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游戏严禁恋爱脑》浅斐

79、时日不多

　　整个实验室的人员不多，每个人都看起来十分忙碌，虽然心中有诸多不解，但楚今并没有选在此刻询问，只是等段知亦空出时间后，轻轻说：“我先回去了。”

　　“今天住这里吧，空房间很多……你知道的。”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楚今都不太喜欢在星期三留宿，段知亦以为她不习惯，专门准备了一个属于她的房间，只是少女没有住过一次，就离开了这个游戏，这次楚今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拒绝，段知亦见状立刻靠近几步，垂眸说着：“我带你去。”

　　“段先生，这边还需要您确认一下。”

　　然而刚要出实验室，工作人员就又有事，楚今自己不认路，也不急，就让他先去处理，自己则是默默来到走廊上等他，月光照在地面，反射出柔和的光，尽头的窗户还开着，吹来阵阵暖风，少女走到窗前静静地站了一会，想起这几天经历的事，她抬起手环，想将自己的那块石头拿出来看看，碰巧看到好友列表里梅灵，夏晴阳和齐添都是离线状态，怪不得总觉得这几天很安静，原来认识的人都进了副本。

　　楚今轻笑了一下继续操作，石头出现在手中的一瞬间周身发出淡淡的白光，这东西的触感冰冰凉凉的，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竟然会是潜入高塔的钥匙，玩弄了一会儿，少女突然感觉有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她以为是段知亦来了，扬起嘴角转过身，看到的却是另一张脸。

　　楚酌站在一尘不染的走廊之中，白色的衣衫让他看起来有些冰冷，楚今不知他是何时出现的，但还是将石头往身后藏了藏，然而楚酌似乎并不在意妹妹的小动作，只是踏着长靴又走到楚今面前。

　　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并不能让楚今赶到害怕，少女面色淡然地抬起头，“你怎么在这。”楚酌听后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伸手抚摸了一下妹妹耳后的位置，却又一把被楚今拍开，青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小今，哥哥不是你的敌人。”

　　而被楚酌触碰过的地方有一丝灼烧的感觉，少女想起上一次见面他也有同样的动作，下意识揉了揉耳朵，警觉地开口：“你究竟想怎么样。”

　　“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

　　“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因为父亲才困在这里的,他们都会死的。”

　　见妹妹的目光极其严肃，楚酌双手扶住少女的肩头，轻摇了两下似乎想让她清醒一些，质问的话里藏着一丝祈求的语调：“你一定要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吗？”

　　向来自持的哥哥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楚今撇眉，抬起胳膊握住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感受着对方冰凉的皮肤，“哥哥，你最了解我。”

　　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楚酌就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再劝她离开，青年稍稍转过头，盯着窗外的月亮，轻声道：“时间不多了。”

　　“什么？”

　　“他就要成功了，消失的人会死，存在着的也会死。”

　　“父亲收集的情绪因子够了？意识残骸受到了足够的刺激吗？”

　　楚酌所说的话虽然前言不搭后语，但是楚今还是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作为主神的父亲将这么多人带入游戏，为的就是收集人们死亡前的情绪，好唤醒意识被转移到游戏中的妻子，可就算成功，妈妈真的是原来的妈妈吗，楚今觉得最终只是一厢情愿罢了，何况这么多人的性命真的可以不管不顾吗，想到这儿少女抬起眼眸：“哥哥，不能再这样下去。”

　　少女明亮的眼眸就这样看向楚酌，身为哥哥，他明显感受到妹妹心中还是希望自己与她站在一起，楚酌垂眸，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你想要的东西，哥哥早就给你了。”

　　楚今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想要问清楚就听到一个冷冽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离开这里。”

　　段知亦的话音刚落，少女就看到一道白光闪过，那长刀划过夜空，直直的指向楚酌，他的刀刃处还泛着粉蓝相间的荧光，像是激光一样炙热，然而被一分为二的人却像投影一般闪烁了几下，没有鲜血也没有哀嚎，楚酌微笑着，挑衅地看了段知亦一眼，最终如同雪花屏一样消失在二人眼前。

　　“没事吧。”

　　似乎是因为上次楚今就是在这个最高管理者面前消失的缘故，段知亦看起来格外紧张，少女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什么，满脑子都是刚刚楚酌透露出的消息，柔软的头发好像都因为思考膨胀了几分，更像是一只沉默的小熊猫，直到进了房间，她才后知后觉地开口与段知亦说了声“下次见”，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眼中的郁色。

　　……

　　段知亦所准备的房间十分整洁温馨，床单像是刚刚才被清洁过，散发着一股清香，少女在此处更是觉得放松，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反复思考着哥哥最后所说的话，什么叫“想要的东西已经给了”。

　　楚酌似乎了解楚今在游戏里所做的一切，但极少出现在她面前，那么他所说的东西究竟是从何而来？

　　难道是在“电梯”的那个副本里有什么线索吗？沉思半天，楚今突然想起当时的任务奖励是一个双人副本道具，难道说哥哥给的帮助与这个有关？

　　想到这楚今决定尽快使用那个早就被她抛到脑后的道具，至于带谁一起，少女心中自有第一人选，夜已深，想着想着她便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太阳冒到了头顶，由于醒得有些晚，楚今急着去找段知亦商量，于是快速地洗漱后就打开了房门，险些撞上门外路过的低马尾少女，刚想道歉，对面就率先开口：“你怎么会住在小今的房间，谁让你进来的！”

