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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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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进门慕听澄就在门外闻到了屋里的香气。扭动门上的把手,进来瞧见厨房那扇关上的透明玻璃门上映出的韩竹女士和慕如临先生站在一块下厨的画面,慕听澄感到恍惚。
上次见到这样的画面,还是她出高考成绩的那天。
回房把行李箱放好,给抱怨她居然那么久都不回消息的江淮年报了个平安。
从卧室里出来的慕听澄拉开了厨房的门,看着两人的慕听澄问,“需要帮忙吗”?
搭理慕听澄的依然是看向她了的慕如临先生,“不用不用,出去安心等吃就好”。
依旧站在门口的慕听澄沉默的望着那还在铲锅里菜的韩竹女士背影。
抿了抿嘴的慕听澄还在想她需不需要再说些什么,好久没听到的韩竹女士声音让她停下了纠结,“快好了,出去坐着吧”。
见老婆终于肯开口和女儿说话了的慕如临笑着向慕听澄挥了挥,“你看,你妈都说了,出去坐着就好”。
应了“好”的慕听澄把厨房门重新拉上。
慕家一家三口都不是话多的人,吃饭的时候更是安静,一顿饭不到半个小时就解决了。
吃饱了的慕听澄主动承包洗碗的工作,不过却被她爸爸阻止了,“没事,爸爸做就好,你去厨房里把洗好的水果拿出来去客厅里陪你妈妈看电视”。
明白她爸想要她和妈妈单独相处的慕听澄听话的去了厨房端着果盘去客厅。
听到熟悉名字的慕听澄往正在播放的电视看去,只瞄了一眼慕听澄就认出了她妈妈在看的这剧居然是周星莱每天和她安利的那部最近播得火热的狗血偶像剧。
嘴比脑子快的慕听澄直接道了句,“你怎么也看这个”?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慕听澄懊恼的想抽自己一巴掌。
看了慕听澄一眼的韩竹女士又重新看向前面,“周围讨论得热闹,就来看看。你不喜欢”?
“没,就是觉得好像挺狗血的,接下来怎么发展也猜得到,所以一直没看”,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和韩竹女士一起讨论电视剧剧情的慕听澄感觉怪怪的。
在一旁坐下的慕听澄摘了个提子塞到嘴里给自己压压惊。
韩竹:“你们年轻人不是都好这种狗血偶像剧吗”?
嘴里那口提子差点没咽下去的慕听澄看着韩竹女士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话说的好像是不错,但怎么听着就那么别扭呢。
又从盘子里摘了颗提子的慕听澄再次被从厨房里出来的她爸说的话整得提子又差点没咽下去。
慕如临:“澄澄,你觉不觉得这女主角和你挺像的”。
想都没想的慕听澄就反驳,“哪里像了”?
慕如临:“叛逆,一样没得商量就改大学专业,谈了个比自己小的男朋友,不像吗”?
语塞不知道说什么的慕听澄无力往身后靠去,“你说像就像吧”。
韩竹:“像什么像,你想慕听澄和她学着和家里不往来吗”?
一听到韩竹女士说话的声音,慕听澄下意识就坐直了身子。
没反应过来韩竹女生在为自己说话的慕听澄楞坐在原地。
直到慕如临先生把剥好的橘子递给韩竹女士认错道歉,“对,不像,是我说错话”,慕听澄才反应过来。
这一次,她的妈妈站在了她这边。虽然听起来是因为想提前制止她会向别人学习不好的行为而进行的否认。
把另一半橘子递给了慕听澄的慕如临先生不忘叮嘱,“是吧澄澄,这可不许学”。
接过了橘子的慕听澄点了点头。
陪着两人看完了这两集剧情,慕听澄是有点理解周星莱为什么那么上头了。
狗血归狗血,但经典啊。
爹不疼娘不爱却依旧积极向上的太阳系女主,帅气多金的高冷男主,高富帅与灰姑娘,救赎,契约爱情,先婚后爱…仔细回味了一番的慕听澄理解了周星莱的上头。
…
回来的慕听澄被江淮年吐槽,在一个城市比异地还难约。
在放了江淮年三次鸽子后,周末的慕听澄终于答应了与江淮年一同出游。
下楼后的慕听澄见到江淮年,对方给她的第一句问候是,“哇,终于见到本人了”。
被说得不好意思的慕听澄不敢直视江淮年。
两人要去的小镇要坐两个小时的大巴,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很久没晕车的慕听澄今天晕车病又犯了。
坐在窗口旁的慕听澄把车窗拉开了一点点缝,把脸凑近窗口的慕听澄努力地吸收车外的新鲜空气。
发完消息的江淮年转头瞧见的就是慕听澄脸都要贴上车窗的画面。
饶有兴趣看着慕听澄的江淮年身子往旁边倾去,“干嘛呢”?
被江淮年吓到的慕听澄咻的扭头与离她过近的江淮年头撞上头。
吃头捂着受伤地方的慕听澄语气委屈,“没干嘛”。
把慕听澄捂着受伤地方的手拿开,轻轻帮女孩揉着额头红红那块地方的江淮年一脸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
没想到江淮年这也会道歉的慕听澄表情愣住,抬头望向江淮年,瞧见对面眼中的歉意,也感到了不好意思的慕听澄学着江淮年的动作帮江淮年揉了揉受伤的地方,“没有,你是关心我,是我反应太大了”。
碰了碰慕听澄那比上大巴前苍白了一些的脸,江淮年开口,“所以即使知道我是关心你,也不想和我说,怎么了吗”?
