，段知亦径直走了出去，他双手扶在露台的栏杆处，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低头向下看时，更显得他脖颈修长，许久不见，楚今觉得自己的精神又莫名其妙的恍惚，盯着他看了半天才回过神，连忙轻喊一声。

　　“段知亦！”

　　听到楚今的声音，段知亦错愕地转过身，唇角止不住上扬。等他离近后楚今忍不住吞了口水，其实早在来之前她便感觉到了饥饿，而毫无防备的段知亦起身就与楚今并肩站到一起，食物竟然主动送到嘴边了！少女盯着段知亦脖子处的微微跳动的血管，只想一口咬上去。

　　好在理智慢慢回炉，她来这里明明是为了正事，一上来就压榨岂不是显得她很奇怪，想到这儿楚今将自己的食欲狠狠压了下去。

　　段知亦似乎并未发现楚今心底的波动，他轻轻将少女脸颊处的碎发整理至耳后，又很快地收回手注视着她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早就来了。”

　　楚今一边回答一边拉开门往他房间里走，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后又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抬头看到段知亦含笑的眼眸才发觉自己进门的一系列动作未免也太自然了些，眼看对方就要开口调侃，楚今立刻挺直后背故作正经道：“我前些天与帝国的教皇见了面。”

　　段知亦听后表情稍稍严肃，他来到楚今面前，安静地听着少女讲述在没有联系自己的这些天，她都得到了什么线索，虽然并不赞同楚今过早跟教皇交易，但段知亦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说服楚今，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她要小心谨慎，避免单独行动。

　　其实两人进副本的风格总是出奇一致，为了减少时间，就算有危险也会硬闯，可到了楚今这里段知亦就帮她惜命了起来，在听到少女嘴里小声嘀咕着“好唠叨哦”时，他心中不由苦笑，关于楚今的事他没有一次不紧张，只有藏没藏住的区别罢了。

　　几句玩笑过后，段知亦也将近些天自己这边的消息告知给了楚今。

　　“教皇的势力也在宫中渗透，国王现在完全任他摆布，不断提高税收建造教堂，王后和大王子奥尔顿似乎也有些计划，不过都刻意回避我，王后跟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让我去多照顾父王。”

　　听完这些楚今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当前任务指向尚不明朗，势力错综复杂，来之前哥哥当时所说的提示也没有找到，所有事情堆在一起怎么都理不清楚。

　　思考半响，楚今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面前的人说道：“你想出去看看吗。”段知亦做事向来谨慎，贸然出宫一定会引得他人怀疑，但楚今提出的事他下意识就点了点头，少女听后上前扯了扯段知亦身上的衣袍，差点将上衣拽下来，惹得对方两耳通红，她却没事人一样，面无表情地帮人家选了两件深色的衣裳。

　　等帮他乔装打扮一番后，楚今便偷偷摸摸带着段知亦从窗口爬了下去。

　　夜晚的宫殿鸦雀无声，只有偶尔走来的巡逻队带来几声动静，见楚今往正殿卫兵最多的方向走，段知亦一把拉住她的手，俯在少女耳边说：“等等，那边人多。”楚今见他不相信自己，皱了下眉头指着地面七扭八歪的小草，认真地说：“我就是从这条路来的。”

　　见她如此笃定，段知亦也没再说什么，绷紧起神经随时准备拔出腰间的长刀，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楚今走的这条小路竟真没有什么人出现，穿过正殿旁的树林，两人就看到一面矮墙。

　　“就是那边！”楚今拉了拉段知亦的手示意他看过去，只是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下靠着一个人，这人身穿卫兵服饰，看起来是来这儿偷懒的，谁知刚放松一会就离开看到楚今二人的身影。

　　“深更半夜，谁在这！”

　　见对方拿起武器，段知亦刚想上前给击，就见一个毛茸茸的身影窜到他面前，少女拿出枚菱形徽章，原本还想检查对方身份的卫兵定睛一看，颤抖地说出几个字。

　　“圣父……”

　　“圣父发现了你的懒惰，虽说不可饶恕，但圣父仁慈，宽恕你的罪责，还不快归队。”

　　先前去了教堂一趟，楚今学到了许多玄乎的说辞，对方听到这些后连忙双手合十拜了几下，连滚带爬地就往巡逻兵所在的位置跑去。看着楚今得意的表情，段知亦觉得实在可爱，低头藏住笑意后才问道：“这东西哪里来的。”

　　“交易。”

　　楚今说完将徽章收了回去，熟练地顺着树干翻出了围墙，这徽章是他忽悠教皇能长生后得来的“预约金”，真正的权力对方也不可能愿意割舍，不过狐假虎威还是可以的，反正楚今也不会什么长生术法。

