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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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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大半夜,我竟然和表妹干一件无比丢人的事!
表妹莫淼淼,不知在哪听信谗言,被二道贩子忽悠卖腕上的金镯子。那镯子还是莫淼淼考大学那年,全家集资送给她的升学礼物。
这些年,金价也上涨不少,但也不至于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来的贩子忽悠吧?找个金店很难吗!
短租公寓内,传出阵阵猪叫声。
聒噪死了!
我已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脚蹬在墙边借力,去拔莫淼淼卡在手骨上的金镯子。镯子卡的位置不上不下,褪不下去,也拔不出来,肉眼可见地莫淼淼的手指头泛了青紫,甚至还有些寒凉。
这可不行,我也有些着急了。重新换了个姿势,用手抠,用指尖儿推,感觉眼球快从眼眶飞出去的用力,几分钟过去,我咬着后槽牙也没挪动一星半点儿的距离。
这怎么办?
我满头大汗,气咻咻地看着那金灿灿的镯子,可当事人莫淼淼呢?她竟还觉得我不够大力,此时正怒瞪着我,一直骂骂咧咧不停。
烦死了!
真想堵住她的嘴!
“莫北北,你特么的轻点啊你!”淼淼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数落着我,“哎哟,你行不行啊?这么点事情搞这么长时间!连个镯子都不会拔,你是不是故意的啊!疼死我了!”
最后,她是带哭腔的;看出来了,她是真疼。
不过……活该。
我不会心疼她的。
紧接着她又喊叫道:“不...不行!北北,太疼了———要不报警吧。”
我松开了手,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怔大眼睛望着她,问:“报...报警?”
就在我没反应过来之际,淼淼已匍匐到沙发边,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你好,119吗?我镯子卡手腕上了疼死了……呜呜。”
对,她就是这么神速。
我脑子里嗡嗡的....呆坐在地上,满脑子都是那张脸…我会不会遇见他?
我现在还好吧?
头发有没有乱?
有没有比以前好看?
会不会让他看到我就………
我的脑仁好忙……
我紧忙上前攥着淼淼的手臂,问:“我现在怎么样?丑不丑?嗄?”见她没发应,我又推了一下,“说话啊!”
她捂着那红肿的猪蹄子大吼:“莫北北,你是不是有病?”
算了算了,不问她了。我立马爬起来,冲去洗手间。
靠人不如靠己。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直射下来,镜中的我已然和两年前不太一样了———胖了20斤,留了长发。
嚯,不得不承认,只剩下颜值撑着这张脸了。
还好刚刚稍画了下妆。哎…一股心酸涌出来。本来是打算偷偷的去站点,看看能不能在远处望他一眼。
以前也这么干过,那座天桥上,能看到他的宿舍。
谁知道那个不省心的莫淼淼被谁忽悠了,大晚上的突然要卖她的金镯子,说价高。
不然,她现在都已经到天桥了。
这时。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我的心忽悠一下,甚至忘记了呼吸———这么……这么快吗?
“莫北北,你还不去开门!你在拉屎吗?”淼淼怒火冲天的东狮吼吓的我一激灵,瞬间回神儿,接着踉跄地从洗手间出去,还不忘拂了拂鬓角的头发。
大脑又是一片空白。
我尽量控制着抖动的手,长呼一口气,开了门。
缝隙逐渐放大,来人中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前男友,路南。
他眸中明显的诧异,但很快便枯井无波。尽管我做了很多相遇的设想,却唯独没想过他会这般寡淡。
我有点失望,又觉得情理之中。
他冷着声线道:“汉北消防。”他甚至没给我打量的时间,便阔步而入。
其他队员们纷纷走向嚎叫的莫淼淼,询问发生什么事。
我和路南都倚靠在墙边,好似两人都捏着一股劲儿,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几分钟后...
路离上下打量的眼神令我心虚极了。
脑海思绪翻飞:是我不好看了?还是胖的他认不出来了?
这么久没见,谁愿意在前男友面前甘拜下风的?于是,我不甘示弱的回瞪一眼。
他双手抱臂,唇角一挑,说一句很欠揍的话:“这两年伙食不错。”
我心中万只草泥马奔腾。
他在嘲笑我吗?就算胖了20斤,我现在也是100斤好吧。
正当我要顶嘴之时,他说:“以前太瘦了,现在刚好。”
看吧,果然是消防员,懂得灭火的。
我斜瞥着他,刻意的挺挺胸,老娘也胖在了该胖的地方。
向来神色清冷的人,此刻竟然闷哼的笑出了声。
他低磁的声音入耳,我的心弦也跟着跳动起来。
嗳…还是那么合我的胃口阿。
那边,淼淼被各种钳子伺候着,我和路南依旧斜靠在墙边。
偶尔,我偷偷的用余光偷看他一眼。黑了点,五官更深邃了,也更清冷了。
比以前看起来更不好让人接触。
我和路南在一起,是我追的他,那清冷的样子让我没少吃亏。
他第一次亲我的时候,我才真正的确定他对我动了情。
每次见面,他都会把我举高高。
他187,我163。这样的身高差,总能男人激发出男人骨子的小幻想。
每每黑夜间,他噬血的眸子泛着隐忍的红光,沙哑着声线说:“想把宝宝揉进骨血里。”
不意外的第二天他将迎来一顿拳打脚踢。
.....
如今在看那双眼,以前那满是宠溺的眸子如今一片寒凉。
彼此明明挨的那么近,却好像隔着万里冰川。
很快,淼淼的金镯子被钳开。她对着那位蓝朋友发出了感激的邀请,“这么晚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我改天请你吃饭!”
蓝朋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是我们的职责。
“那...留个微信吧。万一..万一我又被卡了怎么办?”淼淼抓着人家的手不放。
无奈,蓝朋友拿出了手机。
这一幕似曾相识。我感受到了路南飞来的斜目,下意识的心虚,匆匆撇开眼到处张望。
就那一秒的空中对视,他眸底皆是:那死缠烂打的样子像极了当初的某人。
一切都很顺利的解决。
我在阳台看着红色的消防车离开,就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他离开前,我想问他这两年可好,可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他说:“收队。”
声音极冷,并只留了一个背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