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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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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等等我!”
一弱冠青年提着抄网在花园里的奔跑,满脸都是自由的笑容,后面跟着的少年着急的高呼。
青年笑的肆意,说道:“酌器,你跑快点,不然蛱蝶都要飞走了!”
他们的引来了自家的姊妹们,她们站在回廊处看着他捕捉。
有个小妹滴溜着眼睛,拿着扇子指着青年身后,叫道:“阿哥,你后面有一只蛱蝶,粉白的!”
青年一听往后一盖,少年习酌器双手抓着抄网两边,抬眼幽怨道:“少爷!”
青年尴尬的笑了笑,转身接着捕捉其他蛱蝶。
看热闹的姊妹们在回廊处笑的开怀,拿着扇子挡着交头接耳。
青年手脚有些笨拙,扑的时候收着劲怕花受了损,让后来观花的姊妹们扫了兴致。
一姊妹道:“阿哥,你咋那般的拙!”
青年闻声道:“阿哥不拙,改日阿哥带姊妹们去打球!”
青年放下手里的捕网,跑到习酌器耳边,低声说了些话。
少年低头,转身离开。
其他姊妹看着他们,“阿哥,抓不抓蛱蝶啦?”
青年:“抓!”
习酌器捧着铜盆里面装着水,上面还有两朵娇艳的花。
青年拉着他走到回廊下边点,在姊妹疑惑的目光中用花洒水到她们身上,惊得姊妹们四处躲闪。
青年笑的奸诈,一院子的人你追我赶。
笑声。
惊呼。
反击。
直到门被一脚踢开,一留须男子走了进来,冷着脸看着一院子的人,呵斥道:“都在干嘛!”
所有人都站成一排。
男子看着她们眉来眼去,更加生气了。
最小的姑娘站了出来,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姑娘:“阿爹,我们这是在排练,过几日不是阿母生辰嘛。”
男子不信,撇着一张嘴。
姑娘二话不说拉着男子去了花园,让丫头端盆来。
其他姊妹也围了过来,拿着树上的枝桠,或地上的草,沾点水就开始打闹。
男子被折腾的冒火了,卷起袖子用手沾水。
老妇人带着儿媳也来了,坐在回廊亭里,指挥儿孙们“欺负”自己儿子。
洒水、踢球、投壶。
直到快午膳的时候才不闹了。
吃的肚圆滚的青年苦着脸跪在祠堂里,靠在被牵连的习酌器肩膀上。
青年:“酌器,我要吃冬瓜糖,还有蜜子膏。”
习酌器:“少爷你不能吃了,会坏牙。”
青年:“可我好久没吃了,酌器要不你把那方子给我,我自己做算了。”
习酌器无奈地摇头,说着几百遍的话,“少爷,这都是我家祖传的,况且传女不传男,吃多了不好。”
青年:“那你怎么会的?”
习酌器:“我阿姐教我的。”
青年起身侧头,看见了少年眼里对他阿姐的敬仰和依赖。
青年:“酌器,不会怨恨你阿姐吗?”
习酌器:“不会!阿姐是天上仙,我是地下的树。”
青年淡笑一声,听着耳边少年坚定的话,说了一句:“真好。”
青年很忙,要去参加各种宴会,要算账本有无亏损,要读书……,习酌器也知道青年挑灯多个昼夜。
在一个清晨习酌器请了假。
他阿姐三年一归家,如今已是第三个三年。
今天要回家,青年点头,放他回去。
习酌器带着笑租了牛车回去,手里带着置办的首饰回去——少爷赏的。
习酌器的心脏控制不住的乱蹦,他无意识的抖腿。
阿姐回来了!我长这么大了,阿姐会不会不喜欢我了,他记得府里的人都说,他们家的阿姐都不喜欢长大的他们,阿姐会不会也讨厌他。
习酌器心里想到这个可能,内心焦虑了。
转念一想,阿姐不喜欢他了也正常,长大了都是要避嫌的。
习酌器找了能接受的理由,就将这份不愉快抛之脑后。
心里只留下回家见阿姐的期待。
到了白家庄他跳下车,给车夫二十铜板,匆匆忙忙的往家赶。
“狗嘴,回来啦!”
