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灵诡事》谁家小猫

14、医院

　　“我……”泪水瞬间涌出来，“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尸体……树……死人……”
　　她的话语无伦次，身体不停地哆嗦着。
　　“警官，”司华年赶忙上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面露难色，“您看，她现在不太适合回答您的问题，可以先送去医院吗？”
　　罗非瞥着司华年，这小伙子几次三番地阻拦自己，哼，有意思。饶有意味地凝视了片刻，摆了摆手，“去医院吧。小王，你跟着救护车一起去。”
　　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噔噔噔地跑过来，“收到，罗队！”
　　“留一个人，剩下的跟我去查看现场。”罗非一挥手，大踏步朝着木栈道尽头出发。
　　此时，只有司华年、白一舟和一位年轻的警官。
　　“掌门师兄。”
　　白一舟刚张嘴，警官声色严厉，“不许说话。”目光在兄弟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司华年眼神示意，微微摇头。
　　罗非很快回来，指着兄弟二人，“你们跟我回警局，景区负责人呢？”
　　一个四十多岁的西装胖男人屁颠屁颠跑到罗非面前，“我是我是。”
　　“你也跟我回去。”
　　“我啊？”胖男人“啊”了一声，反问。
　　“怎么，有疑问？”罗非拉车门的手架在车门上，回头斜眼打量他。
　　“没有没有，全力配合调查，呵呵。”胖男人满脸堆笑，搓着双手。

　　“笔录做得怎么样了？”罗非问。
　　“和现场的说辞一样。”小王警官把材料放到他面前。
　　他正要拿起，手机响了。
　　“陈局？”罗非挥手示意小王先过去，“对，是有这么个案子，”听筒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眉头拧到了一起，“放了？！不是，陈局，”音量不由自主地升高，惹得小王频频回头，“还没调查呢就放了？！”
　　“不能放，人刚进来没一会，那笔录还没做完呢！”
　　“不是我磨叽，陈局，这案子有蹊跷。”
　　“没夸张，真的。”
　　“嗯？肯定没嫌疑，不是陈局您怎么如此肯定？”
　　罗非歪着头，用肩膀夹住手机，招呼小王。
　　小王噔噔噔地跑过来，罗非做嘴型说着什么，小王盯着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打开笔录。
　　“好好好，我知道，陈局，一会儿就放他们。”
　　“嗯嗯嗯，那不行，陈局，我都答应你一个要求了，这个不行。”
　　罗非挂了电话，严肃起来，翻开司华年和白一舟的笔录。
　　两个人的话如出一辙，像是商量好似的，不禁冷笑一下，换到现场记录继续看下去。
　　现场勘验的初步结果显示，男人死于一个月前，没有外伤，死因目前还没出来，但是有一点令人非常的疑惑，尸体保存完好，这是绝不可能的。现在是八月底，就算山中气候再凉爽，也不可能一个月一点腐烂的迹象都没有。
　　手指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死者身份查出来了吗？”
　　“有一个怀疑的对象，是郑氏集团旗下沐清公司的一位员工，叫冯百里，一个月前来白山市出差，突然间神秘失踪，沐清公司找不到人，报了警，这是他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和死者几乎没差别。
　　他嗯了声，像是想起什么，“他们公司不光失踪一个人吧？”
　　“对的，和他同行的还有一位女员工赵静，同样是一个月前，发现死于今天的案发现场，在旁边的树上上吊自杀。”
　　“结案了吗？”
　　“没发现他杀疑点，暂时做自杀处理，还没最终定。”
　　“有点意思。”罗罗非看着手里的材料，陷入沉思。
　　“这个叫司华年的，现在是沐清公司的副总经理？”
　　小王连连点头，“是的，刚刚从锦河市的总部调过来没几天，他弟弟是助理。”
　　罗非扔下材料，站起来，“走，看看去。”

　　司华年坐在椅子上，面色从容，眼睛看向前方。
　　罗非双手环抱，站在单向镜子前，观察着。
　　里面没有警员，只有他一个人，在看什么呢？
　　他没多余表情，双手自然地搭在椅子前面的桌板上，不多时，身体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做笔录的警员走过来，“罗队，他全程很放松，也很配合，我们问什么说什么，没发现异常。”
　　表面确实看不出异常，背地里电话都打到陈局那里了。罗非心里冷笑。
　　下一个房间，白一舟安安分分地坐着，与对面的警员一来一回唠着。
　　“小王，这是新来的吗？”他指的是和白一舟唠嗑的小警察。
　　“上个月刚来。”
　　罗非摇摇头，沉思片刻，“嗯，笔录做完，放了吧。”
　　“啊？”
　　“陈局特意打电话，我还能违抗命令吗？”罗非面上带着愠怒，撂下这句话摔门而去，身后的门摔在墙上铛铛的响。

　　“我叫李清，今天本来是和云朵出去玩的……"她背后靠着枕头，对着坐在一旁的警察缓缓道来。
　　“唉，那几个男人说得难听，我气得要死，就走到了木栈道那里，后来，后来……”她的眸子变得茫然起来，整个人有些痴痴傻傻地，重复着最后两个字。
　　郑云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紧紧握着她的手，眼泪簇簇地落下。
　　罗非默不作声，观察着她的每个表情。
　　“后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一醒过来，我就看见……鬼……鬼……是鬼！”
　　“鬼，鬼变成了树！女尸，女尸不见了！”
　　他眼神一紧，“什么女尸？！”
　　“骷髅，长头发，虫子！虫子在脸上爬来爬去！”
　　“它……它说不放过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呜呜。”她突然放声大哭。
　　罗非叹口气。
　　行吧，看样子这孩子吓坏了，什么都问不出来。不过有一点，她提到了女尸，难道是沐清公司自杀的哪位女员工？
　　对不上啊，遗体早已经收进殡仪馆，她怎么可能看见？还是说，尚有没发现的线索？
　　“我改天再过来吧，”他站起身，对郑云朵说，“另外，今天现场发现的死者是你们公司失踪的员工，有空你还得去趟警局，我们要了解相关的情况。”
　　“好的，罗队长，公司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罗非最后望了一眼李清，摇头离开。
　　走到楼下，打开车门时，一辆轿车正好停到他旁边。
　　竟然是司华年和白一舟。
　　两个人看到罗非，明显的一愣。
　　“罗队长。”司华年神色淡然，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刚从警局放出来的狼狈样子。
　　罗非瞥了瞥两人，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快速上车离开。
　　“掌门师兄，这队长脾气还挺大。”白一舟吐槽。
　　“我们进去吧。”
　　病房里，李清的情绪稍稍稳定，只是眼眶依然红肿，郑云朵心里很不是滋味。
　　“郑总。”
　　“年哥，咦，小舟，你们刚从警局出来？”
　　“嗯，做完了笔录，她怎么样？”他指李清。
　　“比下午的时候强多了。事情我都听她说了，怎么会这样？”
　　面对郑云朵的询问，他眼睑微垂，愧疚感再次涌现。
　　“对不起郑总，”他忽然道歉，“是我的疏忽，才……”
　　快步走到李清面前，头颅微垂，声音放缓，“李小姐，今天的事对不起。”
　　李清愣愣地转过头，神色迷茫，他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稍显黯淡，却十分真诚。
　　思索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解，“你，你为什么道歉？”
　　“今天不是我请走郑总，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前因后果他都清楚，如果是郑总陪着她一起游玩，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可能就不会被邪物盯上。
　　郑云朵和白一舟相互看看，不好插嘴。
　　她嘴唇微张，愣了好一会，“你……不是你的错。”
　　这算是接受自己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