　　听到声音后楚今仔细看了看，发现眼前的人她认识，是当初她在星期三经常遇到的一位的女孩，想起她以前对自己很是友善，楚今不自觉地靠近了一点，亮闪闪的眼睛就这样望过去：“抱歉，可以告诉我段知亦人在哪吗。”

　　“今早主城区有动乱，他去帮忙……我凭什么回答你！”被人这样盯着，少女下意识就回答了问题，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了过来，这才拉下脸不悦地把楚今拽了出去，“你快从这里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虽然不明白她的敌意从何而来，但楚今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耳朵已经截取到了关键线索，现在去找段知亦才是最主要的事。

　　……

　　如今主城区的暴动已经很频繁，但都是小打小闹，楚今在论坛转了一圈就知道了混乱的中心，发现那地方与章鱼武器行很近，于是决定先去把自己委托的短刀拿回来，虽说没有到满打满算的三天，但是张章做武器向来沉浸，很大概率已经做好了。

　　楚今来到武器行时，里面的灯都没有点亮，少女将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她开灯后喊了一声，没有人应答，恰巧制作室的门也没关，楚今偷偷摸摸地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桌面上一把闪着白光的短刀，正如她之前所描述的一样，锋利的刀面反射着人影，似乎有什么镶嵌在刀刃末端，楚今走过去刚想仔细看看，就感觉背后有什么响动，她身体反应向来比脑子要快，察觉到危险后立刻转身将人压在地面，那人还不服气大喊着：“小偷！小偷！”

　　楚今听到声音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心虚地问道：“老板？”

　　“怎么是你，你不会想赖账吧！”

　　虽然刚刚才被人压倒在地上，但是张章还是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满脸胡茬看起来很不好惹，一副要跟她拼命的即视感，少女讪讪后退一步，立刻把说好的积分给老板转了过去。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楚今拿到自己的短刀后简直爱不释手，新材料制作的刀刃摸起来十分冰凉，锋利的刀刺闪着寒光，至于手感如何还要后面才知道，末端的那颗闪闪发光的石头更让这短刀多了一丝优雅，不过楚今却闷闷不乐地抬起头，认真地说：“我可没有积分买这石头。”

　　本来等着听夸赞的张章脸一下子耷拉下来，没好气地说：“白送的还不要，扣下来还我。”

　　“要要要。”见他这样说，楚今瞬间露出开朗的笑容，转过身去再不让他碰一下，虽然嚷嚷着要抠下来，但张章也只是说说而已，看着她如此欣喜地捧着短刀看了半天，心中自然得意。

　　武器已经拿到，楚今认认真真地道谢后，便前往这次混乱的中心，在主城区这样的骚动对玩家来说已是习以为常，路上的人都不紧不慢地做着自己的事，有些受伤的人被搀扶出来，表情也有些麻木，楚今好奇地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次是萌花堂的人做的吗？”

　　“有人在街上随机伤人，好像在副本里面受了什么刺激。”伤者并没有回话，扶着他的同伴边说边叹了口气，“在这种游戏里谁不疯。”

　　强忍着情绪的伤者听到后似乎有些崩溃，他停在原地，重重地锤了一下路过的执法机器人，惹得智能警报响个不停，伤者则是痛苦地跪在地上，将头低下嘶哑地重复着一句话，“我不想在继续这样下去了……不想担惊受怕……”

　　泪水落在马路上，几秒钟便被吹干，看不出一点痕迹，但接二连三落下的眼泪比风干的速度更快。

　　“别哭了，丢人！”他的朋友拍了拍伤者的后背，有些愤怒的看了一眼周遭的人，“死也要站着死！总有人想反抗，我们也加入。”

　　“对……对……”

　　正被他们这样的决心所触动，楚今愣了一会，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有个人从她身后跑过，追上了刚刚那两位伤者，楚今仔细一看那人竟是徐林洲，想起叶晴阳曾经说过的话，楚今心想他一定是又要为菠萝披萨纳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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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处寻找半天，楚今心中谨记此次的目的，邀请段知亦一起进入副本的话术已经在她脑中过了个遍。

　　找到星期三的车辆后，少女自信地跨过警戒线，穿过人群就看到了被扣押的行凶者，地面的血迹染红了白色的斑马线，不远处的段知亦半靠在栏杆处，他白色衬衣上有些许皱着，整个人像是游离于这场混乱之外的一阵风，楚今早就习惯他这种疏离的状态，喊了声他的名字，闻声段知亦平静如水的眼眸泛起微光，少女满脸期待地来到他的身边，悦耳的声音就这样闯入了他的耳畔。

　　“还在忙？”

　　“结束了。”

　　“你愿意跟我去副本吗。”楚今抬头看过去，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突然，她又补充道，“是因为副本道具规定需要两个人，而且我们会配合的比较好，奖励的话我……”

　　“愿意。”

　　奖励应该会很丰富，绝对不会让你白忙一场这样的话还没说出来，楚今就听到了段知亦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