“回来啦,王婶。”
“狗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家啦!”
“狗嘴,晚点一起上山打野不!”
“石头,不啦有空我来找你!”
他回应着路上的人,有礼又带着少年特有的活力。
“你不看看人家,多有出息。看看你,连人家气质都比不过。”
“娘嘞,人家有本事,我又没本事。跟人家比什么,找不快啊!”
“你这小子,还顶嘴!”
习酌器一路向前,他家在村尾,门口有小溪,是村里水的源头。
“阿娘,阿爹我回来了!”
习酌器远远的就大喊,话语的雀跃让不少人抬头。
习酌器的娘从院子里出来,看见了自己儿子。
拿着布巾等着他奔来,仔细地擦脸,心疼的说道:“家又不会跑,走那么急做什么。”
习酌器傻笑,跟着阿娘进了家门。
他问:“阿娘,阿姐和阿爹呢?”
阿娘:“他们进山打猎了,晚点回来。”
习酌器点头,把手里的布包打开,拿出好几个盒子。一一打开,两朵绒花、两把簪子、一把银梳、最新的头绳。
习酌器:“阿娘,这是少爷赏的,绒花、簪子、头绳是阿娘和阿姐的,银梳子就放在家给阿娘梳头。”
阿娘:“狗嘴,阿娘一把年纪要这些做什么。”
他抿唇撒娇道:“阿娘当然要,这人都爱美,用些首饰不碍事的。”
阿娘拗不过他,也就应下了。
习酌器劈柴淘米,生火炒菜。
一个人干的井井有条。
不过多久门口传来声音,“秀娘,我们回来了。”
就见一男人手里提着一只处理干净的鸡,后面跟着一姑娘,手里提着一篮子野果野蛋。
阿娘迎过,让阿爹把野鸡冲一下送厨房去,接过阿姐的篮子直接给阿爹,拉着进屋里。
阿爹无奈的摇头,按阿娘说的冲了带去厨房,看到了他儿子。
他们对视一眼,就各自忙活。
互不干涉。
要说恩怨,十岁寒冬的时候,他把阿爹的衣服剪了,给自己做衣服。
不提也罢。
鸡汤,阿爹手艺一绝。
饭菜做好端上到了外面的院子里,把碗筷放好。
阿娘就带着打扮好的阿姐出来,坐好。
习酌器给大家乘饭,最中层的干饭口感最好,乘给阿姐其他人的都是拌一拌乘。
一家人其乐融融。
除了谁洗碗,阿爹和他石头剪刀布!
他输了。
洗碗。
阿姐在家三天。
他见到了阿姐的武器,红缨玄金枪。
阿姐说,它叫“狼牙”。
因为这枪做好的时候被狼给叼走了,她追了三天三夜,她还被咬了一口。
阿姐讲了很多的故事,带着江湖气息,不一样。
他问过阿姐的师门呢,阿姐说她叛出师门了。
后面,后面他没问。
阿姐练武的时候最帅,耍的花枪真漂亮。
杀伤力也很强,我上次扔了块石头,被阿姐打成粉末了。
真可怜。
他躲的更加小心,只因为有一次他拿不起阿姐随手扔的一把枪,所以阿姐要我练武。
他才不愿意呢。
练武那不是人能练的,他一介凡人,不需要练武。
“小弟,你躲哪去?”
