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我们是医生 是为了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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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隼开着车，一路把孟鶄带到了关押谢怀秋的那家疗养院。
此时的疗养院已然是人去楼空，在孟鶄举行订婚宴的短短几个小时内，警方快速地把这里的犯案人员逮捕归案，谢怀秋也被陆家的人转移了，失去了所有行踪。
孟隼现在身边能用的人，也只剩下凌峰一个人了。凌峰就坐在后座，钳制住已经清醒过来的孟鶄，心里五味杂陈，听着后面追来的警笛声声，脸上看不出情绪。
疗养院的机器已经完全停掉了，所有的药物，针筒也尽数被搜走，但孟隼还有后手，就在疗养院办公室的书柜暗格里，藏着最后一支针剂。
孟隼拿着针剂，把孟鶄带到顶楼，针头抵在孟鶄的脖颈间的腺体上，稍有不慎便要深深扎进去，他面若癫狂，哪有半点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警方与他交涉了大半天，也没能让他松口。
钱，权，自由，他什么都不想要——他现在只想要孟鶄。
孟隼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了了，既然如此，作为亲弟弟的孟鶄理所应当陪他一块儿走。
他们本就是亲兄弟，不能同生，那就一起死。孟鶄前脚走，他后脚就跟上，来世还做一家人。
omega的腺体本就敏感，被这样拿捏，让本就有些发病前兆的孟鶄愈加不好受，眼神逐渐失了焦距，却又努力咬着牙保持清醒，连一句疼也不肯喊。
看着孟鶄这幅样子，孟隼眼眶都红了，恨恨地低语：“你就连这样都不肯求我一句吗？你就这么恨我？”
孟鶄咬得发了狠，连嘴角都沁出了猩红的血来，听到他这句话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缓缓竖起了一根中指，吐出两个字来：“你，爬。”
“小鶄，你还是太任性了，放心吧，这已经是最后一针，只要打完这一针，你就会乖乖听我的话了……小鶄，你怎么就不信呢，哥哥才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孟隼就这么用最残忍的语气哄着他，小心翼翼地把药剂往孟鶄的腺体里注射进去。
药剂的效果霸道而蛮烈，就像用一千根钢针齐齐扎入他的血肉脉搏里，疼得他连叫都叫不出声。
“孟鶄！”
陆羲菏被孟鶄调开来去处理那些后续的事情，所以慢了几步，赶到时正好看见孟鶄被注射药物昏迷的样子，几乎要信息素暴乱，所有人都被他的信息素压得喘不过气。哪怕知道这是孟鶄计划的一环，他也无法接受。
“别过来！”
孟隼被陆羲菏的信息素针对得暴乱起来，压抑不住地往外泄，他目眦欲裂，钳制住孟鶄的手更紧了几分，把他往栏杆边上推，冲着楼下的陆羲菏大喊道：“你们这样逼我，就不怕我杀了孟鶄吗！”
疗养院楼顶的栏杆本身就不太牢靠，平时都是把楼顶锁起来的，楼底还没充好缓冲气垫的气，陆羲菏等人生怕他真的动手，轻易不敢轻举妄动，见状，孟隼笑得癫狂且得意，一次比一次过分，好几次把孟鶄推得几乎要越出栏杆，狠狠掉下去。
气氛愈加紧张起来了。
就在孟隼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凌峰动手了，电光火石间，凌峰猛猛一拽，抱着两人从天台边上滚回安全地带，拿自己的身体当了人肉刹车垫子，甚至为了阻止发狂的孟隼，他整个人都抱锁住孟隼的身体，禁锢着他的行动，哪怕被孟隼发狠咬下手臂上的一块肉，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时刻盯防着的警察马上一拥而上，把孟隼制服了，昏迷过去的孟鶄也被带离，送往最近的医院进行治疗。
“凌峰，你不得好死！”孟隼死死盯着他，挣扎着要挣脱警察的桎梏，他嘴边还有凌峰的血，笑起来诡异毒辣，“哈哈哈哈你居然背叛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伤口的血液还在顺着凌峰的手臂往下滴落，他淡淡地侧身望了孟隼一眼，语气平淡，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孟隼的影响一般：“如果继续帮你，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的。”
“凌峰，我帮你解决了你弟的手术，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想到弟弟，凌峰的眉眼难得地柔和下来：“凌颂的病，我很感谢你，但我不想为了这件事替你做尽坏事，其他被迫成为实验体的人本应该有更好的未来。我学医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救人。”
“你以为你这样做他们就会放过你吗！你是孟鶄的主刀医生，还参与了这么多实验，你逃不掉的！”
“不需要你担心。”凌峰笑得洒脱，像是终于把重担都卸掉了一样，他走到阳光下站住，从未像此时此刻这么轻松过，“孟隼，人在做天在看，好自为之吧。”
面对着阳光，凌峰深吸一口气，闭目纵身一跃。
事发突然，竟然谁也没能救到他，就连离他最近的陆羲菏也没反应过来，连一片衣角都没抓到。
凌峰死了，孟隼及一票涉事人员都被抓了，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只是孟鶄自从被注射了不明药物后昏迷，一直到现在都醒不过来。
