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瞎北哑短篇集》邬琚

47、一路驰骋

　　1.

　　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映出一个逆光的身影，恰巧张起灵从浅眠中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睫上像停落一只金色的蝴蝶。

　　吴邪把湿答答的脚从脚盆里拿出来，套上放在一边的人字拖：“黑瞎子？”

　　待黑瞎子走得近了，一掌按在他脑门上：“为幼不敬，没大没小的，叫声师傅听听。”

　　“去你的。”吴邪笑骂着踢了他一脚。

　　胖子也从一顿瞌睡里陡然惊醒，搓了搓他那张胖脸：“哟，这不是黑爷嘛，来我们这个小破雨村有何贵干啊。”

　　黑瞎子鞋尖轻踢了踢他的脚盆子，说：“怎么，没事就不能来啊，雨村又不是您家的地盘。”

　　他的视线四下逡巡一遍，最后落在戴着连体帽的张起灵身上，走过去蹲下身，张起灵抬眼看向他，黑瞎子咧开嘴朝他笑了笑，说：“哑巴张，跟我出去一趟？”

　　胖子赤着脚走过来，一把扒拉开黑瞎子，骂道：“一来就拐卖我们家小哥，瞧瞧你那德行。”

　　黑瞎子“啧”了一点，说：“那也得看哑巴乐不乐意被我拐卖不是？”

　　2.

　　张起灵插着上衣兜跟黑瞎子并排走着，一路沿着田埂小路上了大道，这条大道很宽阔，一眼望不到尽头，靠路边一侧停着一辆金杯，黑瞎子掂了掂刚才吴邪给的车钥匙，绕着这车踹了两脚，随后朝张起灵吹了声口哨，将车钥匙扔给了他。

　　张起灵抬手接住，只见黑瞎子打开车门，一手扶着车门顶，两腿交叉，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张起灵长腿跨入坐在驾驶座，黑瞎子手臂横过去给人系好安全带，这中间两人的目光、呼吸交错，莫名给人一种旖旎的错觉。

　　黑瞎子坐在副驾驶，手肘撑在车窗上，两指间夹着根烟，青烟氤氲颤绕在他的指缝间，这烟刚冒出一点星火，就被一只玉白的手横过来掐灭了。

　　“嗳！”黑瞎子吓了一大跳，握住人手腕左右看了看，皱着眉头说：“您老可悠着点。”

　　3.

　　车子发动，黑瞎子栓着安全带，身体却整个倾斜过来，张起灵侧过脸，看了看他，他便对人清浅地笑着。

　　“挂档，拉手刹，先松离合，再松刹车，让车子开出去，不错啊，不愧是道上哑巴张，学什么都快。”

　　黑瞎子一路上喋喋不休，嘴里还哼起了旋律轻快的小曲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张起灵的膝头。

　　“You and I get sick,they all know that we can't do this no more.

　　But baby there you go again,there you go again making me love you，”

　　晓风和落日余晖拂过他们的脸，吹起耳鬓边的黑发，和着轻快的小调，在宽敞的大道上一路驰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