抬头就看到阿姐提着枪俯视他,笑了笑翻身就要跑,不幸他被抓了。
阿姐手指一勾,他就被抓住了后衣领。
夭寿,我不喜欢阿姐了。
他心里留着眼泪想。
扎着马步,头顶上放着一碗水。
水摇摇晃晃,多次洒出来,洒在脸上当眼泪。
阿姐吃着蜜子膏化的水,手里拿着干火柴,见他偷懒就抽一下。
快到极限的时候,阿姐就叫停了,让他休息。
阿姐说:“武,不可过度。”
阿姐说的对,要是能不练才最好。
最后一天,我后悔了。
阿姐的师门来了。
他们说阿姐逃婚,要抓阿姐回去。
他们太厉害了,厉害到他们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
爹娘都被抓了,阿姐为了救他放弃了逃跑的机会,一张符让他逃了出去,一颗丹药他活了下来。
他现在是公子。
白梨山上的公子。
他现在叫习磬。
起身穿戴整齐,下楼走到院子里开始打桩。
一女子缓步到院子外,冷声道“公子,主子有请。”
习磬僵住最后还是回头,看到清风下意识的后退,手指微微蜷缩,低着头嗡声应:“好,知道了。”
清风站院外,扫过他一眼,走时嘱咐,“莫要惹主子不高兴,苦吃过一次就差不多了。”
习磬喉结上下滚动,他明明没有心了。
手放在胸口,感受早就消失的搏动,从井里打水出来,洗干净换身衣服就往山顶去。
他的住所离山顶最近,也是最好的。
习磬走的很慢,他不是很想去面对那所谓的师傅。
靠近师傅他无端的就会升起忌恨、怨毒。
想着想着,他就到了山顶结界。
盯着里面的院子,一步之遥的距离,仿佛隔着天堑。
一颗棋子砸到他的额头,后掉在地上。
弹跳着恢复平静。
他知道师傅生气了。
习磬抬脚跨过,眼前的结界荡起水波纹,站到院子中间,等待师傅的问话。
师傅长的和他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太淡太平像没有起伏的古井。
瞳膜深邃,垂着眼皮透不进光。
穿着打扮一丝不苟,端庄温婉。
就像天地灵气,摸不着碰不见。
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他的心神,他想把师傅杀了,这样他还会这么淡定吗?
或者像凡间的册子一样,当个逆徒。想到那些册子恶念像野草一样疯长,他的目光越来越露骨。
目光贪婪的扫过他的全身,欲念的目光停在了他露出的肌肤。
师傅的瓷白的肌肤和他的比谁的更高,或许是我的。
师傅看着冷冷淡淡的,温度会低点吧。
这身装扮真是碍眼,衣衫不整被爱欲熏的难受到流眼泪,抽抽噎噎小声叫饶,身上的肌肤留下属于他的颜色,这才是真正的——师傅~
习磬气血翻涌,目光上移看到了师傅的唇,一点颜色都没有,好想给师傅抹一点别的,比如:胭脂。
他阿姐喜欢淡粉色,师傅用了一定更漂亮。
阿姐的首饰,师傅也一定喜欢。
想给师傅打扮一下,漂亮的。
他的一步步走到师父面前,手抓住了师傅的手腕。
凉的。
软软的。
果然他的体温更高。
习磬四处寻找,没有任何能用的。
眉头一皱,想了想用血效果或许更好,抬起手腕就准备咬,桌子上就出现了梳妆盒。
打开里面的东西都很齐全,取出胭脂用指腹取了些,捧起师傅的脸盯着那苍白的唇看,然后涂上胭脂。
这胭脂太红了。
他越看越不满意,打算用衣袖擦淡些。
师傅抓着他的手,淡淡说道:“还不清醒?”
语气不轻不重,但让习磬瞬间清醒,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冷汗直冒头挨着地面,他就像被抽了龙筋,剃了仙骨的泥鳅。
头上传来一句,“你不抬头看看?”
习磬:“……”
他余光可见的衣摆晃过,师傅好像知道他起不来,‘好心’的用妖力把他捆住,跟着师傅的步子拖着走。
衣服和地面摩擦,火辣辣的疼。
习磬感觉他后背破了,下意识的挣扎想要起身,没用只是换一面摩擦。
好疼,胸口不会连点都磨掉了吧。
“咚!咚!咚!”