　　……

　　溜出皇宫后，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两人老老实实地蹲在街头熬到了清晨，才终于有店铺开门，楚今今日计划着带段知亦一起去拜访那些“巫师”，帝国虽说一直在压榨民脂民膏，但由于教堂洗脑，多数民众都相信今生吃的苦会让来世更好这样荒谬的言论，如果反抗之火真能燃起，那一定是被教会驱逐的“巫师”的手笔。

　　眼下时间还早，两人找了个雅致的店铺吃早餐，虽然盘子里的食物精致又香气扑鼻，但是楚今却有些心不在焉，毕竟手里这小蛋糕哪里有眼前的大蛋糕美味，段知亦坐在他身旁，身上总是散发着让吸血鬼无法忽视的香味。

　　正在走神之时，道路上忽然热闹了起来，不少卫兵穿着铠甲站在路旁，少女侧头看过去，一个豪华的马车正缓缓驶来，听隔壁座位的人说，圣父每日都会走这条路去宫殿，不少人也因此而来，只为瞻仰圣父。

　　等人群散去，一阵吵闹声从街道对面传来，刚将蛋糕送入口中的楚今被声音吸引过去，抬眼就看到了塔绯那张不算陌生的脸。

　　“穿成这样，离乔治老爷的铺子远点！”

　　“狗眼看人低。”

　　接话的是之前那位金发少女，她还是像之前一样满脸嘲讽与嫌弃，似乎根本不担心这些贵族的报复，只是塔绯脸上却满是顾虑，她皱着眉拉了拉女子的手腕：“希雅，冷静。”

　　趾高气昂的蓝衣少爷见对方如此嚣张，更是气的火冒三丈，他抽出挂在腰间华丽的宝剑阴森地走上前，那锋利的刀锋惊得围观群众都不由后退几步，塔绯见状将金发女子拽到自己身后，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剑，可如果真的公然反抗贵族，她们日后的计划一定会被打乱，那可是大家谋划了许久的安排……怎么能被这几个畜生影响！

　　想到这里塔绯又将手放下。

　　坐在街道对面的楚今见她不准备反抗，立刻站了起来，就在准备走过去的瞬间，她脑中突然有无数个声音响起，响亮且剧烈，它们急切、愤怒、不知所措。

　　“平民冲撞贵族，简直不要命了。”

　　“她好像是那个会医术的姑娘……有谁去拦住啊！会死人的！”

　　“乔治少爷前几天就当街杀死了一位贫民，难道今天又要上演这一幕吗……”

　　“神啊，救救她们。”

　　声音连同着情绪一同传入楚今心中，吸血鬼的能力被强烈的情绪激发，少女此时也有些被影响，楚今看着对方手中的利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鲜活的生命似乎要被斩断，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团火焰熄灭。

　　“住手。”

　　声音落下，蓝衣少爷就觉得自己手腕一阵剧痛，让他手中的剑哐当掉到了地上，而他眼前多了一个戴着宽檐帽的少女，少爷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虽说这姑娘身上衣服的料子看着昂贵，但穿着很是不得体，像是急于彰显财力的暴发户。

　　“你知道我什么身份？知道坐在那边的乔治老爷是什么身份吗？还敢拦！”

　　分析过后，蓝衣少爷心中的忌惮瞬间烟消云散，他刚想抽出手连着这少女一起教训一顿，就发现自己的手腕根本使不上力气。

　　“管你什么身份！”名叫希雅的金发女子似乎再也忍不下去，她将裙子一甩，走过去直接给了此人一脚，对方蓝色的礼服上立刻印上一个大大的脚印，受不了这种耻辱，那少爷撒泼一样嗷嗷乱叫，伸手就要抓住眼前人的头发，还未得手就感觉屁股一阵剧痛。

　　“这就是贵族作风吗？可笑。”站在后侧的段知亦直接将人踹倒在地面后，拂了拂身上的灰尘，一言不发地走到楚今身侧，冰冷的瞳孔在低头看向少女的瞬间柔和了些许。

　　蓝衣少爷见这个突然冒出的男的如此嚣张，瞪着眼爬了起来，捡起自己的剑摇摇晃晃往前冲，一旁围观的公民忍不住劝阻，他却胡乱的挥舞着剑刃大喊，“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平民指指点点！都想死是吧？”

　　“平民就能被你随意欺负了？”金发女子仍然不示弱，也不顾塔绯的阻拦，抬脚就想再踢他一下，这时，一个陌生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是当然。”

　　说话者身穿黑色礼服，一副彬彬有礼绅士模样，说出的话却令人无比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