辗转数家医院，经手无数医术高明的医生，可每一个医生不是摇头就是叹气，没有一个敢打包票让他醒过来。
难道真的要game over重开吗？
陆羲菏看着昏迷的孟鶄，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舍不得让孟鶄再受一次罪了。
门猛地被推开，从外面探出来一颗还绑着绷带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确认了病房没错后，那人才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
“你不是还不被允许出门吗？”
“我甩开他们偷溜出来的，里面可闷死了，现在孟隼也落网了，我也安全了，感受到你对我的召唤我就来了。”凌颂看看他，又看看昏迷的孟鶄，“他现在怎么样了？”
陆羲菏没说话。
“喂，是不是朋友了，找医生这种事情居然不找我？是我医术不够高还是你有新的beta医生朋友了？”凌颂自来熟地从果篮里拿了俩苹果出来，洗干净丢了一个给陆羲菏，“说吧，他什么情况？”
陆羲菏张张嘴，还是一句求助的话都说不出来。
凌颂他哥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眼前……他和孟鶄欠他们两兄弟的已经太多了，又怎么开得了这个口？可是……可是……
“你们有事瞒着我。”凌颂眯眯眼睛看着陆羲菏，表情严肃，“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偷我私房钱了还是拍我丑照了？”
“没事。”陆羲菏移开了目光，不敢去看他。
“这么紧张干嘛，放轻松点，瞒着我的是我哥那件事吧。”凌颂看着他，见他不说话，唉了一声，“那看来是了。”
陆羲菏低下头，满脸愧意：“对不起……我应该再努力一点点抓住他的……”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凌颂笑着拍拍他肩膀，“那是他的个人选择，你们不必为了他的选择背负剩下的一切，让他走得安心些不好吗，我相信他选择救你们也不是为了看你们在这里伤春悲秋耽误治疗的吧？”
“我们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我们学医就是为了能够救下更多的人，你别因为这点小事耽误我救人了啊！”
凌颂好好安慰了陆羲菏一番，并和他商定好下周三开始给孟鶄做手术。
而另一边，孟隼的行刑日期也在下周三。
他已经被关了很长时间了，所有的一切他都供认不讳，完完全全放弃了挣扎，极低的求生欲让他短短几天就瘦脱了相，如今更是要靠营养针剂维持生命体征。
就连孟父都没有去看过他一次，但谢怀秋去了。
隔着一道墙，隔着一面坚硬无比的玻璃，谢怀秋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进来：“小隼，你瘦了。”
“对啊，这是我应得的惩罚。”孟隼苦笑一声，“母亲是想最后来骂我一顿吗？”
谢怀秋摇摇头：“我只是后悔，没早点发现你的情况，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止你，让你走向正确的路，这是我作为你母亲的失责。”
孟隼张张嘴，不知道说点什么。
他的亲生母亲很早就离开了，他父亲自以为的真爱，自始至终不过是利用孟家让自己的家族更进一步罢了，迫于无奈生下他后没多久，就跟她的初恋私奔了，从此之后再无半分消息。
谢怀秋只是后妈，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大可不必如此自责。
他很想安慰一下这个为数不多真心待他的女性omega，可伸伸手，又还是放下来了。
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那边的谢怀秋也没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你小时候是很乖的，比孟鶄还乖，孟鶄做了什么错事都是你在给他擦屁股，也是你一直在保护他……小隼，错的是我们，为什么不对我们下手？孟鶄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是我的错……母亲，对不起……”孟隼双手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似乎接受不了如此不堪的自己。
谢怀秋叹了口气：“小隼，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说罢，便不再理会孟隼情况如何，挂了电话起身离开了。
想到往日种种，孟鶄对他的依赖，对他的信任，越是想，便越是痛苦。
信息素开始动荡，压抑不住的葡萄味几乎布满了整个空间，就连信息素浓度报警系统也响了起来。
在救护人员赶来控制住他之前，他的腺体已然被他抠的鲜血淋漓，溃烂不堪了。哪怕他以后能把伤口治好，也会在每一个清晨日暮，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信息素暴乱中痛苦万分——当然，他已经没有以后了。
一颗子.弹没入了孟隼的身体，他安详闭目的与此同时，孟鶄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手术睁开了眼，一切都结束了。
凌颂的医术确实了不起，孟鶄很快就在他和陆羲菏的婚礼前几天恢复了正常，不再受后遗症的影响，他的恢复速度甚至还没有影响到原定的婚礼日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我们是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