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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四章 霸道太傅俏太子(7) 作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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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
直到太阳照到了榻上,白容与才打着呵欠伸着懒腰起了床。
太子殿下自小被娇惯着长大,吃的是最好的,穿的是最好的,用的也是最好的。雪白的肌肤在日光照射下吹弹可破,纤长的脖颈被上好的衣领包裹着,极其漂亮。清瘦的腰线和纤细的大腿在起身时随着光线的透出若隐若现,太子殿下却对此恍然未觉,随手勾来衣服自己胡乱穿了半会儿,却不知怎地越穿越乱。
清瘦胸膛若隐若现,洁白的肌肤白的刺眼。精巧的锁骨蜿蜒到肩膀,红色的腰绳要落不落地挂在纤细的手指、手腕,胡乱穿过身上的几处,愈发显得那几处的弧度明显。白容与恼羞成怒地勾着红绳,试图把衣服扯开,最后却越弄越糟,险些将自己背着手困在原地。
清瘦的背与臀随着挣扎的动作不断摆动着,发丝在身后缠绕。只见太子殿下双眸迷离,满脸潮红,纤长的双腿不住蹬着,试图挣脱束缚,身上的红绳却越勒越紧,在柔嫩的肌肤上留下道道红痕,疼得他双眸泛起泪光,轻蹙起眉头,模样瞧起来好无助。
要叫人么?可这副模样好丢脸……
白容与咬了咬唇,内心无比挣扎犹豫。
自古以来没有哪个太子殿下会在穿衣的时候把自己捆住。
若是让世人知道了,他的脸面往哪儿放?
可自己一时也挣脱不开……
正当白容与在叫人和不叫人之间反复挣扎时,窗外闪过的一道人影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背影瞧起来有些熟悉,但白容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微微张口喊住来人,便见他身体一僵,停在了原地。
而后白容与乘胜追击想让他进来帮自己解开绳子。
可那人一转身,白容与便后悔了。
怎么是他?
***
垂眼将白容与身上的绳结彻底解开后,谢不淳才苍白着脸往后退一步,声音有些沙哑:“……冒犯了,殿下。”
白容与咬着唇说“多谢”,余光因为心虚而到处乱瞟。在看到他苍白的脸时,他蓦地定住目光,像是终于找到了打破尴尬的话题似的,上前一步关切问道:“你的脸怎么那么白,不舒服吗?”
谢不淳低下头,轻声道:“昨日淋了些雨,染了风寒。”
“噢,”白容与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同他拉开距离后,开口道:“那你早日回去休息吧。”
心里却想着不要传染给自己了。
谢不淳眼睫一颤,许久后才察觉到他在嫌弃自己。心又在隐隐约约抽痛,他闭了闭眼,行礼道了句“臣告退”,便转身顶着摇摇欲坠的身躯离去了。
白容与没有半点心疼,毕竟现在的谢不淳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无比陌生的人而已。但琢磨半晌,好歹人家帮了自己,还是赏点东西吧。便唤人来去给他赏东西了。
他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啊。想到这儿,白容与高高兴兴地出了门,在接受到宫人的问候后,心情更是直线上升,瞬间将多余的事情一股脑抛诸脑后,跑去放风筝、不再去管了。
其中多余的事情包括谢不淳。
***
另一边。
回到殿中,谢不淳静静在铜镜前坐了许久。这张被疤痕丑化的脸已然不如当初半分艳丽——哈、他竟然也到了人老珠黄的那一步、不被止安喜爱了?他直觉想笑,可难听的笑声一出口却像是在哭。
他在哭吗?
谢不淳怔怔看着自己滑下泪珠的眼眶,许久后伸出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那道疤横贯右脸,他突然有些崩溃,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丑人,毕竟脸已经是他唯一可能留住白容与的东西了。而如今他连这张脸都没有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道疤带来了什么。这个世界长得漂亮的人太多了,这道疤让他从当初的佼佼者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丑人,让他从云端跌落谷底,而不论再怎么爬、再怎么挣扎,他都再无可能回到原位。
……更不可能再和白容与回到当初。
这道疤由白容与赋予他。或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白容与因为这张脸先对他动心,他先下的手让两人关系破裂,而最后白容与又亲手用这道疤痕终结了他们这段早该结束的关系。
一些都是他活该。
谢不淳捂着自己的脸无声落着泪。
失去了这张脸,他还剩什么?
什么也不剩了。
那白容与又凭什么重新爱上他呢?
***
烛光摇曳。
放完风筝沐完浴的太子殿下趴在榻上舒舒服服看着话本,并未受另一边无声流泪的谢不淳的影响。
然而看了半晌半晌又觉无趣,小太子忍不住撇撇嘴将话本放置一旁,开始发起了呆。
一发呆脑子里却全是谢不淳的丑样子,想起他时心口也传来阵阵刺痛的感觉。白容与觉得自己生病了。
……遂在深夜唤来太医,寻医问诊。
把了半晌的脉,命苦的太医斟酌片刻词句,委婉道:“殿下兴许只是有些上火。”
那就是没病。
没病他想谢不淳做什么?
白容与对此感到莫名其妙。
然而太医只是太医,治不了心病。在瞎捉摸半晌还是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后,白容与便挥挥手将太医遣了下去。
索性也睡不着,为了将谢不淳那张丑脸从脑中消去,沉吟片刻,小太子又一个人趴在桌前开始作起了画。
不画山水不画花鸟——
那自然是画美人。
手指灵活地在画卷穿梭,一抹又一抹漂亮的艳色不断啄吻着画卷,勾勒出一条又一条柔软的枝条来。
画到最后艳色尽显,满卷生春。
柳条肆意伸展着身躯,在美人发间穿梭。像极了一把天然的发簪,愈发衬得那张脸完美无瑕。纤长的眼睫低垂着,在那长雪□□致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漂亮是漂亮。
只是……
怎么看着还是很像谢不淳?
小殿下无意识咬着拇指疑惑半晌,圆润的双眸微睁着,越想越心烦。干脆猛地将画卷收起,犹不解气,便又气呼呼踩了几脚,方才作罢。
最后一翻身上榻盖上被子,愤恨地在心中给谢不淳记上几笔,方才轻哼一声,消了气,闭上双眼睡去。
丝毫没有注意到画中人不知何时已然抬起双眸,正平静地卧在地面,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