慕听澄也不懂是因为在江淮年眼里看到了受伤,还是问出这句话的江淮年语气太过沮丧,总之在江淮年话音刚落,她立马就接道,“好像有点晕车,不太舒服”。
听到慕听澄所说的江淮年拿起地上的包,观察到江淮年从里面掏出想要的东西速度迅速,慕听澄在一旁猜测,江淮年整理东西应该很有序。
撕开手上东西的江淮年把东西贴到了慕听澄额头上。
本想问那是什么的慕听澄在闻到贴在她身上东西的那股草药味便了然的闭上了嘴。
江淮年霸道的拉着慕听澄靠到他的肩上,拆开的青草味鼻通放到慕听澄鼻下,和慕听澄脸一样大的手掌放到女孩的太阳穴上一下又一下轻柔的帮女孩舒开那因为难受而紧皱的眉头。
抓着江淮年手臂的慕听澄在江淮年的按摩下渐渐松开了手,慢慢的闭上了眼。
其实慕听澄有好多疑问想问江淮年,比如为什么会准备那么多晕车用的东西,是因为自己也晕车还是从哪里得知了她可能会晕车;想问江淮年,为什么会那么熟练的照顾晕车的人,是以前照顾过很多这样的人吗;想问江淮年,他一直是个那么会照顾人的人嘛…可随着江淮年指尖的温度从慕听澄额上往下蔓延,慕听澄又觉得,这好像都不重要。
空气中弥漫的都是清新的草药味,江淮年的肩很宽,指尖很温暖,按摩的力道很舒服…靠在江淮年身上想着这些乱七八糟事的慕听澄渐渐感受到了困意。
睡着前的慕听澄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想法是,认识江淮年…好像挺幸福的。
…
肩上传来的轻轻拍打,耳边那一声比一声温柔的“慕听澄”让慕听澄迷迷糊糊的醒来。
没睡够意识模糊的慕听澄茫然的望着她一挣眼就看见的江淮年。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大巴车上睡着了的慕听澄表情错愕,她居然睡着了?以前坐大巴车,就算那天状态好没晕车,慕听澄也从未可以在车上安稳的睡着过。更别说她今天还晕车了。
不太敢相信的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睡着前犯的那股恶心完全消失了的慕听澄楞楞的望着依旧在看着她的江淮年。
瞧见低头看着她的江淮年唇角勾起,慕听澄还在想不知道是不是她不清醒的原因,她觉得轻笑出声望着她的江淮年眼神好像要调戏她,但下一秒江淮年的动作证明她完全猜测正确。
慕听澄的倦意在江淮年亲向她脖颈处时戏谑的说着“真的该起来了,宝宝”后消失全无。
一把把江淮年推开的慕听澄拿过一旁的包落荒而逃。
姿态闲散跟在慕听澄身后的江淮年不咸不淡的开腔,“走那么快,慕听澄,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立马就停下了的慕听澄往身后看向,“去哪里”?
跨了一大步站到了慕听澄旁边的江淮年笑道,“去…我爷爷奶奶家”。
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江淮年所说的慕听澄踮起脚抓着江淮年的衣领控诉,“你太过分了,什么都不说就把我带过来,怎么可以两手空空来见家长”。
拍了拍行李箱的江淮年求表扬:“我带了,不用在意这些”。
顿时松了一口气的慕听澄刚松开抓着江淮年的动作,想起了其他又立马抓着江淮年继续控诉,“重点是得提前告诉我”。
像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样垂下头的江淮年勾着慕听澄抓着他衣领的指尖低声喃喃,“知道了,我其实是想给你个惊喜,想知道慕听澄来到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会是什么反应”。
江淮年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委屈的语气,瞬间觉得自己像个恶人的慕听澄有点不知所措。
牵上了江淮年勾着她的手,望着江淮年的慕听澄笨拙回应,“那你得说嘛,你知道的,你不说,我看不出来的”。
脸上露出喜色的江淮年揽过慕听澄往前走,“好,那这样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顺着江淮年的慕听澄点了点头:“嗯”。
沿途路上,江淮年热情的和慕听澄介绍着这个他所喜爱的家乡。
望着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成长环境,慕听澄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往前走的江淮年偷瞄慕听澄的脸色,见对方看起来心情不错,江淮年装作随意的问,“对了,刚刚在车上你为什么跑了”?
慕听澄:“你明知故问”。
江淮年:“你讨厌亲密接触吗”?
被误会了的慕听澄停下生气的戳着江淮年解气,“那是在公共场合,多伤风败俗”。
听出了别的意思的江淮年嗤笑着弯下腰,“那就是不讨厌”。
戳江淮年的小动作停下的慕听澄抬头对上了江淮年戏谑的眼神,像被烫到了一样的慕听澄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捂着耳朵快步往前走,还不忘嘴硬说着,“才不是”。
跟在她身后的江淮年在身后故意拖着音调低声闷笑,“可是我觉得是”。
三月的风还带着一丝寒意,穿着同款风衣的慕听澄和江淮年一前一后走着,风轻轻吹起他们的发丝,还有嘴角扬不下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