三声,他的头解放了。
进了屋子,里面有个浴桶冒着苦涩的热气,师傅找了个椅子坐下,手指微动习磬的衣服一件件褪去,每一次师父的目光扫过他就打颤。
他就像过年待宰的猪,没有任何体面可言。
习磬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左右翻面。
皮肤上血红,让人想施虐。
雀翎这样想,也这样做。
习磬突然失去了支撑摔在地上,五脏六腑好似移位了。
雀翎瞬移到他面前,抓着他的头发按进浴桶,妖力的束缚让习磬只能跟蛆一样蛹动。
雀翎看他的挣扎变弱,手用力一按,习磬翻进浴桶。
墨绿色的水花四溅,打湿了雀翎的衣服。
雀翎站在浴桶旁,耷拉着眼睫,水积在衣袖尖,水滴落地的“嘀嗒”声弱的听不见。
习磬爬了出来,趴在浴桶边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他没有节制的索取空气。
缓过来抬头就看见嘴唇艳丽的师父,他讨好的扯了扯嘴角。
试图唤醒师父的良心,“师傅,徒儿知道错了。”
雀翎和他对视,“哪里错了。”
习磬嘴角一僵,我哪知道有什么错!
不管了,随便说一个。
习磬硬着头皮把他之前大逆不道的想法说了出来,临到头还想挽救,“师傅,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师傅就有这种想法,我畜牲!我不是人!师傅——”。
雀翎转身离去,习磬怕。
他太害怕了,他忙手忙脚的用力拉住雀翎的衣袖,一双还算圆润的眼睛可怜兮兮的,对上视线又害怕的缩了缩。
不过片刻习磬放手了,缩在浴桶里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位。
半柱香一到,清风提着两桶水就进来了,一勺勺浇在他身上。
清风风看差不多了又拿出另一个浴桶,里面的热水是提前放好的。
清风:“进去。”
习磬还是有些男女大防的理念,有些犹豫春风可不管,用灵力直接把他提溜出来,手一挥原先那个浴桶就不见了。
清风从怀里取出一个红瓶子,扒开塞子扔进了热水里,“好生泡着。”
瓶子入水习磬瞬间就疼出了声,浑身青筋暴起。
红瓶子不知道什么材质,入水即溶。
里面的妖力蛮横,在经脉游走,原本堵塞的奇经八脉通了四脉。
喉间涌起血腥,习磬侧头吐了出去。
之前他忍着不吐,后果就是师父倒吊在空中,血糊了整张脸。
清风冷着脸看着水桶中的习磬,等没有像之前一样,晕倒在水桶里差点淹死的结果,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一泡就是半天,等晌午过后他爬了出来,穿戴整齐就跪在院子里。
背挺的笔直,眼眸看着地上的蚂蚁来回爬。
这个地方可是他特意选的,其他的地方干净的只有泥土,只有这里有蚂蚁。
楼上的窗户大敞开,雀翎拿着工具在窗户前雕刻木头,每次下刀都是顺着木头原本的走向,木屑从木头上剥离落到桌子,地面 ,衣服上。
木头变成了一个小人,模样是个男娃儿只是没有刻上五官,只有面型轮廓。
雀翎看着木头小人决定等下次再刻五官,颜色还能一起。
雀翎抿茶,淡淡的开口道:“起来,站桩。”
习磬恭敬的应是,撑起僵硬的身体,拿起面前的茶盏顶在头上,单脚站在矮木桩上。
不过三秒头上的汗,滚滚而来濡湿地面。
这片木桩不像之前的阴木林,这里被师傅设置了重力阵。
一炷香他开始不稳,茶盏摇摇欲坠习磬心里暗暗着急,试图用头稳住茶盏。
“啪嗒!”
茶盏落地声音清脆明亮,一道阴损的鞭子就落在了他身上,总共三鞭。
大腿后背上的骨头隐隐可见。
这种打法他挨过不下百次,可每一次他都无法忍受的晕了过去,这次也不例外。
最后的想法是,又要睡外面了。
雀翎坐在窗户边,眼里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
窗户合上,所有的纷扰都挡在外面。
秋风和清风上来,一人一边架着习磬离开。
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地面翻了个面,上面盖上了底下的泥土。
一切恢复了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