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瞎北哑短篇集》邬琚

27、我爱你，即便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三个字，但你要知道

　　当张起灵很突兀地从拐角里冲出来时，黑瞎子正迈着步子往他那去，脚下止不住，险些磕坏了他高挺的鼻梁，好在张起灵顺势拉了他一把，这才勉强站稳了。

　　墓道内的光线很暗，衬得张起灵的皮肤更白，偏生那双眼睛又像黑曜石般地好看，黑瞎子忍不住咂了咂嘴，探头看了眼拐角，问：“有情况？”

　　张起灵看着他，没说话，黑瞎子觉得这反应不对劲啊，忙绕过他走了过去，结果一拐过去就撞见一张被泡得浮肿的人脸，那脸伸了老长，脖子跟橡皮筋似的，另一端隐藏在它身后的黑暗里。

　　黑瞎子被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就一拳挥了过去，手感滑溜溜的，搓出的声音跟用手指摩擦气球的声儿一样，黑瞎子牙酸得很，忙退回来，指了指那东西，说：“这什么鬼？”

　　张起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也看着那张诡异的人皮，轻微摇头，这反应惹得黑瞎子一阵无语。棘手啊，这鬼东西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但一直跟在身后怪瘆人的。黑瞎子把视线放在张起灵的身上，束腰的装备带往下延伸，应该是为了方便固定，所以装备带在腿根上也围了一圈，将人匀称好看的腰身和腿型更为显眼地勾勒出来。黑瞎子看多了就手痒地想上手揉揉，但为了保命起见还是作罢。

　　“这东西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跟上你，你想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带什么东西，或者是沾上了什么香气？”说着说着，黑瞎子直接上手，一手按着人腰肢，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腕子立在耳侧，偏首在他好看白皙的长颈上嗅闻。

　　这姿势过分亲昵，连唇上浅绒触碰在肌肤上的触感都令人难以忽视，张起灵不适应地皱了皱眉，用眼神询问他。黑瞎子心里乐开了花，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松开他后退半步，抬手抹了抹鼻子，说：“没有，只有你的体香。”

　　这话就过于流氓了，眼看张起灵面色很快沉下来，黑瞎子立马举手投降，耸了耸肩，说：“要我看，这玩意只能生活在地下，到了有阳光照射的地方，自然就得退回去，我们干脆抓紧时间找条出路出去跟花儿爷他们会合。”

　　这话就说得挑不出什么毛病，张起灵也不是矫情的主儿，头也不回地率先走了，只是走路的频率着实有点快，黑瞎子乐得看他耍这样的小性子，在他身后不厌其烦地叫着他。

　　“哑巴。”

　　“哑巴，你理理我啊。”

　　“走慢点儿，我跟不上。”

　　“生气了？”

　　……

　　“闭嘴。”

　　“别吧，我闭嘴了，你多寂寞。”

　　“…滚。”

　　墓道的风声在耳边穿过，黑瞎子追着他的背影，嘴角扬笑。我爱你，即便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三个字，但你要知道。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